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缺莫名其妙地,把黃泉鉤遞了過去,後者捧在手上看了半天,眼圈跟著一紅:“玄陰可還好啊?”
“你認識我師父?”葉無缺頓時愣住了,葉無缺在打造黃泉鉤的時候,在鉤柄那裡刻了一個八卦,不過這個八卦卻跟正常的不一樣,天機上人說過,那是他以前走江湖時候的獨門標記,有時候,他在道上辦事兒,自己不去,就讓人拿刻有這個八卦的信物。
這老頭認識天機上人?
那老頭眼睛頓時一亮,說道:“你是玄陰什麽人?我就說,他那麽大本事的人,怎麽能死呢?原來是隱居了,他現在還好嗎?”
“我是他徒弟,他現在很好。”葉無缺點點頭說道:“不過他好像雲遊去了,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老頭顯然頗為失望:“哦哦……玄陰老哥總這樣,說走就走,連句話都不留。”
葉無缺試探著問道:“您老是……”
“叫我山貓就行!”老頭也不隱瞞:“當年抗日的時候,我是一個遊擊隊長,是玄陰老哥救過我一命,可惜我一直沒有報答他的機會。”
葉無缺忍不住問道:“您以前是遊擊隊長?也是術道中人?”
“我哪有那福分?”山貓搖頭道:“我倒是想拜在老哥門下,可是老哥說我不是修道的材料,但傳了我一些修身的功法,我也算無病無災,別看我現在老了,但是六七個大小夥子,可擋不住我,小夥子,你怎麽跑沿河來了?”
山貓對以前的事兒不願意多說,葉無缺乾脆也不問,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山貓聽完頓時呸了一聲:“三奎子就是他麽作死,這回真是不往好道兒上趕了!小子,這事兒我幫你!”
“您老能上山……!”葉無缺真有點兒懷疑山貓的腿腳。
“瞧不起我怎地?”山貓眼睛一瞪:“你的腿腳我是比不了,三奎那孫子,我讓他十個都不是我對手,你老叔的眼神,你也看見了,我還比不過那三奎怎地?”
葉無缺這才想起來,現在是晚上,山貓能隔著三五米的距離,看見葉無缺袖子裡漏出一角的黃泉鉤,說明他眼神不是一般的好。
山貓能混上這麽個綽號,說明他的眼睛夠毒,而且深受肯定也是頂尖的,山貓穿梁躍柱,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乾得了的、。
想明白之後,葉無缺乾脆一口答應了下來,山貓樂呵呵地回家收拾個包裹,就帶著他們幾個往偏北的方向走。
葉無缺不由得問道:“老叔,咱們這是走反了吧?”
“狗屁!”山貓冷笑道:“那個王三奎知道個屁!沿河村前前後後,改了四五次,當初的村口在哪兒,除了我,誰也不知道。”
山貓絮絮叨叨地說道:“王三奎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回來三四本破書,就以為得了寶了。那上面的字兒,他能認全嗎?”
“三四本?”葉無缺連忙問道:“你是說,王三奎手裡的筆記不止一本?”
“對!”山貓從包裹裡翻出來一本筆記:“我這兒也有一本,是從他那兒拿來的。前面的東西都一樣,就跟印出來的差不多。”
葉無缺從山貓手裡,把筆記拿過來翻了兩下,前面敘述的確實一模一樣,但是仔細看的話,兩本筆記上的字跡還是有些差異,看來,筆記確實是被人抄錄了一遍。
葉無缺把筆記遞給了杜渺,後者拉著於浩軒的手滴血之後,筆記上果然又映出了兩個字:“凶宅!”
杜渺皺眉道:“筆記上不是同一個地點?那我們……”
“先去村口!”
葉無缺催促山貓快走了幾步,他一直把幾個人領到一片開闊的地上,才停了下來,說道:“這裡就是最早的村口。這地方原先確實有一條河,一直從山上流下來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那條河忽然就枯了,村裡人這才把村口改了位置。”
葉無缺在村口轉了幾圈,也沒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村口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山貓道:“要說怪事嘛,確實有那麽一個地方。前幾年有人打算在這兒蓋房子,結果打地基的時候,從地下挖出來一個腦瓜殼子。那人請大仙過來看了,仙家也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麽,那人就不敢動了。”
山貓領著葉無缺往前走了幾步,指著地面道:“就是這兒!聽說修房那人, 後來又把腦瓜殼,給原封不動地埋回去了。”
葉無缺從背包裡,翻出一把工兵鍬,試著往下挖了一會兒,果然從地下挖出了一顆人頭骨,剛要把骨頭翻出來看看,杜渺卻忽然喊道:“等等!別動骨頭,順著人骨鼻梁的地方往下挖幾下。”
葉無缺用手扶穩了頭骨之後,又順勢往下挖了兩下,人骨下面果然露出了一個,底座形狀的木板,木板正中間的位置,以前應該插過一枚鐵釘之類的東西,現在不知道什麽原因已經斷了。
如果葉無缺沒猜錯,那顆人頭,應該是被鐵枝一類的東西,挑在底座上埋進了地裡。
“咒術!”杜渺皺著眉頭走了上來,輕輕觸碰了一下人頭下面的底座,那顆人頭上,忽然冒出了一股綠火。
杜渺拿起筆記,試探著往人頭下方晃動了一下,上面的火光似有靈性般地,跳落下來,落在筆記上。
葉無缺下意識地喊道:“快收回來!”
杜渺卻不緊不慢地,托著火苗亂竄的筆記站起身來,直到上面的火光漸弱,才像是甩水一樣,往地上甩了兩下,覆在筆記上的火光,立刻像是水珠一樣彈落在地。
再看那些空白的紙張上面,已經出現了用朱砂寫成的文字。
杜渺從葉無缺手裡拿過手電,飛快地翻看了起來:“寫這篇筆記的人,不是於明奇,而是被逐出家門的於隱海。”
“前面說,他被逐出家門之後,他父親告訴他改頭換面到沿河村來,找一位於家的長輩,認他為爺爺,繼承那位長輩在沿河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