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可以說是北部荒漠的統稱,昔年匈奴,突厥曾經在這裡縱橫無忌,強漢盛唐亦屢次陷入苦戰,而如今也統統被埋葬在了滾滾黃沙當中,他們在這片靜寂的黃沙當中,留下了種種恐怖的傳說,所以導致了這片沙漠鮮有人跡。
葉無缺搖了搖頭說道:“如果說把八傑爭峰的地點,選在人跡罕至的荒漠裡,倒也說得通,畢竟我們這些人的手段,能不暴露最好,但是,沒有必要對普通人下手吧?”
葉無缺指了指車廂道:“我們路過兩節車廂,至少看見了十五具屍體,實際上死的人可能更多,他們都是普通人,面對高手,手無縛雞之力,就算選定了集結地點,也沒必要犧牲別人,十幾二十人忽然失蹤,肯定會引起政府的注意,到時候六扇門,錦衣衛都來了,那不等於惹禍上身麽?”
徐華插嘴道:“會不會是戰鳳野那王八蛋又出手了?”
唐莫愁眉頭一動道:“誰是戰鳳野。”
葉無缺把跟戰鳳野交手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唐莫愁卻搖頭道:“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戰鳳野不可能是僵屍門的人,真正的僵屍門早在十年動亂期間,就已經被六扇門和錦衣衛合力覆滅了,而將自己煉成不死之軀的《屍王四道》,早已經成為絕響,不過,蛇影燈看上去卻很不簡單。”
“去看看那幾具蛇變的屍體。”
葉無缺轉身走回了最後一節車廂,用黃泉鉤把剛才劈死的那條蛇挑翻了過來,又在蛇身上連劃了幾刀,把蛇肚子整個剖開之後,蛇身上那種像是魚刺樣的骨頭就一根根的露了出來。
直到葉無缺豎直滑下去,割到了蛇身中段的位置上,蛇身上才露出了一塊,像是人胯骨似的的骨頭。
仔細看了一會之後,葉無缺又伸手把掛在車頂上的人皮給拽了下來,用刀挑著攤在了地上。
整張皮除了頭部之外,其余血肉都被掏得一乾二淨,呈現出了半透明的慘白,看上去就像是雨後的蛇蛻,唯獨頭部的位置還留著完整的人頭,似乎是被故意丟棄了一樣。
葉無缺繞著人皮轉了兩圈,臉色有些難看的開口道:“這肯定是車廂裡的一個旅客,活人變成蛇,是不是人蠱?”
因為自己義父的事兒,所以葉無缺對人蠱異常敏感,只要有蛛絲馬跡,都會往這方面聯想,這就是老話說的:“關心則亂”!
唐莫愁搖頭道:“不是!人蠱從培育到成蠱,至少需要經過七次脫皮,最少也需要兩年的時間,不可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出現,還有……”
唐莫愁看了一眼人皮,繼續解釋道:“人蠱一旦蛻皮之後,戰力會翻倍增長。先不論它近戰的本事如何。光是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毒氣,就足夠把我們逼退,他們之所以蛇變,我想應該是因為那盞蛇影燈的關系。”
唐莫愁取出一支漆黑的匕首,用刀尖攤開了人皮脖子上的部位:“這裡也有的毒蛇的牙印,他應該是被某種靈蛇咬過之後,才發生了蛇變。”
唐莫愁出身五禦是用毒的大行家,她不可能看錯。
可葉無缺卻生出了一個疑問,問道:“你們以前見過蛇影燈麽?它出自哪個門派?是幹什麽用的?”
唐莫愁說道:“我只見過一次普通的蛇影燈但是沒這麽邪乎,像這種能讓人蛇化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那李乘風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但是他也第一次聽說,用蛇頂著的蛇影燈。
當務之急,他們最該想的是:現在該怎麽辦?”
就在這兒等著接頭的人出現,顯然不行。
先不論,這火車怎麽出現在漠北,光是忽然冒出來的蛇影燈,就足夠葉無缺懷疑,是不是有人背後做了手腳,把他們弄進了荒漠。
而且在這兒等下去,就等於坐以待斃,就算他們有功夫在身,也不可能在沒水沒糧的情況下,堅持多久,等到食物耗盡,就算想往外走都走不了了,而且在這荒漠,不但晝夜溫差極大,千年的人跡罕至,鬼知道會有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葉無缺看了看火車,說道:“挨個車廂收拾一下,把能吃的能喝的全都帶上,我們往外走走試試。”
葉無缺和徐華沒進車廂時,正看見貓兒蹲在地上,用手捧著一隻肥大的老鼠往臉上湊,等葉無缺他們出來的時候,那隻老鼠已經不見了,貓兒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對他們招了招手。
徐華一臉古怪的打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貓兒懵懵懂懂接過水道:“這是幹什麽?”
徐華低聲道:“吃完東西漱漱口,對牙齒好?對腸胃也好。”
“吃完東西?”貓兒顯然沒弄懂怎麽回事:“我沒吃東西啊!”
徐華的臉色更古怪了:“也對,就那麽大點一個耗子,肯定不夠吃,也就是當個零嘴,磨磨牙,那也漱漱口吧!要不一張嘴肯定有耗子味兒?”
“去你爺爺腿的!”貓兒差點被氣瘋了,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把徐華按在身下, 喊道:“你丫沒事兒才吃耗子呢!”
徐華還不服:“貓不吃耗子,吃什麽?吃磚頭,你吃得下去麽?不怕咯到牙!”
“我咬死你!”貓兒說著就咬向徐華的耳朵。
徐華撐著貓兒的臉,大聲喊道:“葉哥!救命啊!我不想得鼠疫!”
葉無缺哭笑不得的把兩個人拉開,然後趕緊一拉徐華:“你小子不懂別瞎說!禦獸門的人,懂獸語。”
“她能跟耗子嘮嗑!”徐華的嘴張的差不多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貓兒乾脆不理他了,輕哼了幾句,轉頭向唐莫愁說道:“小老鼠說了,往南走五裡左右,有一間客棧,裡面有人,我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葉無缺他們,順著貓兒指的方向,走出去五裡左右,果然看見一間客棧。
之所以說說它是客棧,是因為兩層樓高木製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