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中午時分,考古隊的人來了,楊勉和葉無缺見沒有事做,就回了縣公安局,事到如今,一切的線索都斷了,無論是宋家村還是鳳山村,宋家村的事情與二人無關,兩個人走了一個過場,就完成任務了,而鳳山村所有的當事人全都死了,死者的家人也撤訴了,所以一切都無法查起,二人收拾收拾,就準備回BJ了。
在火車的包廂中,楊勉忽然接了一個電話,憤怒的與電話那面爭吵了起來,放下電話後,面色難看的很,沉思了一會才說道:“我們轉道,去一趟TJ。“
怎麽了?”葉無缺奇怪的問道。
楊勉歎口氣說道:“一個朋友出事了。”
“出事了?”葉無缺詫異道:“那你這麽憤怒?”
楊勉歎道:“我早就提醒過他,讓他按照我說的法子處理,原本如果按我說的做,他還有一條活路,只是他的家人太頑固,沒有聽我的話,現在導致他丟了性命,你說我能不氣憤麽。”
“時也命也,一切都強求不得!”葉無缺勸慰道。
葉無缺一聽死了人,便追問是怎麽回事。
楊勉搖了搖頭,歎道:“是他兒子出事了,是去釣魚的時候死的,他兒子命中注定有一劫,本來我覺得會出事,所以就建議他,別讓兒子再去釣魚,結果他不聽,家裡人也不以為然,這下好了,那個孩子竟然被釣魚線給勒死了。”
“勒死?”葉無缺心中一動,莫名想起鳳山村那縷頭髮,於是追問楊勉事情的來龍去脈。
楊勉的朋友是也國安的老人了,是一個處長,兩個人打過交道,交情還不錯,他的兒子秦飛是個自由職業者,平時除了在家工作外,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而且經常去河邊兒垂釣。
從一個月前開始,秦飛竟然越來越癡迷釣魚,有時候甚至坐在河邊一整天,而回家後又精神恍惚,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肯出門。
這段時間裡,秦飛迅速憔悴,人也沒有了精神,家裡人見了著急,帶著他去看醫生,但是卻診斷不出他患了什麽病。
秦飛的父親,也就是楊勉的朋友,知道楊勉懂一些這方面的事,於是帶了兒子來請楊勉幫忙看看,這到底是得了什麽病。
據楊勉說,這病的來由有些奇怪,很可能是跟他天天去河邊兒釣魚有關。
楊勉就對他朋友叮囑說,讓秦飛不要再去那河邊釣魚,而且還給了他一張符,讓他二十四小時貼身攜帶,或許能躲過一劫。
結果秦飛的家裡人看楊勉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沒把他的叮囑當回事。
這不,秦飛這就出事了。
前幾天又去釣魚,家裡人發現秦飛沒回家,趕緊去河邊兒找人。
可是等家裡人到了那河邊兒後,發現了板凳和魚筐,魚筐裡面還有幾條小魚,秦飛的手機就放在板凳旁邊。
而在板凳旁還有一灘血,但是卻不見人影。
秦飛的家裡人這才發現不對,於是就去警察局報案,說秦飛失蹤了。
警方到現場察看之後,分析秦飛很有可能是遇害了。
於是警方立即聯系到河物管理處開始打撈。
據打撈人員回憶,他們乘船到了河中央,結果看見河水中有一個人在不停地撲騰,似乎是不慎落水,在求救,打撈人員立刻開船過去營救。
但就在此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等打撈人員想將那人從水裡撈起來的時候,發現他竟然在水中不動了,可是剛才這個人明明是在呼救。
而且最難以解釋的就是,打撈人員一拉這個人,發現他的頭顱竟然失去了,而且身上的關節也全都被人打斷,也就是說,打撈上來的竟然是一具無頭屍,而且這具無頭屍的雙手裡面竟然纏繞著一根堅韌的釣魚線。
後來經過秦飛的家人認屍,確定死的這人正是秦飛。
但是秦飛的頭顱是怎麽沒了的,而這頭顱又去了哪裡,卻沒有人知道,這條不算長,打撈人員在河中打撈了三天,也沒有找到頭顱,後來又有人潛水下去,同樣無功而返。
而且,根據警方的推斷,秦飛的死法竟然很奇特,似乎是自己用釣魚線勒斷頭顱,自殺而死。
這種自殺方法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聽得人隻覺得毛骨悚然,葉無缺心中大感奇怪,自殺的話有很多辦法,但是絕對沒有人會用一條魚線,將自己的頭顱割掉自殺。
楊勉說到這裡歎道:“孩子都死了,你說還讓我去做什麽?”
葉無缺沉吟道:“難道他們是想你去一趟,找到秦飛的頭顱?”
楊勉搖頭說道:“找到又能怎麽樣,人都死了,他們倒是這個意思,不過這真要找的話,按理說打撈隊也潛水到河底尋找過,卻沒找到。也許是水流將頭顱衝到了別的地方。”
葉無缺聽到秦飛的死狀,莫名聯想到被那頭髮勒住的情景,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反抗,是不是也會向秦飛一樣,關節粉碎,頭顱被割掉。
一種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他,也許這兩件事會有些聯系。
到了TJ兩個人直接打的去了楊勉朋友家,打了他們家門口,見這家門上貼著白紙,大門開著,有吊唁的親戚朋友進進出出。
葉無缺皺了皺眉,心想這靈堂不至於設在自己家裡吧?
進門一看,擦,這家果然奇葩地將客廳暫時改成了靈堂,那秦飛的遺體就停在客廳裡,放在棺材裡冰凍著,蓋著白布。
正對門一幅黑白大照片,秦飛在照片上直勾勾地盯著門口,是一個很帥氣的年輕人。
葉無缺低聲對楊勉說道:“這什麽情況啊,將屍體放自己家裡?”
楊勉低聲回道:“秦飛他們老家有這種風俗,說是橫死的親人必須從家裡出殯,而且必須在家停留三四天,否則冤魂不散,對家裡人不利,死者也不能投胎轉世。”
葉無缺搖頭歎道:“就現在這天氣,就算有冰棺,放個三四天準發臭。”
此時,一個原本坐在棺材旁的中年人看到他們來了,立即迎了上來,一臉悲戚之色,心想這八成就是秦飛的父親
果不其然,中年人走到楊勉跟前,歎道:“你可算來了,真恨沒有聽你的話,唉……。”說到這裡,眼圈又開始發紅。
見他這樣,楊勉也不好說什麽,只能歎口氣,說道:“行了,人都去了,說什麽也徒勞,節哀順變吧。不過警察那邊怎麽結案的?”
秦飛的父親歎道:“懸案!還能怎麽說,我也找人查了,可是依舊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天又熱,我們也不能讓孩子的遺體就這麽等著,隻好先領回來準備出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