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面孔越來越近，吳琦也在拚命的掙扎，可是他每動一下，都像是有針尖緊貼著他關節的軟骨，在來回撥動，那種帶著戰栗感的劇痛，幾乎崩潰了陳思齊的神經。

　“你很疼麽?”那女人輕輕笑道:“我死去的時候很疼啊！被鋼針扎關節上感覺實在太難受了。那時，我很想看看那些人的臉，可惜啊！我拗斷了脖子都沒有看到！”

　“啊--！”吳琦忽然覺得手肘上傳來了一股酥麻，好像扎在他胳膊上的鐵針，無意中挑中了他的反射神經，吳琦右掌幾乎無法控制的拍向了女人肩膀。

　“哢嚓--”吳琦明顯覺得女人的肩胛，在他掌下斷成了幾節，可是他落在女人肩上的手，掌卻是伸進了冷水，每一個關節都泛著冰冷冷的刺痛。

　“很冷麽?”那女人分開吳琦的手臂，擠進了他懷裡，用雙腿盤在他的腰間，吊在了吳琦的身上:“我的屍體在地下埋了好多年，早就已經冷透了。我的血，我的身體都像是冰一樣冷！”

　“你……你已經死了……”吳琦好不容易從擠出了一句話。

　“我的確死了，不信，你看我的眼睛……”

　那女人的臉，幾乎貼在了吳琦的臉上，那雙已經擴散無神的瞳孔，正好對上了吳琦的雙眼。

　那女人輕輕捧起了吳琦的臉頰:“誰說死去的人，不能和你接吻呢?”

　那女人緩緩張開了嘴，她帶著血跡的牙齒，出現在了吳琦的眼前。

　吳琦的視野裡，就只剩下了那女人蒼白無色的嘴唇，和滿是血跡的牙齒。

　眼看著那女人的嘴唇，在自己眼前顫動，一會像是要吻向自己的額頭，一會兒又轉向了自己的喉嚨……，偏偏他又弄不清那女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麽，吳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像是流水一樣，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

　微笑的那女人，捧著吳琦的臉頰，向他顫抖著嘴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吳琦說到這兒，那根煙也抽完了，狠狠踩滅了煙頭:“她還沒親著我，你就進來了。”

　“咳咳……！”葉無缺強忍著笑，為了避免吳琦尷尬，故意咳嗽了兩聲:“先回去，有些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吳琦跟葉無缺一起回了旅館，許子沐也還在那，葉無缺把兩個人一起叫了過來:“這兩天，我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水庫廢樓那邊有冤魂出沒，但是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問，你們盡可能回答。”

　見兩個人點頭，葉無缺開口道:“第一件事兒，劉耗子告訴我，水庫那邊荒廢了好些年，怪事兒也出了不少。但是，為什麽一棟廢樓，還能保持那麽完整，甚至還有完善的監控設備?”

　“這件事兒我知道！”吳琦道:“前幾年，有個老板，看中了那裡，想要搞旅遊開發，用非常便宜的價格買了那棟樓。監控就是在那時候裝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工程在中途斷了。他把人給扯了，監控設備卻一直留著，白天也有保安，晚上就沒人去了。”

　“老板?買樓，還不撤監控?”葉無缺皺著眉頭道:“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吳琦想了想道:“大概七八年之前吧?我來刑警隊五六年了，我到之前，那裡就有監控。”

　“不對！”葉無缺搖頭道:“那個時候，監控還不普及，一套設備的價格非常高。一般的老板都雇打更的，或者養狗看院子，這麽一棟廢樓，上監控劃不來。”

　吳琦道:“我當時也這麽說啊！就算廢樓裡那些東西丟光了，也趕不上一套監控的錢。我當時還懷疑那個老板腦子有病來著。”

　葉無缺問吳琦:“能查到，那家老板是誰麽?”

　吳琦道:“我找個朋友試試，今天太晚了，明天估計能有消息。”

　葉無缺又問許子沐，說道:“你說的那個打電話的聽眾，能不能找到?”

　許子沐搖頭，可惜的說道:“我也想找他。後來我托關系，到查了那個電話的來源。誰曾想，是個公共電話，電話的位置很偏。估計，不會有人看見。”

　“打電話的那個人，肯定知道什麽！”葉無缺想了想道:“這樣，你明天回電台做個節目，就說要續寫那個故事，廣泛征集聽眾參與。”

　許子沐抬頭道:“你的意思是，混淆視聽，讓人覺得那個故事是假的，轉移聽眾視線，盡可能不讓聽眾再去水庫！”

　“我就是這個意思……”

　葉無缺的話還沒說完，吳琦也接口道:“我馬上回局裡，上報殺人案，把那裡暫時封了。不讓人進去。”

　“那最好！”葉無缺又問吳琦道:“吳隊！你們那邊有沒有關於水庫命案的資料，我想看看。”

　“別叫吳隊，你官比我大，叫老吳就好！”吳琦打了個哈哈:“說實話，還真沒有。起碼，我在任這段時間沒有。以前的卷宗，檔案室應該有存檔，我能借出來。”

　“你在任期間沒有?”葉無缺又愣了:“也就是說，水庫廢樓已經至少五年沒發生過命案啦?”

　“對啊！”吳琦一拍大腿:“以前我也聽說過，水庫廢樓死人的事兒，可我確實是頭一回到那辦案子。以前的案子都破了?還是，死者家屬壓根沒報過警?這個必須得查！”

　“還有一件事兒……”葉無缺說道:“那個說故事的人，曾經說，掃地的劉姨建議玩過瓶子的人，去水山廟躲一躲。這附近有這麽一座廟麽?”

　“好像是沒有！”吳琦咬著腦袋道:“為了辦案子，整個縣城我都去遍了，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地方。”

　許子沐道:“我也沒聽說過。因為工作關系，我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全省稍有些名氣的寺廟，道觀我都知道。就是沒聽說過水山廟。”

　“是嗎！”葉無缺低聲嘟囔著:“不可能啊！”

　大部分事情敲定之後，葉無缺仰坐到了椅子上:“我能想到的就這麽多了，你們還有補充麽?”

　吳琦搖了搖頭道:“辦案的事情找我還行，其他的，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