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葉無缺就發現貓兒的耳朵在動,而且越動越快,立刻好奇的問道:“你在聽什麽?”
貓兒繪聲繪色的複述道:“剛才那兩個姓箭的,在吵架。”
箭豹:“大哥,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還打我?”
箭隱:“打你是為了救你。你真以為人家不敢殺你麽?”
箭豹:“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我就不信了,幾個小娃子,能翻出多大風浪來。”
箭隱:“你以為箭家就能橫行無忌麽?那個製住你的女孩,明顯出身禦獸門。她用的‘靈貓九翻雲’破了你“毒蛇轉”,你都沒看出來?另外兩個丫頭,一個身上有屍氣,一個袖口裡藏著暗器毒蛇,肯定出自禦屍,禦毒,天下五禦來了三個,你想箭家跟五禦同時開戰麽?”
箭豹:“那那……,那幾個小子呢?”
箭隱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那兩個小子的簡單麽?尤其最後跟我說話的那個人,你不覺得他出手像一個人麽?”
箭豹忽然驚聲說道:“狂僧霸佛!”。
貓兒說完,徐華就冷笑開口道:“我說這麽老實,原來是怕我們秋後算帳啊!”
葉無缺沒去反駁徐華,但是他總覺得箭隱並不是怕他們,膽兒他跟箭豹之間的一番對話,更像是在解釋什麽。看樣子,箭家也並非鐵板一塊。
不過,這些不是葉無缺應該關心的問題,他現在著急的是,怎麽能見到摩罕。
好在等了沒多久,貓兒就開口道:“有人出來了!”
順著貓兒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見山谷中,走過來一個人,那人走得很慢,看上去不像是走路,反而有幾分滑動的意思。
那人很快走到了葉無缺他們面前:“上師請五位朋友進去。”
那人轉身向箭隱說道:“這位朋友,上師說了,暫時不想見你,請你再等一會兒。”
箭隱看著他們這邊,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徐華得意洋洋的看了對方一眼,從箭家箭士眼前大步走了過去,直氣得箭豹牙根直咬。
葉無缺他們跟在領路人的身後,走了十多分鍾,總算在一個山洞裡,見到了披著一身麻衣的摩罕。
摩罕伸手道:“幾位朋友請坐。不知幾位朋友駕臨寒舍,有何貴乾?”
沙曼站起身來把白骨城出現的經過,說了一遍。
摩罕沉聲道:“沒想到,白骨城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他也不等再問,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傳說,在數百年前,成吉思汗率部西征橫掃西方諸國,屠西方蠻族無數,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屍骨如山,蠻族怨氣難散,致使鬼魅橫行,不得不請巫師隨行驅逐冤鬼。
當時蒙古主將受到一個名叫塔巴的西域妖人蠱惑,強征民壯五萬,收集蠻族屍骨築造了一座白骨寺,寺中起白骨浮屠一座。
寺成之日,天地變色,鬼哭神嚎,方圓千裡暗無天日,萬千鬼魅白日橫行,元軍遭到鬼魂襲殺傷亡泰半。
到了這時,他們才知道妖巫塔巴的真正目的,是倚仗白骨寺的凶威獨霸一國,蒙古四王子托雷大怒之下,調軍征伐,三戰皆敗,死傷無數。
妖巫塔巴的藐視,終於引動了成吉思汗的怒火,親帥諸將征討。
塔巴終於不敵蒙古巫師高手,被四大通天神巫聯手重創於葬魂野。
是役,風沙暴起肆虐於天地之間,千裡草原三日內化作荒漠,塔巴也被通天神巫生擒活捉。
塔巴為求活命,答應歸順蒙古,用白骨寺鎮守漠北。
從那之後,他就在不斷擴建白骨寺,經過數十年積累,塔巴終於以白骨寺為中心,修築了一座白骨城池。
這時百年時光已過,元朝也已經走到了盡頭,被明太祖朱元璋趕出了中原。
元朝滅亡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動用白骨寺,但是塔巴並非真心實意歸降,自然以種種理由拖延,眼睜睜的看著元朝覆滅。
直到明成祖朱棣登基,命令淇國公丘福,為征虜大將軍遠征韃靼,真正觸及了塔巴的利益,白骨城才顯現出了它的凶威,一舉陷落明軍十萬精騎,這也惹動了朱棣第一次禦駕親征。
朱棣率領五十萬大軍出關時,也帶來一支由術士組成神秘部隊——大明幽冥司。
幽冥司諸強與以塔巴為首的巫師,在漠北血戰一月,幽冥司精銳傷亡過半,蒙古巫族精英盡沒,五百幽冥鐵衛高手也終於打進了白骨城。
可是幽冥鐵衛攻進白骨大殿之前,妖巫塔巴就已經在那自行兵解了。
聽到這裡,葉無缺不由得驚呼道:“塔巴自殺了?兵解這個詞,好像只有道門才用吧?”
沒聽懂的徐華,強行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能解釋一下,什麽是兵解!”
貓兒白了對方一眼,又踹了他一腳,說道:“兵解,是修道之人,在不得已之下的一種做法,在他們遇到極大危險,將要人神俱滅的時候,修為高深的道士,會選擇保存元神放棄肉身。借助他人,或者自行毀掉肉身,將肉身功力轉注到元神上,選擇重新投胎或者尋找肉身重生。當然兵解之後的元神,不能長期沒有肉身,除非有法寶在身,要不終究逃不過天劫的懲罰。”
“不就是自殺麽?弄得神神叨叨的。”滿足了好奇心的徐華終於閉上了嘴。
摩罕道:“當時的場景十分詭異,所以也只能用兵解這個詞來解釋,據說,當時幽冥鐵衛高手衝進白骨大殿之後,妖巫已經完成了兵解,他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竟然把自己屍身分成了四份,一份皮囊,一份骨骼,一份血肉,一分內髒,四份屍骸整整齊齊的擺在大殿中間。”
“胡說八道!”徐華跳了起來:“這他娘的是自己把自己一層層剝了?這可能麽?”
摩罕搖頭苦笑道:“誰也沒看見他兵解的情景,所以沒人能說清楚。”
楊勉擺手說道:“徐兄弟,你先別說話。”
摩罕對徐華的打岔不以為意的說道:“當時幽冥鐵衛, 正想過去燒毀妖巫肉身,沒想到,白骨寺裡那些原本已經被他們壓製住的屍妖,惡鬼忽然暴動,硬是把他們逼出了寺外,期間還損失了不少精銳高手。”
摩罕道:“等他們準備整軍再戰的時候,白骨寺卻被一場突忽其來的風沙給完全掩埋了。”
葉無缺緊盯著對方道:“這個故事不會就此結束了吧?”
“當然沒有!”摩罕說道:“有冥思知道白骨寺並沒被他們完全摧毀們,所以就留下一隊人馬。選擇在那附近扎下了營寨,尋找白骨寺的蹤跡。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了一件怪事。那就每隔一段時間,沙漠上就會出現一盞毒蛇馱著的怪燈。那盞燈每次出現的時間都不固定,而且消失之後都會留下一具毒蛇的屍體。就好像是專門為了換一條馱燈的毒蛇一樣。”
“開始他們還沒有在意,後來營地陸續出現了幾次弟子失蹤事件,經過幾番探查,他們才弄明白,原來是那盞燈把那些弟子變成了馱燈的毒蛇。”
葉無缺震驚道:“蛇影燈就是這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