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的,真的從來不看恐怖片麽,那些一幕幕經典的開門殺,你是不知道還是怎的,要做死你也別坑隊友啊,咱就不能簡單參觀一下,然後回去睡個覺,名天白天再來密室探寶麽?
如果有外人在,上述的一段心理活動,絕對就是他的心聲,不會有絲毫差錯。
不得不承認,在這種詭異恐怖的氣氛下,還能做到像葉無缺和楊勉一樣淡定自若,這是種本事,但是兩個人也算是藝高人膽大。
二樓的大多數房間都是空的,來到其中一間房時,兩個人止住了腳步,互望一眼,楊勉在牆壁上摸索著,忽然身體一怔,葉無缺奇怪的問道:“怎麽了?”
“我摸到了一隻手!”楊勉面無表情的說道,隨即一團火光在他手心中展開,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楊勉就繼續在摸索著電燈的開關,打開了燈之後,兩個人緩緩的走了進去。
與其他房間不同,這間房要大得多,也正因為如此,它的地位才更顯而易見,這應該是主臥。
床頭,有一張黑白老照片,裱在相框內,照片中的男女,比著剪刀手燦爛而笑,那是一對戀人,從照片上看,應該是幾十年前的照片了,兩個人很幸福。
“找到了!”楊勉笑了笑,把相框砸碎,拿出相片,塞進了衣服的口袋裡,轉身而出。
就在此時,氣氛驟然壓抑!
“嘿!越來越有意思了!”葉無缺笑了笑,“接下來,該去閣樓了。”
在楊勉拿起照片的那一刻,整個屋子內的感覺一下就變了,好比是電影主角,在電影中觸發了關鍵劇情,所有的致死機關瞬時間傾巢而出。
通向閣樓的樓梯是木製的,由於年份的久遠,木質的老化,每在上面走上一步,都會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連續走上去,像是死亡鍾聲一樣刺激著人的神經。
劍的律動仍在,哪怕我已不是冥君,我也一樣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呼!”兩個人站在閣樓前,葉無缺的手已經握在了門的把手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猛的打開了面前的門。
空無一物!
沒有妝台鏡!沒有鏡中詭異的笑容!沒有寸長的利爪淋漓的鮮血!
門後面什麽都沒有!
慘白的月光,透過閣樓的窗欞,照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外面的風聲灌了進來,像是表達著某種不屑與嘲笑,葉無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她的眼中,金色的光芒如水光般浮動,然而眼前所見,卻還是那副景象,沒有任何改變。
是真的。
肉眼可以騙人,但是法眼不會騙人。
這裡,從來都沒有什麽妝台鏡!
如同楊勉所說,他們所有人都被王晨擺了一道,或許就連那個名字,都不是真的。
葉無缺取出了手機,撥通了那個名為王晨的人留下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電話中,空號的語音提示不絕於耳,那些聲音像是波浪一般,一圈、又一圈地擊打在兩個人的心頭。
是假的麽?
王晨是假的,鏡靈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高手,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葉無缺突然笑了起來,說道:“終日玩鳥,卻被雁啄了眼,楊兄,這回,咱們可是栽大了!”
楊勉繞著閣樓一圈一圈的走著,葉無缺奇怪的問道:“楊兄,你幹嘛?”
楊勉粲然一笑,說道:“我怕我一停下來,就忍不住燒了這個房子。”
葉無缺頓時無語,沒想到楊勉比自己還暴力,過了好一會,楊勉才忽然說道:“不對!”
“怎麽不對?”
楊勉說道:“今天來找我們的王晨,會不會就是他所說的鏡靈,他被鏡靈附體了,所以……。”
葉無缺也反應了過來,驚聲說道:“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壞了,他有危險!”
“馬上回去,找出他的住址!”
可是為時已晚,等到葉無缺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擺放在他們眼前,正是白日所來的王晨,死因是心臟被人挖去了,據法醫說,王晨是為人用利爪形狀的凶器,玩出了心臟,當場斃命。
看著王晨的屍體,葉無缺沉聲說道:“他還是得手了。”
“應該是的。”楊勉點點頭,“還記得他今天來的時候,說過的話麽?“鏡中的那個人朝我一步步走來,一直走到鏡子前,他獰笑著,用尖刀一樣鋒利的指甲,插入了自己的心臟。”“預期中的死法,現在看來,那個鬼物的目的,是達到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這回他們遇見的是一個高手,將他們玩得團團轉的高手,一切都掌握在對方的手中,他們就好像木偶一樣,配合著他演了一出戲。
這只能說,鏡靈不是城裡人,但是他卻比城裡人跟會玩!
“現在怎麽辦?放棄這個案子!”苗月在一旁說道。
葉無缺和楊勉同時搖頭。
“找出來!”
“弄死他!”
兩個人煞氣騰騰的說道,這已經不僅僅是關於他們顏面的問題了,而是鏡靈為了增強自己的力量,害了第一個人,肯定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如果不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還逝者一個公道!”葉無缺擲地有聲的說道。
上官劍小心翼翼的舉手問道:“那現在該怎麽辦?”
“凡地縛靈者,皆起自執念,而往往執念越深,力量越強,一念不死,無可超生。”回到辦公室後,楊勉端起了茶幾上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說道:“現在我們的首要目的就是,弄清楚這間屋子的怨靈,所抱有的執念。“
說著,楊勉從衣服裡拿出一張照片,說道:”這是在老宅發現的,想必應該就是王晨的爺爺和奶奶的相片。
苗月接過來,說道:“這件事交給我,我去找同學幫忙,查一查他的底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但是由於年限太久,所以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作為這一場風波的終章,葉無缺和楊勉特地選擇了一個最好的地點,來完成演出的落幕——王晨家的祖宅,也是這場風波的起始。
眾人站在王家祖宅的大廳中,苗月拿出一個古舊的文件夾,說道:“畢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雖然距離現在並不算太遠,但是也並不近,我所能做的,只有從那些已有資料的隻言片語中,結合自己的理解,大致拚湊出這個故事的模型。”
苗月的纖手,拂過泛黃的紙面,雙瞳中波光流轉,一如往昔,一如當年。
王晨的爺爺叫做王安邦,數十年前,在那個一切都講究分配的歲月裡,沒有激情,也沒有浪漫,小康生活靠的是鐮刀錘子,手把手的打拚,婚姻,看的也從來都不是男女雙方你情我愛,在那個物質生產力不發達的時代,過日子的實際意義,要遠大於對愛情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