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缺眉頭一挑:“你是說,杜渺把我當成咒道的人了?”“肯定是!否則,她不會說要按咒道規矩辦事。”楊勉忽然說道:“你感覺一下,自己肚子裡的咒術,是不是已經解開了?”
葉無缺敞開道袍,伸手往肚子上摸了一下,那種像是有蛇在肚子裡竄動的感覺。果然沒了:“還真解開了!”
“那就對了!”楊勉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杜渺肯定是在敬你酒的時候,解開了什麽七絕咒。她是在向你表示自己的誠意。你當時應該是太過專注於跟對方較量,才沒感覺到詛咒被解。”
“不對,我還是覺得不對!”葉無缺皺眉道:“昨天明明是杜渺佔了上風,她為什麽還要求和?而且,我能感覺到對方的殺意,她不僅想要殺我,而且還想把我折磨致死。你覺得一個想要把我剝皮抽筋的人,會在一夜之間轉換得這麽快嗎?”
“我也看不明白了……!”楊勉也皺起了眉頭:“我們先換一個地方再說。”
葉無缺不以為然地道:“用不著,杜渺已經中了我的啄目香,不想把眼睛挖下來,就得乖乖上門求我。她想做什麽,到時候就明白了。”
就因為杜渺把他當成了咒道弟子,葉無缺才敢賭杜渺,沒那麽容易看清自己的啄目香。
葉無缺當初在中毒之後,還敢跟老疤子硬碰,就是因為葉無缺對毒藥、蠱蟲這類事情懂得不多,如果他也咒門的人,說不定還不敢輕易去碰老疤子。
人,越是精通某件事,想的也就越多,有時間,一道小學算數題,能把研究生繞進去,就是因為他們的出點太高,如果換個思維方式,幾分鍾就能解出來。
現在,葉無缺就相當於那個給研究生,出了道歪題的小學生。
但是,想唬住杜渺的前提,是葉無缺能沉得住氣,要是帶著於浩東連夜跑了,他的把戲立刻就得露餡兒。
所以,啄目香不靠譜的事兒,葉無缺乾脆連楊勉都沒告訴,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若無其事地等著杜渺上門。
果然,沒到晚上,就有人在外面砸起了房門,葉無缺握緊了黃泉鉤,向楊勉使了個眼色,後者抬手一鎖鏈,掛住房門把手,隔著三四米的距離拉開了門鎖。
房門剛開了一條縫,就有人推著輪椅,橫衝直撞地闖了進來,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指著於浩東叫道:“於浩東,你有本事衝我來!把渺渺身上的毒解開,我任你處置!”
於浩東看了對方兩三秒鍾之後,忽然哈哈大笑道:“於浩軒,你個畜生也有今天?你也廢了?報應,報應啊!”
“你個王八蛋!”於浩軒破口大罵道:“你想要於氏,我不跟你爭!你對我下咒,我也不怨你!但是你不能對渺渺下手……”
“放屁!”於浩東怒吼道:“你嫉妒我掌控於氏,下咒害我,還有臉過來倒打一耙?人要是賤到你這個份兒上,也該到頭了吧?”
“你才是賤人!”於浩軒寸步不讓地道:“你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
“等一下!”葉無缺厲聲道:“你們把話重說一遍。於浩東說你對他下咒,你又反過來說於浩東下咒害你。你們互相使用咒術?”
於浩軒冷聲道:“他下咒害我,我並沒對他如何。”
“無恥!”於浩東頓時火冒三丈。
兩個人正在僵持的功夫,杜渺和老疤子,也在別人的引導下闖了進來,杜渺急聲道:“浩軒,你回來!”
葉無缺還沒來得及開口,守在葉無缺身邊的大白,然全身鬃毛倒豎,面向杜渺怒吼了一聲,全身蓄力作勢要撲。
杜渺閃身擋在了於浩軒身前,
五指微屈著轉向了排骨的方向。“安靜!”葉無缺安撫了排骨之後:“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最好都別開口。”
葉無缺緊盯著杜渺道:“杜渺,於浩東身上的詛咒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筆?”
“不是!”杜渺搖頭道:“我是得知浩軒被人詛咒之後,才從國外趕回來,我沒對於浩東下過咒。”
於浩東冷笑道:“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葉無缺沉聲道:“我相信!”
“你瘋了吧?”於浩東差點兒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葉無缺正色道:“杜渺跟我們坐了同一趟火車,我們到達於府的時間,相差不會過一個小時,你身上的詛咒,應該不是來自杜渺。 ”
大白一向非常聽話,在葉無缺沒有命令之前,它就算要選擇對手,也應該是悍氣外露的老疤子,而不是看上去相對柔弱的杜渺,它對杜渺火,只能說明杜渺得罪過它。
杜渺一直都是赤著雙腳,等她挪開之後,葉無缺才清了地毯上的腳印——她就是在貨車上,襲擊過大白的那個人,也就是裝屍體標本的那個。
於浩東愣了一下,仍舊不肯相信:“就算不是那個女的,肯定也是那畜生下的手!他因為嫉妒,早就想對我下手了。再說,咒術師不來,他就不會自己動手嗎?你們看他……!”
他話沒說完,於浩軒已經冷笑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地方?論學歷、論人脈、論能力,你哪一點比我強?如果不是我讓著你,你以為自己能輕易坐上於氏總經理的位置?”
“我今天的位置,都是我一手打拚出來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於浩東嘴上雖然強硬,但是話音明顯底氣不足。
於浩軒淡淡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於氏沒有興趣,你卻始終不肯相信。這些年,我一直養花養草,足不出戶,就是為了讓父親斷了讓我繼承於氏的念想,放我離開去找渺渺。你怎麽一直就不相信呢?”
“哼!”於浩東冷哼了一聲:“你是在研究咒術吧?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說我研究咒術,也沒有錯!”於浩軒一口認了下來:“渺渺是咒術師,我想跟她在一起,就必須成為咒術師。沒有人教我,我就只能自己研究。但是,我從來沒成功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