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點說,麒麟閣就是利用人性的堅持,給他們的囚徒無盡的折磨,他們把甲、乙、丙三人關在一起,甲乙想聯手越獄,丙肯定會拚命阻止,乙和丙想要說話,甲會想方設法的打斷,總之,三個人肯定出現“我不做事,也不讓你做,我不舒服,也不能讓你安生”的心理,最終互相把對方折磨發瘋。
根據典籍記載,封魔榜裡最多能關押九個人,所以也叫九神洞,那本古籍對九神洞的描述,只有七個字:“九神洞裡鬼神哭。”
所以,天機上人才說:如果真被麒麟閣的人抓了,那你最好能把身邊的人全殺了,那樣也能少受點罪。
葉無缺盯著宇文風看了好一會兒,才跟苗月說道:“苗隊,你的意思是,宇文風的身軀就是一座封魔榜?”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封魔榜呢!害得我說話還加了小心,生怕被你說我胡編濫造,我也是在山上學藝的時候在書中看見過,宇文風不見得是九神洞,說不定只是七神洞。”苗月見葉無缺知道禁神窟,不由得松口氣:“我覺得宇文風現在的情況,很符合禁神窟的特點。還有就是……”
苗月說道:“我們一直沒有察覺到宇文風身上有陰氣,他卻在不停的變換身份。是不是可以用‘人魂佔據身軀’來解釋這件事兒?”
人魂與鬼魂不同。
鬼魂是人死之後出竅的魂魄,不管他的陽壽到與沒到,人死之後,姓名立刻在生死薄上有所顯示,鬼魂自然會生出陰氣。而人魂卻是在人沒死之前,就被術道高手抽出體外的魂魄。人魂雖然離體,但是因為人的肉身沒滅,或者肉身處於一種深度昏迷的狀態,他的魂魄就不會成為鬼魂,更不會帶有陰氣。
葉無缺沉聲道:“如果說,宇文風體內真的藏著人魂,那麽宇文風多重人格互相牽製,靈符不見反應的事情,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一旁的花舞則興奮的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葉無缺搖了搖頭:“我師父雖然想過一些解決封魔榜的辦法,但是他當時也想到了從外面破解的辦法,但是,那也僅僅是一個猜想而已,能不能行得通還是未知數。”
說話之間,葉無缺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行得通,那當然是萬事大吉;行不通的話,宇文風就必死無疑。那樣的話,我不是在牽連無辜麽?”
話剛說完,就聽門口有人用尖細的聲音說道:“你牽連無辜的事情做得還少麽?”
葉無缺他們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時,卻見到臉色鐵青的陳凡從外面走了進來:“葉無缺,我不管你是不是牽連無辜,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葉無缺抱著肩膀冷笑道:“交代?我給你什麽交代?你腦袋沒讓驢屁股夾著吧?”
“放你娘的屁!”陳凡勃然大怒道:“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可以衝我來!想單挑,想賭命,我都奉陪!你和花舞聯手設計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牽連了我的兄弟就不行!”
花舞冷笑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聯手設計你來著?”
陳凡立刻把矛頭對準了花舞:“你故意裝成重傷,昏迷之前還特意喊了項開的名字,引我到宇文家老宅圍堵葉無缺!難道不是設計我?”
“我呸--!”花舞呸了一聲:“我重傷,那是因為我跟冤魂交手時受了傷。我喊葉無缺,那是因為當時葉無缺拚了命護著我衝出重圍,自己卻陷在了老宅裡。我喊他名字,想讓人救他,不對麽?你自己腦袋進水去抓人家,怨我啊?”
“你……你胡說八道!”陳凡差點沒跳起來:“你跟什麽冤魂交手?又被誰重傷了?”
“跟一隊騎兵交手,就傷在他們手裡,怎麽啦?”花舞立刻把事情推了個乾淨。
“你……”陳凡被氣得渾身亂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這件事兒上,他確實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陳凡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才轉頭往門外喊道:“老大,你給我們評評理!”
花舞根本沒把外面的人當一回事兒:“還把老頭子帶來了,你帶天王老子來也沒有用,沒理就是沒理,老頭子還能幫你栽贓我啊?”
“你個死丫頭,說什麽呢?”門外走進來一個表情尷尬的老頭,看見花舞才特意板起了面孔:“花舞,鬧差不多就得了,畢竟人命關天!”
花舞一點不怕那個老頭子:“老頭子,怎麽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呀?再說了,你的人陷在老宅子裡,你不去救人,卻跑來跟我扯皮,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所謂的人命關天啊?”
那老頭顯然不是頭一回被花舞搶白,乾咳了兩聲之後,轉向葉無缺笑道:“這位想必就是葉無缺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天機兄後繼有人,黃泉絕技得傳哪!”
葉無缺不禁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與自己師父認識,那就自當行晚輩禮了。
葉無缺剛要行禮,花舞卻從旁邊攔了一下:“別讓這個老東西騙了!你知道他是誰麽?他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龍百川,別看他名字霸氣,跟你提了一堆前輩,說不定,你師傅當初還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呢!”
花舞這麽一說,葉無缺倒真有幾分警覺了,龍百川是六扇門的二號人物,號稱“笑面神虎”,在道上的名頭,絲毫不比我天機上人小多少,不過,他那名頭是好是壞,可就真不那麽好說了。
龍百川被花舞氣得七竅生煙:“死丫頭,你再編排我,小心我直接找你師父收拾你!你不喜歡我這個手下,我知道。你平時多收拾他幾回,我也沒意見。可是,你這回玩得過了!”
花舞一仰腦袋:“你有證據麽?”
“老子不需要證據!”陳凡火氣馬上冒了出來:“你們兩個今天要是不出手,我就拚上命,也要替我那些兄弟討個公道。”
“閉嘴!”龍百川轉頭對陳凡呵斥道:“還嫌不夠亂哪!你給我滾出去冷靜一會兒!”
陳凡眼睛瞪得通紅, 死死的盯著花舞一動不動,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找她拚命。
龍百川轉身一腳把陳凡給踹了一個跟頭:“我再說一遍,給我滾出去!聽見沒有?”
陳凡的眼淚一下淌了下來:“師父……”
“滾--!”龍百川背對著葉無缺他們又吼了一聲,陳凡才咬牙走了出去。
龍百川重新轉過身來:“舞丫頭,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也沒有證據找你公事公辦。不過有一點你得承認,我那徒弟雖然功利心很重,但是對自己的兄弟卻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你說是吧?”
花舞板著臉點了點頭:“你想說什麽?”
龍百川正色道:“陳凡這回是真被逼得沒有辦法,才會舍了臉皮來求我出面,要不是他能陰陽轉換,現在只怕是也困在裡面了,舞丫頭,你看在我這張老臉上,就幫幫他吧,好不好?我給你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