龍一昕小聲的念了起來:“讀大學時來到了這兒,然後便在這兒找到了工作留了下來,每個月會寄錢回家。最近說要結婚了,會把男朋友帶回家。”然後看著另外兩個人問:“有什麽看法?”
“很可能像我說的一樣,當情婦,逼那個男人離婚,然後男人把她殺了。”方思雄淡定的說,就好像他一開始已經猜想的那樣。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我們還是去見一見馬曉璿吧,這兒還有一點疑問。”說著夏炎用食指敲了敲太陽穴。
“好的,等我一下,我拿下照片就帶你們去。”龍一昕邊走邊說。然後從桌上拿起了照片。
“什麽照片?”夏炎問。
“還記得那個保安說過他們的監控器拍到那個男人嗎?我們想辦法弄到了照片”龍一昕解釋到,拿著照片晃了晃。
“啊,效率真高。阿雄,拿上驗屍報告我們走吧。”
這時馬曉璿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著咖啡。夏炎禮貌性的敲了下門,然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有什麽事情嗎?”馬曉璿放下杯子問。
“是我們的偵探朋友有一個問題要問你。”龍一昕說。
夏炎微笑的點了點頭,從方思雄手上拿了驗屍報告說:“我發現了裡面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你錯了。”然後把驗屍報告放到了辦公桌上。
“如果你要問那個的話,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沒有。”
“原來你也注意到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新的疑點。”
“不過,你能注意到還真是令我吃驚。”
“謝謝,你怎麽不告訴邵澤麟?”
“那沒有意義,就算他們知道了也會忽略。”
聽了他們二人的對話,龍一昕再也忍不住了,“到底怎麽了?”
“能解釋一下嗎?”方思雄問。
“邊走邊說吧,謝謝你了。”
走出辦公室,夏炎對著二人說:“這件案子還有查下去的必要,並不是像邵澤麟說的結案了。”
“到底哪兒出錯了?”方思雄睜大了眼睛問。
“血。”夏炎簡明的答道。
“血?”龍一昕用疑問的口氣重複了一邊。
“是的,是受害人肺裡面的血。一般來說,一個人在溺水的時候隻要有掙扎,肺裡就會有血。還記得驗屍報告裡面怎麽寫的嗎?”
“讓我想一下。”龍一昕頓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沒有,肺裡面沒有血。”
“這就帶來了一個新的疑點。受害人體內沒有可以使人失去意識的藥物,不存在酒精,有什麽方法可以使受害人不掙扎而溺死?顯然不可能是邵澤麟認為的意外了,如果是那樣受害人肯定會掙扎。”
“怎麽會這樣?”方思雄問道。
“不知道。”夏炎搖搖頭說。
“現在我們幹什麽?”龍一昕問。
夏炎拿出來剛才記錄的小本子,晃了晃,說:“剛才你們在討論的時候我把通話記錄整理了一下,我整理出來了最近三個月中與受害人通話最頻繁的人名單,號碼也記錄了下來,邵澤麟肯定會以這是一宗意外來結案,現在就隻能靠我們自己去查了。”
“你準備先找誰?”龍一昕問。
“是一個與受害人通話比較多的女性,我想應該是保安提到警察和受害人在小區樓下喝咖啡的女孩兒。應該和她談談,還是跟上次一樣,有你來帶頭。”夏炎對著龍一昕說道。
龍一昕撥打了女孩的電話,
通了之後他先自我介紹起來:“我叫龍一昕,是一名警察,請問是王小姐嗎?” “是的,有什麽事情嗎?”電話的另一端傳來甜美的聲音。
“是這樣的,請問你認識孫婕茜小姐嗎?”
“認識,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怎麽了?”
“她被人發現死在了海水浴場,我們通過調查她手機的近幾個人通話記錄,發現其中一個她最常打的電話是你的,所以我們想找您了解一下有關她的事情。”
“不可能啊,怎麽會這樣,前幾天我們才見過。“
“天有不測風雲。”
“她是怎麽死的?”
“溺死的,初步懷疑是謀殺,我們能約個時間見面嗎?”
“可以,就今天下午兩點吧,在婕茜家樓下的咖啡廳吧,我和她經常在哪兒談天說地。”
“好的,那我們兩點見。”
下午兩點,夏炎一行三人來到了咖啡廳,龍一昕通過打電話找到了王小姐。
“您好,我是龍一昕,這是夏炎,這是方思雄。”龍一昕介紹了起來。
“坐下吧,你們想知道一些什麽?”王小姐語氣略帶哀傷的說。
“不好意思,在這種時候來問你,我們隻是例行公事來了解一下情況。”然後龍一昕問道:“你和孫小姐是怎麽認識的?”
“我和她是是大學同學,還是同一寢室的室友,關系非常好。我們都不是本地人,大學畢業後選擇了留在這個城市,雖然不在一起工作,但經常見面。”
“她朋友多嗎?我指的是她的男性朋友。”
“大學裡面我們學的是會計,女生非常多,能夠襯托他的美。畢業後,像她這樣漂亮的人自然少不了男人在她周圍打轉。其中有一個非常有錢,好像是她公司的客戶,送給她很多名牌東西,到最後還送給了她這處房子,從此以後她連班都不用上了――做了別人的情婦。我也勸說過她,但是沒有用”
“大概有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年了。”
“你見過那個男人嗎?”
“見過一兩次面。”
龍一昕從口袋中拿出照片問:“是照片裡面的人嗎?”
“是的,就是他。”
“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好像叫陳澤俊。”
夏炎打開了他記錄的本子,發現了上面有陳澤俊這個名字,便把名字圈了出來。
“謝謝你王小姐,你給我們提供了非常有用的信息。”然後龍一昕看著夏炎說:“你有沒有什麽要問的?”
“謝謝你問我。我隻有一個問題要。”
“盡管問吧。”
“你有沒有聽她說過結婚這件事情?”
“她要結婚了?我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回事情,你是聽誰說的?”
“是聽她父母說的。她的父母從帶地趕了過來,我們今天早上見到了他們。他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們。你不是她很好的朋友嗎?她怎麽沒有告訴你?”
“我想她有她自己的理由吧。還有問題嗎?”
“謝謝你小姐,你給了我們很大幫助,你可以走了。”
王小姐走出了咖啡廳,三人還是坐在哪兒。
“去見見這個男人?”
夏炎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表示同意,龍一昕得到了夏炎的答案之後則撥通了電話。
“請問是陳澤俊先生嗎?”
“是的,請問你是誰?”
“我姓龔,是一名警察。”
“請問有什麽事情?”
“您認識孫婕茜小姐嗎?”
“認識,她怎麽了。”龍一昕沒有想到對方回答的這麽乾脆。
“她被人發現死在了本市的海邊。”
“怎麽會這樣。”
“所以,我們想今天下午來拜訪您一下,做一個簡單的調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可以,我今天下午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那我們三點來拜訪你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三個人三點如約來到陳澤俊的公司,由陳澤俊的秘書來領他們到陳澤俊的辦公室。方思雄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如保安所說的一樣,完全一個商人的模樣,不過雖然他已經人到中年,卻沒有像多數的中年人那樣發福,穿著一身正裝,顯得更有味道,難怪孫婕茜會被他迷住,看來不僅僅是錢的原因。
“你好,陳澤俊先生,這兩位是我的同事。”龍一昕說著伸出右手。
“你好。”陳澤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出右手,兩人握了手,然後坐下說:“請坐吧,幾位。我有什麽能幫助你們忙?”
“我在電話中說了,孫婕茜小姐溺水死了,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龍一昕發問,夏炎則雙手合十做出思考狀,這是模仿他的偶像而養成的習慣。
“我是他們公司的客戶,我和她是在一次工作商談中認識的。她怎麽會死的,你說她是溺死的,這是意外嗎?還是謀殺?”
“非正常死亡我們都要立案調查,現在還沒有確定。你還有什麽能告訴我的嗎?”
“僅此而已。”陳澤俊有點不快的答道。
在龍一昕想開口時夏炎先開口了,說:“先生,請你誠實一點,我的朋友既然這麽問,證明我們手上還是有一點信息的。比如,孫小姐的那處房子。我們是先禮後兵,想聽您說出實情,並不想逼迫您交待。這對您對我們都有好處,您仔細想想清楚吧。”
“好吧,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陳澤俊沉默了十幾秒態度轉變很大的說道。
“我可以說出來,但是你們能保守這個秘密嗎?它不僅關系到我的名譽,還有家庭。”陳澤俊在準備說出實情前又猶豫了。
“我們會的,但是有必要的話,我們會說出來的。”龍一昕說。
陳澤俊瞥了一眼,仰起頭說“就如你們所知道的,我是他們公司的客戶,大家吃飯應酬是少不了的。在一次應酬中, 我認識了婕茜。她非常的漂亮,能吸引住很多人甚至所有人的目光,特別是男人。很自然地,我們交換了手機號碼。”說到這兒,陳澤俊停了下來。
“然後呢?”龍一昕問。
“然後?然後我就常常打電話給她,約她出來吃飯。她很聰明,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這樣我們就走到了一起。這段關系到現在大概一年了。”
“那你們是怎麽結束的?”
“是她提出來的,我想露水姻緣也就算了。”
“花了那麽多錢,你舍得嗎?”龍一昕問道。
“有什麽不舍得的,錢我還能再賺,對於我們這種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何必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呢?而且我還有自己的家庭,大家就好聚好散。我能有今天全靠我的太太,我不可能放棄她。”
就在這時,龍一昕的手機響了起來,龍一昕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對大家說:“我出去接一通電話。”
“不用,我們一起出去吧。”夏炎對龍一昕說道,轉身對陳澤俊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們今天先走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會繼續麻煩你的。”
“我也希望能早點抓住凶手。”陳澤俊說道並起身送三人出門。
龍一昕在一旁接著電話,方思想問夏炎:“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發現。”
“他最後的那句話太可疑了,一昕並沒有明確表態這是謀殺,他卻希望我們能早日抓到凶手,似乎很有把握這是謀殺,除非這是他自己做的,他肯定確定。不過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了,所以我才提議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