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從葉無缺腦袋裡冒出來,葉無缺就立刻起身。往樓下跑了過去。
徐華在後面邊追,邊喊道:“你幹什麽去?”
葉無缺頭也不回的答道:“有人要殺王林。”
“那不是正好麽?”徐華愣了一下:“反正你也不能殺人,還不如就看著他死。”
“不行!仇,要親手去報!”說話之間,葉無缺已經衝到了客房門口。
慕容雪已經纏到了王林身上,兩隻手死死的推著王林的腦袋,她自己的嘴卻像不受控制似的,直奔著王林的脖子,一下下的靠近。
而此時此刻,從慕容雪嘴裡彈出來兩顆鉤子形的獠牙,就在王林的咽喉前面來回晃動,看樣子,她已經徹底轉成了毒蛇。
張口咬人要害,就是出自於毒蛇的本能,但是,她的個人意志,並沒完全喪失,還在拚命的抗拒。
葉無缺來不及多想,凌空一腳踢在了慕容雪頭上,當場把她踢昏了過去,沒等王林回頭,葉無缺跟著又是一腳。把他也給踢昏在地。
葉無缺在屋裡轉了好幾圈,最後沉聲說道:“哪位朋友在此做法,出來見見如何?”
一個聲音從床下響了起來:“來酒店後山上,我在這兒等你。”
等葉無缺趕到後山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臉色青白的男人站在一座涼亭那裡,還沒等葉無缺開口,他就搶先說道:“朋友,壞人買賣只怕不和道上的規矩吧?”
“朋友是術道殺手!”葉無缺一聽,就弄明白了,這個人所說的買賣,肯定就是王林的命。
那人卻搖頭說道:“我可不是殺手,只不過在鬼市上有個鬼物,要我殺王林!”
“鬼魂?誰?我義父!”葉無缺腦袋轟的一聲,身子跟著連晃了幾晃。
只要還沒確定那個鬼魂,是不是自己的義父,那就還有希望,葉無缺顫著聲音問道:“那個鬼魂叫什麽名字?”
對方翻了翻眼皮:“你是誰?我有必要告訴你麽?”
葉無缺眉頭一皺,他就沒見過這麽狂的人!
葉無缺強壓著心裡的怒火,雙手一拱說道:“在下鶴鳴山葉無缺,向閣下討個人情如何?那個王林跟我有仇。這筆生意我替朋友接了!”
“你接?”對方想了想:“反正那個鬼物,只要王林的人頭,你接就你接,我在這兒等你。把人頭拿回來就好。”
葉無缺現在當然不能殺王林。
葉無缺之所以遲遲不直接動手的原因,就是一旦殺了王林,黑白無常就有可能找上門來。
退一步說,如果讓他拿走了王林的人頭,萬一黑街的鬼魂真是自己的義父,那義父不就得按他們事前談好的約定,任由對方擺布了?
無論如何,王林現在都不能死,但是葉無缺知道,對方絕對不是那種好說話的人那!
葉無缺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因為某種原因,我現在還不能殺王林,另外,我也希望朋友能放棄這次生意。至於朋友的損失,我會全力補償。”
對方眼睛一亮,說道:“你有怨鬼級別的鬼魂麽?”
“沒有!”葉無缺搖頭道:“不過,我可以去找,抓到之後,立刻給你送去。”
“你耍我!我戰鳳野出道以來,還沒人敢耍我!”對方頓時勃然大怒,以為葉無缺在消遣他。
戰鳳野冷聲笑道:“今天,你能拿出一隻怨鬼鬼魂給我,我立刻轉身就走。拿不出來,就別在那廢話。”
對方咄咄逼人,葉無缺心裡一急,自然不會再給他什麽好臉色,冷聲說道:“那我就得罪了!”
“想動武,那就來呀!”戰鳳野身形暴起之間,往葉無缺猛衝了過來,葉無缺同時向前一步,抽出了大黃泉鉤迎了上去。
“潑風掌!”戰鳳野不等葉無缺腳步落穩,已經古怪至極的拍出三十六掌,掌勢之快,在旁人的眼裡,只能看見他一次動作,而事實上他那三十六掌,卻從不同的角度,交叉回旋著,劈向了葉無缺腰部以上的全部要害。
他先動武的意思,極為簡單,那就是他認為葉無缺對他的威脅最大。
葉無缺連腳步都沒站穩,就見銳利如刀的掌勁,像是驚濤怒卷般的,自四面八方呼嘯而來,更為可怕的是,對方掌風沒到,一陣猶如電鑽鑽骨般的劇痛,已經先一步衝進了葉無缺的腦海。
葉無缺腦袋裡頓時一陣天搖地裂,頭暈目眩的連退了幾步。
明明看見了戰鳳野的攻勢,想躲卻再怎麽也躲不開。
這一瞬間,葉無缺隻覺得四周的空氣,也不象是空氣了,仿佛在一刹間,圍繞在自身周圍的每一寸空氣,全都變成了鐵板,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幾尺方圓之間。
“殺!”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乾脆放手一搏,葉無缺手裡的黃泉鉤,幾乎毫無花哨的,對準連戰鳳野看了過去,長約一米的黃泉鉤,在一瞬間幻化出了三十道虛影,雖然沒有刻意拿捏準頭,卻足以覆蓋戰鳳野周身。
戰鳳野的手掌,來勢快如閃電,而葉無缺的黃泉鉤,也震如驚雷。
戰鳳野想把葉無缺當場凌遲,而葉無缺又何曾不想把他千刀萬剮。
掌影,刀光,在一瞬間穿織交舞在不足兩米的范圍之內。
刀風,掌力,帶著慎人心魂的呼嘯,像四面八方排壓而去。
就好像千萬條銀蛇在閃掠飛越,生生把衝上來援手的徐華,也擋在了外圍。
徐華眼看著無數焰火形的刀光,在自己眼前迸濺飛旋;
眼看著戰鳳野慘白的手掌,在黃泉鉤的空隙中,詭異穿行,刺入葉無缺身體之後,帶血拔出;
眼看著葉無缺的黃泉鉤,從戰鳳野背後刺入,又再度拔出體外;
蒙蒙血霧,在兩人周圍迎空噴灑。
就在兩個人交手的短短瞬間,在徐華眼裡就像是經歷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等到,雙方停手退後,徐華立刻衝到了葉無缺身邊,急聲說道:“葉哥,你怎麽樣了?”
此時葉無缺全身下已經鮮血淋漓,戰鳳野雖然連中了葉無缺幾鉤,傷口上卻不見一滴鮮血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