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勉點了點頭,低聲問道:“秦飛的頭……還沒有找到?”
秦飛的父親搖頭歎道:“沒有,現在是用一個假的頭顱,你說這也真奇怪,打撈這麽久竟然一無所獲,這不想請你來想想辦法,總不能讓孩子死無全屍。”說到這裡,秦飛的父親這才注意到葉無缺,問楊勉道:“這位是……?”
楊勉說道:“哦,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也是這方面的人,正好過來幫幫忙,就算沒什麽用,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秦飛的父親聞言,頓時對葉無缺表示了極大的感激,上前握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謝謝!謝謝!唉,阿飛也跟你這麽大年紀……。”
葉無缺見他面色憔悴悲傷,心內不由覺得心酸,安慰道:“叔叔,您也別太傷心了,我跟楊兄過來,就是想查出真相,找回他的頭顱,讓秦飛安息。”
秦飛的父親抹了一把眼淚,不勝唏噓的說道:“是啊!臨了我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如果你們能給查出來,那最好不過了,起碼也給我和他媽媽一個安慰,知道這孩子是怎麽遇害的,或者說凶手是誰!唉!”
兩個人又安慰了他半晌,楊勉這才說道:“我們去他臥室看看行不?”
秦飛的父親立即說道:“當然可以,這會兒來往的人太多,我就將他的臥室給鎖起來了。”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走到南邊的一間臥室前,開了那鎖。
不知是否是錯覺,在他開門的瞬間,葉無缺感覺屋內一股涼風吹來,陰寒徹骨,直吹得起雞皮疙瘩,但是一瞬間又消失了。
秦飛的父親開了門之後,就繼續去跟來吊唁的人說話去了,兩個人走進臥室,葉無缺反手將臥室門關上,把客廳的低語聲隔絕在外。
葉無缺仔細地觀察了下秦飛的臥室,見臥室牆面貼了淺藍的壁紙,木質地板,床上收拾得很整齊,牆壁上掛滿了水墨畫,有山水有人物,畫工精致風格清新,端得有王右承之風。
床邊有一張電腦桌,桌上是一台式電腦,旁邊的東西也收拾得很整齊,放著一個木質的簡單相框和筆筒。
葉無缺湊到相框前,仔細端詳了下秦飛的長相,小夥子長得很清秀,微微笑著,而且多才多藝,前途光明,只可惜如今已經命喪黃泉。
電腦桌邊是書櫥,裡面有不少書,楊勉走過去掃了一眼,見多半是漫畫和時尚雜志,還有一些中國古典文學書籍。
葉無缺此時也湊到書櫥前看了看,對楊勉說道:“這一整排的中國古典文學好像是近期才買的。”
楊勉聞言仔細看了看那排書,見那些書的書脊整齊嶄新,比較上兩排的漫畫和雜志,確實新了許多,點頭說道:“這倒是,不過他之前關注的都是很時尚的東西,突然間竟然對中國古典文學感興趣,挺有意思的。”
葉無缺說道:“世間萬物,凡事都有個因果。”說著,就推開那書櫥的玻璃拉門,將其中一本抽了出來,翻開一看,愕然道:“沒想到現在還有年輕人這麽喜歡古典文學,真是少見。”
“這裡有東西!”楊勉蹲在電腦桌前,拿出一個小的保險箱。
葉無缺走過去一拉保險箱的門,說道:“鎖上了!”
楊勉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頭髮絲的鐵絲,準備上前撬鎖,葉無缺忙說道:“我靠,楊兄,你還有這一手,這是在你朋友家裡,你為什麽不去直接拿鑰匙開鎖?”
楊勉頭也不回地說道:“太麻煩,而且這是秦飛的櫃子,他老子也未必有這鑰匙。”
說話間,楊勉已經三下五除二地打開了鎖,看的葉無缺目瞪口呆,說道:“楊兄,就算你當一個江洋大盜,也肯定是頂尖的。”
櫃子門一打開,葉無缺立即湊了上去,兩個人都很好奇,秦飛在死前到底做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可是保險櫃裡竟然都是一副副卷起來的卷軸畫,楊勉將那些畫搬到床上去,葉無缺隨手拿起一個,打開了卷軸。
可是當畫卷打開之時,兩個人卻都愣住了。
這些卷軸畫一共三十六幅,每一幅都是一幕情景,連起來竟然像是一個故事。
只是這畫裡的主角是兩個男人,而且都穿著漢代的衣服,看那衣服的樣式,很像《漢武大帝》電視劇裡的王公貴族,甚至還有一個是皇帝的服飾。
這幾幅畫連起來,大概是一個故事,兩個人逐漸破譯了出來,竟然是一個……愛情故事!
兩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相遇,並且相知,額,也許是相愛……,一起花前月下了一些日子,突然出現一個身穿宮裝的富麗女人,看滿臉皺紋的模樣,應該是其中一個男子的母親, 這位女子勃然大怒,讓兩個侍衛打扮的人,將其中一個男人拖了出去,下了牢獄。
後來這男人可能被判了流放之刑,最後病死在途中,另一個男人知道後,將這死去男人的遺體帶回來厚葬。
看完古時候,葉無缺和楊勉同時想到了宋家村的兩具乾屍,或許是個巧合,或許二者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葉無缺笑著說道:“楊兄,你這個朋友的性取向似乎有些……,但是畫畫的技術沒的說。”
而且這幾幅畫裡,人物的神色和服裝都畫得極其精致,惟妙惟肖,就好像作畫者親眼見過一樣。
楊勉此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撓頭道:“不可能,這小子雖然畫畫,但是說過自己最不喜歡這種中國畫,因為他畫不好,掌握不住筆法,所以秦飛特別喜歡漫畫,這不應該是他畫的。”
“那是誰畫的?”葉無缺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說著,楊勉突然取出最後一幅畫,對葉無缺說道:“你看看這幅畫。”
葉無缺接過來一看,這正是三十六幅畫的最後一幅。
上面畫著一個男人面色悲傷,正看著另一個的棺材下葬。
但是這棺材旁邊竟然有一男一女,不,是兩個男人,只不過其中一個穿的是女裝,兩個人手拉著手站在一起,女裝男人手裡還捧著一把古琴,有一個侍衛,正舉刀刺向兩人。
“這什麽意思?”葉無缺指著那一男一女問道:“殉葬?難道說,宋家村的那兩具乾屍就是他們倆!”
這個消息一推測出來,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