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想要抓她的把柄，就沒說出來，不過，那時程明給沈夢菲拿了果汁，她並沒有喝李秀兒倒的水，我借著收拾東西的機會，悄悄拿走了沈夢菲的杯子，找朋友進行化驗，結果卻一無所獲，李秀兒倒進杯子裡的東西，並不是我想象中的毒品，也不是其他什麽致命的東西，所以我一直也沒找到她投毒的證據。”

　“李秀兒卻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讓沈夢菲接觸那種粉末，但是，程明卻一直都在沈夢菲身邊轉來轉去，恨不得什麽事情都親手去做，李秀兒也就始終沒有找到機會。但是，我保證李秀兒居心叵測。”

　楊勉部完了陣，冷笑道:“李秀兒居心叵測，我看你也是其心可誅。”

　楊勉說他其心可誅，並沒有錯。

　劇務為了抓李秀兒的把柄，並沒提醒過沈夢菲，甚至沒暗示過程明，靜等著事態展。

　或許，在他看來，只有沈夢菲受到的傷害越深，程明越容易暴怒，李秀兒的下場才會越慘。

　不過，他現在卻沒有心情，去理會劇務究竟是什麽心態，沉聲問道:“你還發現過什麽?”

　劇務掃了楊勉一眼，面無愧色地道:“小寧回來之後，我曾經找過她幾次，有一回，我現她在悄悄地拜一個牌位。她現我在附近之後，非常生氣，立刻把牌位給卷了起來，還跟我大吵了一架。除了這些，我再沒有什麽線索了。”

　葉無缺起身道:“這屋裡還有沒有跟李秀兒走得近的人?”

　連問了兩遍都沒人說話，葉無缺頓時火了:“都他麽聾啊?我問你們話呢！都他麽不說是不是?老楊，把法陣收了，咱們走！他們死不死跟我們沒關系！”

　“別！別……！”導演急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咱們現在應該同舟共濟……！”

　“滾！”葉無缺冷聲道:“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連句實話都不敢說。你們是想在這兒等到天亮，再找活路是不是?怕現在說了實話，將來得罪人是不是?那好！那你們就留在這兒慢慢等天亮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活下來幾個！”

　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怕當出頭鳥。

　就算關系到自己，也想讓別人先出頭，自己跟在後面。只要自己不帶頭，最少也能佔個法不責眾，就算事情鬧得再大，也找不到自己頭上。更聰明的人，乾脆作壁上觀，葉無缺把事情辦完了，肯定不能扔下他們;辦不成，他們也不得罪人。

　那些人見楊勉真要收拾東西，頓時慌了，有人馬上把主意打到了沈夢菲身上:“先別走！夢菲姐，都是一個劇組的人，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葉無缺不等沈夢菲說話，就先冷著臉道:“想讓人救，得先自救。小算盤打得越精，就越容易坐失良機。我沒時間等著你們盤算。自己想死，神仙都沒法兒救你們。”

　沈夢菲不得不開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找到李秀兒才是自救的關鍵，你們……！”

　有人混在人堆裡說了一句:“小冰跟李秀兒很熟。”

　“我跟她不熟！”那人剛說完，就有一個女孩尖叫了起來:“你別瞎說！我跟李秀兒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葉無缺不等小冰說完，就一步搶了過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你幹什麽?”小冰尖叫之中，葉無缺一手抓住小冰肩膀，把她一條袖子給扯了下來。

　“流氓——！”

　小冰還沒喊完，葉無缺又扯掉了她另外一條袖子，隨即伸手往她領口上抓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救命啊——！”小冰嚇得眼淚直流。

　“葉武！”沈夢菲衝了過來:“你住手！我……！”

　沈夢菲還沒到跟前，葉無缺已經雙手抓著小冰的領口，刺啦一聲，把她的衣服前襟扯成了兩片，小冰羊脂一樣的皮膚立刻露在了外面。

　“葉武！你給我住手！”沈夢菲氣得臉色青:“住手——”

　葉無缺一隻手扳住小冰，護在胸前的胳膊，另一手指向她肩頭稍微偏下的位置，厲聲喝道:“這是從哪兒來的?”

　沈夢菲這才看見，小冰身上貼著一塊，像是膏藥似的東西，立刻不說話了。

　“我……我肩膀疼……！”小冰支支吾吾地道:“你看不出來這是……”

　葉無缺不等她說完，抓住膏藥一角，抬手扯了下來，那下面果然貼著一張人皮符，怒極而笑的說道:“這東西還他娘的能治風濕?”

　楊勉這時也走了過來，抬手扣住了小冰的肩膀:“這張人皮符還沒啟用。”

　“你說什麽?”小冰臉色白:“你說什麽符?”

　“人，皮，符！”葉無缺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張符是用死人皮畫的，貼著這種符的人，已經死了三個，你要是不想成為第四個，最好乖乖配合我。”

　“不可能！秀兒姐不會害我的！肯定是你們搞錯了，這怎麽能是人皮！”

　小冰掙開葉無缺的手，尖叫著往人皮符上抓了過去，她僅僅碰了一下， 就慘叫一聲，捂著肩膀蹲在了地上，疼得渾身打顫。

　葉無缺蹲在小冰面前:“人皮符已經長進你的肉裡了，只要對方施法，你就會變得不人不鬼。你現在還信她嗎?”

　小冰聲嘶力竭地大哭道:“她為什麽要害我?我把她當成親姐姐，什麽都聽她的！她為什麽害我?”

　沈夢菲摟住小冰的肩頭:“別怕，葉武會幫你的……”

　看小冰一時半會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葉無缺乾脆站起身道:“誰身上還有人皮符?趕緊站出來！”

　人堆裡又走出來三四個人，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貼著人皮符，葉無缺沉聲問道:“李秀兒是什麽時候，給你們貼的人皮符?”

　有個攝影低聲道:“上次拍戲之後，就是拍《凶宅迷案》那次。”

　《凶宅迷案》是剛剛上映不久的，一部懸疑恐怖電影，當時導演為了力求效果真實，把整個劇組給拉到了一座民國時廢棄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