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客室內,一個小和尚端上茶後就準備告退,悟豐卻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了因,留下來吧,不入紅塵,必難見真佛。”
了因聽悟豐如此吩咐,隻好靜立一旁,隨時豬呢比給大家添茶。
秦戈此時哪有心情喝茶,他急問悟豐,說道:“大師,您真的將文芳,打的魂飛魄散了嗎?”
悟豐卻微笑不語,端杯輕飲香茶,一副禪機未到的模樣。
“林少豐,你之前答應我不為難文芳,保證讓她順利投胎,可你今天這般行徑,實在是心狠手辣,虧你還是佛門中人,怎麽沒有一點慈悲之心?”見悟豐故弄玄虛,秦戈再也坐不住了。
他本就和悟豐的父母交情甚好,悟豐未出家時,也以叔父禮待之,可如今悲怒之下,也不再客套,情急之中直接叫出了悟豐大師的本名。
“阿彌陀佛!”悟豐放下茶杯,合掌念了聲佛號,正色對秦戈說:“施主,貧僧入佛門多年,雖然不能完全參透佛理,但普渡眾生的道理,心中還是明白的。”
“阿芳心地善良,即使成鬼,也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你怎忍心如此……?”薑秦戈滿臉悲淒,傷心的無法把話說完。
苗月在一旁冷眼看著悟通,原本她對悟豐還有些欽佩,可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卻讓自己對他的印象是徹底改觀。
了因年紀雖小,可是卻有眼色的很,看氣氛不對,忙轉移話題,走上前來笑對眾人說道:“各位施主,先不談法事,還是先品嘗本寺的香茶,看看味道如何?”
就在這緊張時候,葉無缺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除了悟豐不動聲色之外,其他人都把詫異的目光迎向他,不明白他為何會發笑。
“唉!”悟豐等葉無缺笑完,長歎一聲,放下了茶杯。
“葉小子,果然天資過人,我那點本事,終究瞞不過你的眼睛。”
葉無缺笑著說出了一句佛偈:“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是啊!”悟豐深懷感觸的說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兩人互相望著對方,哈哈的大笑起來,這爽朗的笑聲穿過屋梁,在房間裡久久回蕩,這是心經中的一句經文,。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不打啞謎啊!本姑娘俗人一個,你們不要再說這些,我聽不懂的佛經了!”苗月在一旁終於忍不住,叫喚了起來。
悟豐又是微笑不語,苗月納悶了,隻好扭頭問葉無缺:“說,你在玩什麽花樣?”
“花樣?要說花樣,那也是悟豐大師在玩花樣,我都差點被他騙了。”葉無缺回答道。
悟豐終於說話了,笑著說道:“你既已識破,不妨把真相告訴大家吧。”
苗月急切的問道:“真相,什麽真相?”
“真相就是文芳根本沒有在今天出現過,悟豐大師又怎能將她消滅。”葉無缺臉上浮出一縷笑容。
“這怎麽可能?”苗月驚的直望葉無缺,又轉頭詫異的看著悟豐。
葉無缺卻答非所問的說道:“雖然文芳的鬼魂是假的,不過大師的大梵琉璃心燈法卻是真的,今天你讓我見識了,失傳多年的絕學,真是讓我大飽眼福,心有敬佩。”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啊!”苗月急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她實在是弄不明白,如果沒有鬼魂附在其間,那個紙人又怎麽會活靈活現。
話說到此,又看見秦戈急迫的眼神,葉無缺也不再隱瞞了,他笑著說:“這琉璃心燈法果然精妙,只可惜大師選錯了對象,才給我瞧出了破綻。”
楊勉聽到葉無缺這句話,也回過神來,點頭說道:“確實,假如讓鬼魂附著的寄體,是稻草人,槐木人,或者是一塊石頭,那就算是天衣無縫了。”
“還不明白嗎?”看苗月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葉無缺揭開了謎團,“那麽薄的一張紙,即使冤魂能依附其上,可是灼熱的陽光,依舊能傷害到它,又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折騰那麽久的時間。”
“哦,原來是這樣啊。”苗月終於明白過來,她接著問道:“可大師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你是招不來文芳的鬼魂嗎?”
“那倒不是。”悟豐放下茶杯說道:“我本是想成功招出文芳施主的鬼魂,然後將她度化,可我卻沒有想到,不知誰多嘴,把我做超度的事情傳了出去,導致今天鄙寺香客如雲,人越多,陽氣就越重,我擔心文芳施主現身後,本就脆弱的魂魄會受到更加嚴重的傷害,隻好臨時起意,在眾人面前玩了一個障眼法。”
“障眼法?可那紙人簡直和活人一樣,難道大師招來的是另外一個鬼魂?”
悟豐又微笑不語,倒是楊勉接過話頭,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其實今天根本沒有鬼魂光顧觀音寺,那個能動的紙人,不過是悟豐大師在玩的一個魔術表演。”
“就算大師變魔術,讓紙人能動,可它又是怎麽說話的,不可能是大師安排人,替她說話吧!那樣很容易穿幫啊!”苗月依舊不解的問道。
“腹語!”
一旁的林木突然開口說道, 敬佩的看向悟豐,說道:“沒想到大師竟然懂得腹語之術,佩服,佩服!”
“阿彌陀佛,小僧確實是用腹語,裝扮女鬼的聲音,這位施主果然見多識廣。”
林木忙說道:“不敢,不敢。”
事情到此真相大白,眾人都松了口氣,只有秦戈遲疑著問悟豐,說道:“少豐,那你準備怎樣對待文芳,縱使她有千般過錯,你萬不可將她元神打散啊”
“我一定會讓文芳施主有個善果,不僅為了她,也是為了你,為了我叔父。”悟豐的面色淒涼起來,他頓了一下,又說:“其實楊施主,有一點還是說錯了。”
“哦?還請大師賜教!”
“施主以為今天沒有鬼魂出現在鄙寺,其實不然,文芳施主的鬼魂,貧僧已經招來了。”
葉無缺驚訝的說道:“真的,假的?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陰氣啊。”
“如果只是隱瞞那些看熱鬧的俗人,我又何必使用琉璃心燈法!”悟豐見大家不信他的話,便端坐了擺出一副嚴正模樣說道:“在我使用琉璃心燈法的時候,我已悄悄地把文芳施主的鬼魂招來,並且藏好了,當時你們的注意力,都在那紙人身上,自然沒有察覺。”
葉無缺忙追問道:“那你把文芳藏哪了?”
“盒子!”楊勉突然想起那個神秘的盒子。
悟豐微笑著點了點頭,一展衣袖,將那個木盒放在桌上說:“不錯,文芳施主此時就在這個盒裡,貧僧此舉,既可避免陽光對她造成傷害,又能阻擋陰氣外泄,所以諸位施主,雖然是降妖捉鬼的高手,但也無法感覺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