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花舞一下扶住了龍百川:“你這一下我可受不起。再說了,能幫你的人,也不是我!”
龍百川馬上轉向了葉無缺這邊,葉無缺沒等他說話就開口道:“這件事兒,我可以處理。但是,我需要調用你們的人手。”
“沒問題!”龍百川拍著胸脯道:“我們六扇門的人力、武力隨你調遣,就算我也聽你的!”
葉無缺答應龍百川之後,才聽見花舞一個勁兒的在身後嘟囔:“又被騙了!還是修煉不到……早知道就讓那死老頭給我鞠一躬!每次都這樣……!”
葉無缺這才回頭看向了捋著胡子的龍百川,雖然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但是眼睛裡還是帶著一絲笑意,葉無缺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人歲數大了也是一種優勢,光憑他那一下巴胡子就能讓你吃個悶虧,葉無缺跟他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現在葉無缺也沒心情去跟他計較什麽,畢竟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自家理虧,想著,還狠狠的瞪了一眼劉賢,要不是他想出這麽個餿主意,也不至於鬧到如此。
劉賢也自知理虧,就裝作沒看見葉無缺的眼神。
葉無缺招手把陳凡給喊了進來:“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麽陷在老宅裡的。”
陳凡坐在椅子上,抱著頭說道:“我以為你在老宅裡……我在老宅外面喊了兩天,見裡面一點反應都沒有,才覺得有點不對頭了,就帶著手下的兄弟衝了進去。”
“沒想到我們衝進去之後,整個老宅就掀起了滔天大霧。憑我的眼力,在兩三米之內也看不見人。我當時一個勁兒的喊:開手電!
我本來以為手電的穿透力強,可以讓我們找到彼此的位置。誰曾想,霧氣裡的手電光竟然多出來整整一倍,隨便轉個頭都能看見成片成片的光點。
我立刻覺得不對勁兒了。那些光點有高有低,有強有弱,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部分人站著用手電,還有一部分人蹲在地上照亮。
當時有一個光點離我也就一步左右的距離,我就伸手往那面抓了過去。我抬手的方向本來是朝著對方面孔的位置去的,可我抓過去之後卻被人用什麽東西給擋了一下,我順手往後一扯,竟然抓過來一個連著杆兒的白布燈籠。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四面八方就響起來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就像是有一群人帶著腳鐐子在我身邊來回亂走。
我當時就急了,扯著脖子喊了兩聲:報名!
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那些兄弟的位置。只要聽見他們報名,就能衝過去救援。誰知道,我喊了兩聲之後,就聽見有人拉長著聲音喊:王超勝
緊接著,大霧裡就傳出來一聲慘叫,我聽得出來,那是王超勝的聲音。他肯定是遭遇不測了。
我剛想衝過去救援。卻被一個兄弟給擋了回來,他可能也是誤打誤撞才衝到我這邊的。我當時看見他全身都是血。身上開著好幾道像是木棍抽出來的口子。他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讓我快走,我們中埋伏了。
那個兄弟拚了命喊人,其他的兄弟也拚死往我這邊衝。我除了能聽見他們在喊,聽見木棍破風的聲音在響,什麽都看不見。但是,我知道不走不行,只有我衝出來,才能帶人回去救他們。
我當時玩命的往外衝,轉化成幽冥體制,要不然我也衝不出來,鐵鏈響動的聲音也越來越近,就像是有很多惡鬼在我身邊抖著鐵索抓人。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兄弟,被從迷霧裡甩出來的鐵索給纏住脖子。硬是拉進了大霧裡。
我想救他,真的想救他!
我當時抓著他的手使勁往外拖,卻被他把手拽進了白霧裡。那時候我就覺得,好像是有一把刀,直奔著我的手腕子砍了下來。就在我一收手的工夫,明明聽見一聲快刀砍斷了骨頭的聲音,還有那個兄弟的慘叫……”
說到這裡時,陳凡眼圈已經紅了。
不管這個家夥平日裡為人怎麽樣,至少他現在樣子不是裝出來的。
葉無缺低著頭想了一會兒道:“難道宇文老宅,真是一座監獄?不應該啊!”
破陣跟破牢,是兩回事兒。要動手之前,必須弄清楚宇文老宅究竟是什麽格局,萬一準備錯了,耽誤事兒是小,惹怒了老宅的凶魂,殺了沈旭的手下就糟糕了。
葉無缺雖然沒看過宇文老宅全部的格局,但是從內部上看,那不應該是一個監獄。
可根據陳凡的描述,卻跟古代的大牢沒有什麽分別。
古代大牢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犯人處斬之前,會有一個人打著白布燈籠走進大牢,給死囚送上最後一頓斷頭飯,如果是放人出大牢,獄卒就會打紅燈籠。
而且,大牢的獄卒,只有少部分人佩刀,多數人使用的是水火棍一類的軟家夥,就是一半紅一半黑的長棍。
這一切都跟陳凡遇見的事情極為相近,再加上麒麟閣的人,在宇文風身上加了一道封魔榜,不能不讓人往大牢的方向聯想。
花舞忽然開口道:“葉無缺,你說宇文老宅會不會是一座死囚營?你還記得我們在劉老板家祖墳那裡,遇上的三個騎兵麽?我在擊殺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在他身上看見了一個滴血雄鷹的圖案!”
“滴血雄鷹?宇文?驍果軍!宇文成都的後人!”
驍果軍,就是隋朝的禦林軍。
因為是皇家近衛,所以匹配的都是汗血馬,裝備騎槍和馬刀,身穿明光鎧甲,頭戴赤金豹頭盔,左臂上刺有血鷹,這跟他們在山上遇上的那三個騎兵裝束十分相近。
有傳說, 驍果軍之所以驍勇善戰,是因為從死囚中挑選了強壯者撿入,朝廷許其生路,才會悍不畏死。
但是死囚入伍之前,通常都會被人像是熬鷹一樣反覆折磨,不僅要磨掉他們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狂勁兒,還要讓他們明白這條生路來之不易,他們才能死心塌地的為朝廷效力。所以無論哪朝哪代的死囚營,都像是一個監獄,有些甚至比監獄更為恐怖。
更重要的是,隋末最後一個統領驍果軍的人,就是宇文成都,宇文風同姓宇文,這應該不是巧合。
如果,宇文風真是宇文成都的後人,那麽宇文家能模擬出一個驍果軍的駐地,也就不奇怪了。
葉無缺再一次看向了審訊室裡的宇文風,短短幾天裡,他已經帶給了他太多的謎團,也有太多的震驚。或許,這種震驚還會繼續。
眯著眼睛看了宇文風一會兒,葉無缺才緩緩說道:“給我準備一批高手,要善於近戰格鬥的高手,至少也要一百人。另外,我還需要一些工兵,或者炮兵,能安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