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隱手持長弓比劃了一下:“不行,距離太遠!”
箭隱話音沒落,墜日峽四周,就傳來一陣陣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八座白骨城樓,赫然從地下陡然升起,呈八角形將落星峽圍在了中心。
緊接著,不計其數的白骨骷髏,手持長弓在白骨牆上緩緩起身,單膝跪在牆頭,弓開滿月,弦上骨箭直指峰頂。
“立盾!”箭隱一聲令下,箭家子弟左右奔出,手持重盾擋在了眾人面前。
箭隱緊接著用手比了距離:“結陣防禦,不要亂動!白骨城在虛張聲勢,我們的箭碰不到白骨城,他們也一樣動不了我們。等著……”
果然,片刻之後,一座城樓像是移動的箭塔一樣,緩緩的往墜日峽的方向,移動了過來,城樓上也緊跟著萬箭齊發。
葉無缺眼看著一片,像是蜂群似的箭支,遮天蔽日的往眾人頭頂傾落下來,立刻躲進了聶家的盾陣,剛剛藏好,就聽身前傳來一陣像是暴雨狂傾似的劈啪亂響,等葉無缺再看時,山上山下已經鋪滿了跌落下來的箭支。
“他們的箭射不進來?”葉無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白骨城上箭支上附著的陰氣,引起了墜日峽大陣,被陣法擋住在山峰外圍。
等到白骨城的第二波箭矢也紛紛落地之後,葉無缺已經毫無顧忌的從盾陣中走了出來。
此時,城頭上也跟著放下了一座吊橋,橋頭正平齊的搭在了墜日峽峰頂,看樣子,對方是打算強攻了。
“一隊弓弩準備!二隊換戰斧,守住吊橋。”箭隱的想法很簡單,他手下人數有限,不可能守住整座墜日峽,對方想合圍,那就讓他們來打。守住他們所在的峰頂,才是重中之重。
他話音一落,箭家前鋒,已經如潮水般的向吊橋湧了過去。
葉無缺也不得不佩服箭家的底蘊,如果放在古代,以箭家弟子的素質,足以成為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勁旅。
葉無缺不知道的是,箭家在秦朝時期,就是駐守在長城的衛軍,憑借手中利箭,抗擊外侮的同時,也守護著邊疆,不讓那些荒漠中的妖物入侵。
此時,鐵索橋對面城頭上,忽然黑雲滾滾,流淌的雲霧,像是傾瀉的山洪,順著城頭翻卷而下,到達吊橋時忽然倒卷入空,如同滄海中卷起了驚濤駭浪,眨眼間挑起了幾丈高的浪頭,形似傾斜欲墜的巨大牆壁,橫在了鐵索橋的一端。
忽然,滾滾煙霧中傳來一聲巨響,黑煙陡然向左右翻卷而去,數以千計的白骨士兵在索橋一側,露出了猙獰面孔。
正在堅守的箭家子弟,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揮舞著鋼刀的白骨兵,從索橋多面狂撲而來。甚至有上百具骨骼,腳踩著橋梁上的兩根鐵索飛快突進,手舉著鋼刀向箭家子弟頭頂斬了下來。
箭家子弟舉斧相迎之下,成片的火花在索橋上迸射而起,幾丈長的索橋,在兩軍的巨力衝擊之下,如同一條怪蟒凌空扭動,數不清的白骨從橋上摔落而下。
“弓箭增援,壓製後側妖物,後隊向前!”
箭家子弟,弓箭手舉手向橋上拋射出了一片箭雨,不計其數的利箭,如同飛蝗向瞬間傾蓋了吊橋,橋上立刻骨屑紛飛,後排骨兵跟著為之一空。
“好!”箭隱大喜道:“就這麽打,第二輪準備……”
還沒等他下達命令,數百具口中銜著鋼刀的白骨士兵,忽然從橋底下冒了出來,手搭著鐵索翻到了橋上,硬生生擠進了箭家子弟的隊列,與箭家子弟近身拚殺在了一處,硬是把箭隱的命令給憋了回去。
“怎麽回事?”
箭隱俯身看向橋底時,卻見上百具口中銜著鋼刀的白骨士兵,橋上的鮮血,像是漏水一樣滴在白骨的頭上,順著光滑的頭骨,覆在白花花的骨頭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排剛被剔了肉的死屍,懸在橋下左搖右擺。
仔細再看,那些屍骨正用白森森的指節,扣著橋下的縫隙,一點點的向箭家子弟的方向快速的挪動,如果再不阻止,怕是用不上幾分鍾的功夫,他們就從箭家子弟的腳底上殺上來。
“弩手!弩手……,快,快點上九牛弩!從橋底下平射!盾牌上來,守住橋邊。”
弓弩手,死命的絞動著九牛弩的弓弦,白骨士兵也在飛快的接近岸邊,雙方誰都不肯,也不敢稍慢半分。
終於,白骨兵的前鋒,衝到了接近岸邊五尺的距離,九牛弩上的箭芒,也差點指向了他們的腦門。箭家子弟弩手一錘子,砸下了九牛弩上的繃簧,兩支粗如手臂的利箭,破空而去。
帶著狂嘯聲的箭芒,轟碎了白骨兵的腦袋,白花花的骨骼,從橋底左右迸飛,如同雪片一樣飄落橋下,兩支九牛弩也緊貼著橋底,****幾十米之後,釘進了對面的城頭。
“再上弦一次,看住橋底!”
箭隱再抬頭時,索橋上的已經壘砌了一層屍骨。
就在這短短的幾息之中,前鋒軍已經傷亡大半,源源不斷的白骨兵,踩著屍體向對岸推進了幾米。
“跟我上!”箭隱操起雙刃斧,親自帶著手下頂上了橋頭。
同時,山峰北面,也傳來了腳踏山崖的聲響,葉無缺和劉賢趕過去一看,成群的白骨骷髏,已經在山下顯出了形影。
這些白骨兵,根本就不在乎腳下的是否有路,白森森的腳骨,騰挪飛躍著踩在草木、山石上,一跳數米的向山上衝了過來,山坡上到處都是像蝗蟲一樣,層層疊疊,起起落落的白骨。
劉賢擦了擦冷汗道:“我的老天,就咱們兩個能玩得轉麽?葉子,這座山的陣法是不是有毛病,怎箭射不進來。那些骨頭架子能跑進來?”
葉無缺小聲道:“我故意把大陣破壞了一點!只有山峰和谷口能進鬼物,其余地方不行!”
“你……!”劉賢頓時傻了。
“沒辦法,為了後續的計劃,不得不這樣。”葉無缺沒時間去給他解釋太多,手忙腳亂的把山上的石頭,一塊一塊的搬到了山坡頂上。拿筆蘸著朱砂,一個個的往上寫“石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