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渺見葉無缺遲疑,不由得臉色微寒:“朋友是不想喝我這杯酒嗎?”“謝了!”反正也中了一次咒,多來一次又如何?葉無缺乾脆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爽快!”杜渺剛剛挑起拇指,葉無缺忽然抽出匕首,橫著一刀,把她面前的生肉削下來一塊,用刀尖挑住,送到杜渺面前:“我也敬朋友一次。”
葉無缺出刀時,杜渺還氣定神閑,等把刀送到她眼前時,對方的臉色忽然變了一下。站在他身後的老疤子,伸手按住了腰間的軍刺:“你是什麽意思?”
“江湖規矩!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葉無缺不知道杜渺那邊究竟是什麽規矩。
江湖規矩,講究的就是禮尚往來!
人家敬酒你得喝,敬肉你也得吃,江湖人講究的的是“重信義,輕生死”,敢喝我的酒,吃我刀尖上的肉,那就是講義氣,夠朋友,有膽色,否則,就什麽都別談了,最好的結果,就被直接轟出去。
杜渺微微皺眉之間,揮手製止了老疤子,自己輕輕張開了嘴。
葉無缺冷笑之間,忽然出手,匕直奔杜渺嘴裡刺了過去。刀尖貼在杜渺的牙,插進她的嘴裡兩寸時,杜渺忽然閉嘴,嘎嘣一聲咬住了刀尖。
葉無缺及時撤去了手上的力道:“何必這麽緊張呢?小心崩了牙。”
一絲冷汗,順著杜渺的額頭,緩緩流了下來,她雖然咬住了葉無缺的刀尖,卻絲毫不敢松口,一副牙雖然擋不住刀尖,但是多少能阻擋一下刀鋒挺進,給她爭取反擊的時間。
一旦葉無缺趁著她松口的時候,忽然出刀,她的腦袋,可能會一下被葉無缺刺個對穿。
葉無缺握著刀柄笑道:“怎麽不吃?”
老疤子伸手握住軍刺,雙目如電地,往葉無缺臉上瞪視了過來,看樣子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杜渺伸手向後擺了一下,自己慢慢張開嘴,咬住刀尖上的生肉,身軀直立著緩緩往後仰頭,慢慢把生肉給撕了下來。
“好!”葉無缺挑了挑拇指:“酒已經喝了,肉也吃了。朋友有話直說吧!”
杜渺把肉咽了下去才開口道:“葉兄,出自咒道的哪個分支?”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該知道我不是咒道的人。”葉無缺說道,可惜杜渺不信。
杜渺微微搖頭道:“現在術道上,你葉無缺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不過我剛從國外回來,只聽過你的名字,具體的我不了解,但是姑且不論朋友,出身什麽門派吧!朋友能破去我的七絕催命咒,想必出身咒術門派。我們之間的問題應該按咒道規矩來決絕,朋友意下如何?”
後來葉無缺才知道,所謂咒道規矩,就是以咒術決勝負,一個人出題目,另一個人做文章,勝出的人,可以要求敗者做一件事兒,但是不能傷及對方性命。
對方約葉無缺過來,是有握手言和的意思。
但是,葉無缺當時卻不知道這些,乾脆似笑非笑地道:“我為什麽要按咒道的規矩辦事兒?”
杜渺不氣不惱道:“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之間的賭鬥已經開始了。”
葉無缺臉色微變道:“你在酒裡下了毒?”
杜渺搖頭道:“我沒有那麽下作,咒術在我們身上。”
在葉無缺眼裡,杜渺只不過平平常常地坐在眼前,老疤子一直護衛在她身後,究竟哪裡出了問題,葉無缺絲毫不知,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杜渺絕不是在虛張聲勢。
“我……!”
杜渺剛一開口,葉無缺忽然抽身暴退,右手跟著抓出一把啄目香,抬手揚了過去。
杜渺和老疤子完全沒有想到,葉無缺會忽然來上這麽一手,不約而同地抬手往自己眼睛上擋了過去,葉無缺一踹桌子,兩個筷子飛射而出。
兩根筷子不分先後地,飛向兩人面門,雖然沒有太大殺傷力,卻帶起一股刺耳的勁風。對方兩人,本能地放開手掌準備防禦時,葉無缺第二把啄目香,跟著又揚了過去。
老疤子和杜渺,同時慘叫出聲時,葉無缺已經撞開紙門,落在了酒店的走廊上。
老疤子捂著眼睛,抽出一把手槍,往葉無缺這邊指了過來,剛一低頭,對方的槍裡就噴出了一道火蛇,子彈緊擦著葉無缺的頭皮飛過去時,葉無缺已經順勢倒在地上,手按地面忽然力,在地板上劃出了五六米遠。
老疤子追進走廊,僅憑聽力往葉無缺這邊連開了幾槍,子彈幾乎是追在身後步步緊逼,地上的木屑連連迸起時,葉無缺翻身一掌,劈開旁邊包間的大門,閃身跳進屋裡,幾步穿過包間,腳踩窗台把身體探出屋外大半,回身抓住房簷,雙臂較力之下跳上了屋頂。
雙腳剛剛離開窗台,老疤子的子彈也破窗而出,兩子彈在葉無缺兩腿之間飛射而過,下一秒,葉無缺已經站在了屋子頂上:“別費力氣了,還是想想怎麽去解我的啄目蠱吧!如果解不開,可以再來找我!”
“混帳東西,你給我回來……!”老疤子已經衝到了窗口,卻不敢貿然追上來。
葉無缺冷笑兩聲,飛快地越過屋簷,反向跳下屋子,混進了街上的人流當中。老疤子的人果然沒有追來。
這個東西,還是他從唐莫愁和血和尚手裡拿到的,沒想到還真有用到的一天。
回到酒店之後,把赴約的經過跟楊勉一說,沒想到楊勉差點兒,被葉無缺氣瘋了:“你笨哪?你是豬啊?那個杜渺已經打算跟你握手言和了,你怎麽還出手?這下真要不死不休了!”
“握手言和?你沒說夢話吧?”葉無缺沒法相信楊勉的話,昨天晚上,杜渺差點兒要了他的命,轉過天就要跟他握手言和?她瘋了還是傻了?
“你到底是不是術道中人?怎麽一點兒常識都沒有?”楊勉差點兒氣炸了:“咒道弟子人丁稀薄,沒有生死大仇,一般不會弄到你死我活的程度,遇上事情,通常會選擇賭咒,不傷人命,就是賭咒的規矩,她不是要和解,是要幹什麽?”
葉無缺懵了,弱弱的說道:“我也不懂咒術,咒道的規矩我也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