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匆忙之間,葉無缺一聲大喝,腳尖點地,身體宛如一片樹葉,在這驚濤駭浪般的風嘯當中急穿而過,同時左手的黃泉鉤劃向對方踢過來的右腿。
短短一瞬之間,女子的右腿竟然柔弱無骨的一萬一勾,竟然踢在了鉤身的側部,將鉤子踢歪,但是卻沒料到葉無缺這一招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手,是右手的五雷掌,五雷掌一生之中打鬼打妖,但是唯獨不可以打人,打人一輩子只能用三次,三次過後,五雷掌的功夫就會廢掉。
而現在,對方被蛇仙附體,可以說是半人半妖,所以五雷掌對她的克制性極強,眨眼間,葉無缺的手掌就拍上了她的小腿,震耳的雷鳴巨響,也跟著在山洞裡爆了一聲,雖然這一掌集中對方,但是葉無缺被對方的一腿掃向了洞口,整個右手震得垂在身邊抬不起來,而對方的一條左腿,卻被葉無缺震成兩截,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那人猛的挺起半個身子,往葉無缺身上看了一眼,馬上就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葉無缺直到,這估計是請神上身的時間,是已經過了,否則,僅憑借那一掌,還不至於讓她昏迷不醒。
葉無缺正想走了過去看看,虎叔卻上前一步踩住對方咽喉,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目露凶光的盯著她,同時對著葉無缺讚歎道:“年紀輕輕,功夫卻不賴!“
葉無缺笑道:“跟前輩相比,還是差得遠!”
虎叔皺起眉頭,疑惑的說道:“我有一個疑問,你一開始明明能跟她硬拚,為什麽不下殺手,非要拖到現在?”
葉無缺走到那人身邊,說道:“因為我心中有一個疑問,只有她活著,才能給我解開!”說著,葉無缺揭開了她蒙在臉上的面紗……
可是當葉無缺看見面紗下的那張臉孔時,眼前沒來由一陣恍惚,對方的臉似曾相識,可是卻偏偏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看見了一個多年不見的熟人,依稀還能記得互相認識,但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葉無缺不動聲色的打開了法眼,之後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好大一會兒,才跟虎叔說道:“虎叔,把陳柏找來,看看這個人是誰?”
“陳柏?”虎叔也是愣了一下之後,一掌把水缸上的石頭推開,把陳柏從水缸裡拽了出來:“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不?”
陳柏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天:“好像是認識,可我怎麽就想不起來她是誰了……!”
“再仔細想想!”葉無缺催促道:“你能不能想起她是誰,這個非常重要,這不僅關系到你自己的生死,還關系到黃夢能不能回來!”
“這個……這個……!”
越催陳柏,他就越是想不起來,沒一會兒,腦門上就蒙上了一層汗珠,兩隻手也在那兒搓個不停:“我真想不來了!我怎麽覺著,以前從來就沒見過她!”
虎叔聽完頓時皺了眉頭:“你好好給我想清楚,這個人我都覺得眼熟,你怎麽能沒見過?”
“我不認識,真不認識!”陳柏一下慌了。
“放屁!”虎叔暴怒道:“你小子什麽熊樣兒我還能不知道,什麽事兒一著急,就都來個一問三不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現在是辦正經事兒呢!你給我……”
“他沒撒謊!”葉無缺製止住虎叔,擺手說道:“你們自己看看!”
這時,那個女人的面孔,已經開始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中年女人的樣子,這下她身上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葉無缺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人她從來沒見過。
“這是怎麽回事兒?”陳柏結結巴巴的問道:“她的臉怎麽變了?”
葉無缺冷笑一聲,一把從他身上搶過手機,扔給了虎叔:“這個人就是你的張玉嬿!你是不是偷著給她發過信息?”
“我……!”陳柏還想反駁,虎叔已經虎著臉,一巴掌扇了過去:“敗家玩意兒!要不是他發現得早,咱們全都玩完了!”
陳柏被打得不敢強嘴了:“葉哥,葉哥……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劉賢這是在陳柏脖子後面,陰森森的冷著聲音道:“陰陽界上有一種早就失傳了的法術,叫做鬼替術,簡單的說,就是施術者,必須長時間跟一個人待在一起,最好能是同吃同住、親密無間,不斷從她身上套走她的秘密,等到了一定時間之後,施術者就會變成被害人,而被害人會被所有人忘記,當然也包括他的父母、親人,這個人的一切就會在世間消失,而對方就會取而代之。”
陳柏指著地上那個女人:“你是說,她……她……她替換了張玉嬿?”
“沒錯!”葉無缺沉聲道:“這個人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換掉了張玉嬿,當初話劇社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失蹤,只怕跟她脫不開關系!”
陳柏聽完臉上已經變得一片慘白,而一旁的劉賢,卻沒打算就此放過的他,故意壓著聲音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把她給辦了,她就會對你死心塌地了?一再的警告,你都不聽,還偷偷摸摸的給她發信息。”
虎叔一聽,頓時怒了:“你把她辦了?她少說也得有三十多歲了!”
“三十多歲?她最少六十歲開外了,甚至七老八十也不一定。”葉無缺冷笑著開口道:“虎叔,難道現在您還猜不出來她是誰麽?她就是清水村裡的那個仙姑。”
“啥?”虎叔差點沒蹦起來:“我十多年前看見她的時候,她就得有七十了!”
陳柏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的哇哇大吐,一邊哭一邊罵:“太惡心了!我不活了。“
虎叔扶著陳柏勸道:“你哭個屁!不就是睡了一個老太太麽!多大個屁事,天還能塌啊?”
顯然虎叔是不會勸人的,這一下把陳柏勸得吐了一地,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葉無缺一看,再讓他們這麽折騰,也不是個事兒,忙說道:“行啦!別吐了!我話還沒說完呢,其實跟你一起那啥的那個,是張玉嬿,只不過是讓這個神婆控制了而已。”
“真的?”陳柏一臉鼻涕眼淚的說道。
葉無缺眼睛一瞪,說道:“當然是真的,我可沒那閑工夫騙你。”
“那就好……那就好……。”陳柏一下癱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說道。
其實是真是假,除了陳柏和劉暢這兩個單純的人以外,其余人都心知肚明,葉無缺這話怕是安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