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葉無缺現在,還遠沒有達到武者一心二用的程度,能憑著本能躲過對方致命一擊,卻再沒法控制手中的刺刀繼續突進,只能懸在空中與鯰魚來回較力。
本來,葉無缺已經估計到了,屍魅不可能上山太遠,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後力不續,只要掐準時間反身一刀,一定可以擊中屍魅的要害。
為了給自己製造機會,葉無缺甚至還故意失手往下落了一段距離,然後險之又險的踩著屍魅再次飛躍。為的就是吸引對方跟著自己再往上衝擊一段距離。
可是他沒想到的事,自己在留有余力的同時,屍魅也沒盡全力。
反身的這一次必殺突刺,不但沒達到預期的效果,還把自己給陷入了險境。
看見葉無缺處境的老吳,發瘋似的往對岸遊了過來。
可是從山上衝下來的水流,又一次次的把他推了回去。層層疊疊的浪花就像是連在一起的銅牆鐵壁,無論老吳如何衝擊都難以越過浪頭半分。
吳琦正急得團團亂轉,猛然看見一顆被水衝斷的小樹,順水往自己的方向飄了過來。
老吳狂叫一聲,翻身把小樹壓到了身下,一手拔出軍刺,前後兩刀削斷了樹冠樹根。踩著水立起身來,雙手抓著樹乾高舉過頂,對準屍魅投了過去。
將近兩米長的樹乾,在老陳內功的包裹之中,像是離弦利箭,帶著尖銳的風嘯破空而去。穿過層層雨幕,貼近著鯰魚的脊背穿向了屍魅後心。
“噗嗤--”
被老陳削出斜度的小樹,從屍魅後背穿入在腹腔中透出三尺,不僅一下搗碎了她的五髒六腑,連帶著也折斷了屍魅的脊梁。雖然屍魅的神魂全部集中眉心之後泥丸宮裡,擊碎了她的身軀也不足以將其致命。但是能以承受的痛苦,還是讓她無意識的松開了雙手。
葉無缺頓時感到手上壓力驟減,體內勁氣也跟著再次爆發,手中軍刺陡然突進三尺,透過屍魅眉心直穿後腦。
一擊得手之後,十指鉤住刀柄飛扭動了半周。兩尺長的軍刀立刻左右震蕩開了,當即把屍魅的頭顱崩成了四塊。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連著的腥臭刺鼻的血水,從屍魅裂開的腦袋裡噴射而出。
黑氣轉眼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猙獰鬼影,伸出雙爪直奔葉無缺的頭頂抓了下去。眼見漆黑如墨的爪尖,就要貼上頭皮的刹那間,葉無缺手心裡忽然迸出的一片雷光,在黑影腰間轟然爆開。
湛藍色的雷火和被打散的黑氣,化成一片繁雜的光幕在天空中橫貫十幾米。
五雷掌的終極絕招,大天心雷!
還沒等那種異象散盡,葉無缺已經與那具沒了生機的屍體,一起摔進了水中。
“兄弟!”吳琦扯著喉嚨狂喊,往葉無缺的方向遊了過去,一把將葉無缺從水裡給拖了上來,拽著他拚了命的往回遊。
那邊,找不到冤鬼的趙虎,看見他們兩個脫險,立刻拋出一根繩子,把他和老吳從水裡拽了上來。發動汽車,飛也似的逃到了山下。
等回了旅館,劉耗子才縮頭縮腦的鑽了進來:“幾位沒事吧?”
老吳當時就火了:“你他媽沒死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劉耗子苦著臉道:“可別提了,我看見你們的船被水鬼掀了,哪還敢再待下去啊!趕緊扔了車跑了。我對不住哥兒幾個,我有罪,有罪……,我給你們陪不是!”
“別扯那些沒用的!好酒好菜趕緊給我拿過來!”葉無缺現在可沒心思聽他在那自我批判,就像趕快弄口酒喝喝,壓壓驚!
“有有……!”劉耗子一溜煙跑了,沒一會就帶著一堆東西轉了回來。
葉無缺從他包裡拎出一瓶酒,直接一仰而盡。
等葉無缺把酒咽下去,才看見老吳和趙虎也一樣,一人拎著一瓶子猛灌,看樣他們兩個也嚇得不輕。
許子沐不知道什麽時候,點了一根煙拿在手裡直咳嗽,看樣是不會抽煙,硬抽了一口才被嗆的夠嗆。
葉無缺拎著酒瓶跟他們兩個比劃了一下:“什麽都不說了,一起出生入死就是兄弟。”
“好!”吳琦拎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趙虎則有些不好意思:“兄弟,對不住了。我沒下水陪你拚命!”
“別說那些!咱們可是兩次生死之交了,”葉無缺搖頭道:“畢竟車上還有一個人在,冤鬼惑心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全都下水,你要是也下去了,說不定會出什麽事兒。”
老吳似乎也不想在這件事兒上多做糾纏,直接把話岔開到一邊:“你們說,這水庫裡究竟是什麽門道兒?怎麽一下冒出這麽多事兒來!”
“什麽門道沒看出來!”葉無缺搖著頭道:“但是有一點已經可以肯定了,那個什麽水山廟不是寺廟,從它內部結構上看,那應該是一座兵寨。而且現在已經成了水裡精怪的老巢!”
趙虎也說道:“恐怕,遇上的那條鯰魚,只是個守門的東西,真正厲害的,還在廟裡面。這不是我嚇唬人,老吳不清楚,老葉你應該能想到哇!一座廟被誰淹了好幾十年,一點破損都沒有,這代表什麽?”
“代表有水怪在用本身的陰氣維護水山廟。”葉無缺深吸了一口氣道:“不管是那條黑鯰魚,還是後來冒出來的屍魅,都達不到用陰氣維持水山廟的程度。就像是你說的,廟裡肯定還有東西!”
老吳嚇了一跳:“兩位老弟,你們別嚇唬我,要是水裡的東西那麽猛,咱們還玩個屁啊?”
吳琦打退堂鼓,也在葉無缺意料之中, 誰遇上這種事情能不打怵啊?何況,老吳還是一個普通人。
葉無缺苦笑著站了起來:“如果可能,我也想跑得越遠越好。沒惹到黑鯰魚之前,我們還有躲過去的可能性。現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劉耗子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你什麽意思?說啊!”
葉無缺蘸著酒在劉耗子額頭上寫了一個開眼符:“自己看吧!”
劉耗子的眼睛在屋裡人身上掃了一圈,臉色頓時白得嚇人,嘴唇哆嗦的有點發紫:“你你……你們脖子上怎麽有道黑煙……,就像上吊繩子似的……”
老吳和許子沐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的摸著自己脖子:“那是什麽玩意?”
“我怎麽沒感覺到?葉無缺你說話啊!”
葉無缺苦笑道:“這東西叫鬼打印兒,說白了,就是惡鬼在你身上留了一個標記,早晚會過來找你。咱們躲不過去了,要麽弄死他,要麽就被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