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沐猶猶豫豫的道:“我覺得,應該找當地的老人兒,問問以前的事兒,就比如說,劉耗子!”
“劉耗子?”葉無缺一下坐了起來:“你跟他究竟是什麽關系,是親戚?”
“不是!”許子沐道:“我們這些喜歡靈異故事的人,本身有一個圈子,還經常聚會。有些人也自稱大師什麽的。其實都是發燒友,從來沒上真章兒。這回我找他們一起來。他們誰都不敢……”
許子沐頓了一下:“總算是有個叫劉茂的,還算夠朋友。介紹我來找劉耗子,他說劉耗子是個大師級別的人物,早些年在全省都很有名氣,後來才隱居開了棺材鋪。”
“對啊!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吳琦一拍大腿:“劉耗子會不會法術我不知道,但是他早年有個綽號叫‘地理仙兒’,這一帶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兒。有案子找他要消息,準沒錯!”
“地理仙兒?地裡仙!”葉無缺眼前一亮:“老吳,你能想辦法把他抓了麽?”
“抓人?”老吳懵了:“我是警察不假,可也不能想抓誰抓誰啊!那是犯法!”
“你聽我說……”葉無缺貼在吳琦耳朵邊上說了一通。
老吳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拍著胸脯子道:“放心,我現在就去把他弄了。”
劉耗子自己開了一家白事專賣店,從花圈壽衣,到黃紙棺材,什麽都賣,早些年還騙過人,結果被葉無缺偶然之間給碰上了,雖然沒有明著拆穿,卻也被葉無缺教訓了一頓,自此以後,兩個人的梁子就結下了。
老吳掏出電話打了一氣,不到二十分鍾的功夫,四五輛警車一起開進了白街,把劉耗子的棺材鋪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老吳一馬當先走到劉耗子家門口,抬手一頓亂砸:“開門,開門……我是警察,再不開門,我可砸門啦!”
“別別……”劉耗子穿著襯衣跑了出來:“警察同志,這是怎麽啦?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吳琦眼睛一瞪:“你叫劉建才,外號劉耗子?”
“對……”
劉耗子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吳琦從屋裡拽了出來:“那就對了,你的事兒犯了跟我走一趟!”
“別呀!我冤啊……!”劉耗子沒喊幾聲,就被吳琦捂著嘴塞進了全封閉的警車。
吳琦對著車裡的警察囑咐道:“你們幾個,把手槍保險全開著,他要是敢跑就地擊斃。帶回局裡關審訊室,誰也別跟他說話。”
“那邊那幾個,給我搜……,好好搜,一塊地兒都別放過。”
吳琦安排完事兒,警車也去遠了。他才一路小跑的跑到暗處,對葉無缺說道:“兄弟,這麽弄還行吧!”
“麻利!”葉無缺衝老吳挑了挑拇指:“趕緊的,我們也到局裡。”
幾個人直接進了監控室,吳琦吩咐人給倒了水之後,三個人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從監控裡看著劉耗子。
許子沐不安的問道:“這麽乾,真的好麽?就為了問幾個問題,就把人抓了?”
葉無缺笑著道:“劉耗子,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老百姓,管身邊那些什麽事兒都知道,什麽事兒都想管的人叫地理仙兒,意思說,他們像土地爺,當然也有人,對看風水的人敬稱為地理仙師。”
“但是我告訴你,在江湖中還有一個門派叫百曉門,對外稱百曉生,幾乎是每個城市縣鎮都有這麽一個人,而在百曉門中,有一個地理仙師的支脈,他們跟土夫子一樣,都是盜墓門派對的自稱。”
許子沐愣住了:“你是說,劉耗子是百曉生?你光憑一個外號,就能斷定他是百曉生?這也太武斷了吧?”
葉無缺笑呵呵:“你聽我說完,土夫子、和百曉生他們,乾的都是盜墓的活兒。但是他們卻有本質上的不同。土夫子盜墓是為了賺錢,百曉生盜墓是為了斬僵屍。”
“百曉生,盜墓有三不盜的原則,非凶墓不盜,非絕地不盜,非惡人不盜。當然,遇上有貨的大墓,他們下手也不會輕了,要不然你以為百曉生那些消息來源是怎麽來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這麽說吧!如果把術士比作醫生,斬妖除魔是治病,那麽,百曉生就是防疫站的,他們盜墓是打預防針,防患於未然,明白了!”
“這麽說,劉耗子還是好人啦!”許子沐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那你憑什麽斷定劉耗子就是百曉生。”
“我一開始只是懷疑,現在已經有三分把握了。”
葉無缺指了指視頻,說道:“他們這一脈是吃土裡飯的人,所以要求身材不高,雙臂有力,十指關節粗大。身體柔韌性很強,而且眼睛很亮,你自己看!”
許子沐仔細看了看:“真的,他的眼睛像是會閃光!”
“對!下墓的人,視力必須好。有些時候,他們不能點火,甚至沒時間去開手電,做不到夜視通明,就是死路一條。”
吳琦也跟著說道:“你看, 他有時候會不自覺的護膝蓋。審訊室裡很冷,他這是不是長期下墓落下的病根兒?”
“對!”葉無缺回答道:“古墓當中陰氣很重,即使呆的時間不長,關節也受不了。”
吳琦興致勃勃的道:“你們不覺得他心裡素質很強麽?審訊室裡沒開燈,攝像頭裝的也很隱蔽,一般人在密閉空間呆久了,都會出現不良反應。可是你們看看他,這都進去快一個小時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無缺點頭道:“這也是盜墓行的基本素質,下墓的人,被困在墓裡是常有的事兒。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越慌死的越快!”
許子沐還是搖頭道:“也許是巧合呢!我怎麽都不覺得他是你說的那種人,還有哇,你跟他認識,以前沒發現他不正常?”
“沒有!”葉無缺苦笑道:“以前,我以為他是因為我折了他的面皮,所以對我有意見,遇上我都不正眼看我。現在看來,他是故意躲著我。他早知道我是術士,可我到現在才開始懷疑他!他是一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