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缺聽完之後,不由得一皺眉頭:“你能找到她麽?”
“本來我們還約定好,要一起來看她設計的酒店,可她前幾天說有事回老家了,她老家我去過,不遠,我帶你們去找!”
“馬上走!”幾個人開著葉無缺的大吉普,連夜趕往了劉暢同學的老家,她的同學叫做黃夢,老家住在鄉下。
等到了村口之後,劉暢先從車上跳了下來:“小夢父母的脾氣挺怪的,不太喜歡見外人,我先到她家去打個招呼。”
“快去快回!”
可是沒過多大一會,劉暢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人沒見著,小夢的父親說她沒回來,不過……不過我覺得老黃好像挺奇怪的。”
葉無缺一揚眉頭:“怎麽個奇怪法兒?”
劉暢說道:“老黃叔當時隻給我開了一條門縫,在門縫裡露出來一隻眼睛,說小夢沒回來,你走!我聽著老黃的動靜不對,順口就問了一句:黃叔,你這嗓子是怎麽了?“他的聲音都有點兒發尖,說是傷風了,要發汗,讓我沒事兒就回去!”
葉無缺聽完不禁一眉頭,也許是余琦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一個在車邊上玩的孩子順口接了一句:“老黃家人總是奇奇怪怪的。”
苗月馬上蹲到小孩邊上,笑呵呵的說道:“你跟姐姐說,他家人怎麽奇怪了?”
“我昨天晚上出來撒尿,看見老黃頭在他家雞架上跳舞,這還不奇怪啊?”小孩撓了撓腦袋。
“什麽?”葉無缺當時心裡就咯噔一聲,劉賢立刻問道:“你剛才看見他的時候,他的瞳孔是不是特別大?”
“好……好……好像是……!”劉暢也反映了過來,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他瞳孔好像散了!”
“不好,老黃已經死了!”
人在雞架上跳舞,那是跳魂兒!
人死之後,如果沒有後人給他供上領路雞,他的魂兒就走不了,想去陰間,就得自己驚死一隻領路雞,讓它帶著往陰間走。
葉無缺立刻跟那個小孩說道:“小弟弟,你先回家,跟你父母說,無論聽到什麽聲音,千萬別出來。”
葉無缺和劉賢,趙虎三人,幾步搶到老黃家門口,抬腿一腳踹了他家大門,葉無缺前腳剛一邁進屋,鼻子裡就鑽進來一股混著檀香的臭味。
再往裡看,就是倒在裡屋門口的一個瘦弱老頭,應該就是所謂的老黃。
老黃的身子,從門裡探出來半截,左手抓著門框,右手按在外屋地上,五根手指都已摳進了地裡,兩條腿卻伸得筆直,就像是有人拖著他的腿使勁兒往回拽,他要拚命往出爬,兩邊正較勁兒的當口,老黃卻不知道怎麽就死在了地上。
趙虎搶上去一步,往屋裡看了一眼,屋裡拉著窗簾,但是也能看清炕上的情景。
一個老太太穿著一身壽衣,橫著躺在炕上,腦袋對著大門,手裡還抓著一隻老黃的布鞋。
什麽情況?鬼拖身?不能啊!按理說,遇上鬼拖身,他們兩個應該死在一塊兒才對……。
幾個人正感覺迷茫的工夫,忽然聽見一陣像是敲玻璃的動靜,等道回頭一看,卻看見斜對著大門的炕櫃鏡子上,露出來一張人臉。
老黃太太!
鏡子裡的老黃太太,就像被困在了鏡子裡一樣,一邊往死裡砸著鏡框子,一邊拚命往自己嘴上指。】、
遇見個膽小的,都得被直接嚇死。
“她是說嘴裡有東西!”趙虎在一旁忽然說道。
葉無缺站到了炕沿邊上,伸手捏開了老黃太太的嘴往裡一看,她的舌頭像是被燒了一樣,烏黑烏黑的在嘴裡縮成了一團,把她喉嚨都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劉賢則側身蹲到老黃邊上,伸手把他腦袋扳過來,往他嘴裡一看,他嘴裡的舌頭也跟老黃太太差不多,只不過他的舌頭全被燒斷了,輕輕一碰就從嘴邊上滑了出來。
被火燒了舌頭的鬼魂,是不會說話的,老黃的舌頭已經斷了,那剛才跟劉暢說話的人是誰?是凶手?
沒等葉無缺想明白怎麽回事,窗戶口那裡忽然掃進來一絲光亮。
“別拉窗簾!”
葉無缺剛喊了一聲,但是已經晚了,趕過來的鄰居,從外面拉開窗戶,把窗簾給挑了起來,陽光掃到了鏡子上之後,困在鏡子裡的老黃太太臉上,陡然冒出一片火光,白慘慘的臉像是被點著了的紙一樣,卷著邊兒的冒起了火光,僅僅數秒鍾的工夫,老黃太太的臉就被燒得一乾二淨,像是被風撕裂的紙灰一樣,飄得無影無蹤。
“媽呀”外面那人嚇得轉身就跑:“快來人哪!老黃家死人啦!”
沒多大一會兒,村裡的村民們,就把老黃家給圍了個水泄不通,村長拉著他們問了一堆事兒,看著像是了解情況,其實業務群知道,他那是怕葉無缺他們是殺人凶手,葉無缺也懶得去點破。
等到警察來了之後,苗月和趙虎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之後,才算是解脫了嫌疑,法醫鑒定,老黃都已經死了四五天了,死因是心臟病突發。
村長弄得挺不好意思,非要請葉無缺他們在村裡吃飯,盛情難卻,只能順從村長的意見,吃飯吃到一半,葉無缺找了個借口偷著溜了出來,從牆外翻進了老黃家院裡,蹲到他家雞架邊上,用力拍了兩下。
既然隔壁的孩子說,拉簧能自己出來找領路雞,就說明的他的鬼魂沒被困住,現在不是躲在雞架下,就是藏到水井之類聚陰的地方。
連拍了兩下之後,雞架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裡面養的雞也沒出聲,葉無缺往雞窩裡瞄了一眼,裡面那幾隻雞,就像是遇上了天地一樣,一個個擠在雞架的角落裡面,全身直哆嗦,連個聲都不敢出。
葉無缺越發的肯定,老黃肯定還在雞架下面,要不也不能把雞嚇成這樣!
於是從身上抽出一張黃紙,再用兩隻手指頭夾著伸到雞架底下晃了兩下,又一點點的往回抻。
葉無缺眼看著一隻手,緊跟著撤回來的黃紙伸到了雞架外面,葉無缺左手一抖,黃泉鉤滑入手中,直接誒穿透對方的手掌,扯住鉤柄使勁兒往外拉了幾下,像是釣魚一樣,把老黃從雞架下面拽了出來。
老黃一出來,就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向葉無缺打躬作揖,葉無缺直接提著鉤子,把他給拽到屋裡,柔聲問道:“今天開門跟劉暢說話的是不是你?”
老黃使勁兒搖了搖腦袋,葉無缺眉頭皺起來,又接著問道:“你們是怎麽死的?”
老黃往炕席邊上指了指,葉無缺伸手把草席掀起來一看,那下面壓著一張火車票,是從黃夢學校所在地的車站始發的,於是問道:“黃夢回來過?她在四天前回來了,還把你們殺了?”
老黃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拚命搖了兩下腦袋,葉無缺知道她是說黃夢確實回來了,但是他們不是她殺的。
葉無缺實在是猜得費勁,於是問道:“你會不會寫字?”
老黃聽完,用力搖了搖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