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經過初步檢驗,死者身上除了三根長針,跟手心各有個細小的創口外,沒有其他明顯傷痕,而這幾個傷口也不足以致命,要想知道她的死因,還要把屍體運回警局做解剖,才敢下結論。
“看死者的症狀沒有中毒跡象,也不似是窒息死亡,無缺你看她,是不是被那東西害死的?”陸百川看著被警察抬上車的屍體,滿面迷惘神色。
“現在還不好說,等法醫做完解剖之後,再看看情況!”葉無缺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回到警局之後,苗月倒了兩杯咖啡,天色已經放亮了,所以兩個人直接就回了警局,苗月坐在葉無缺身邊,說道:“那個死者你怎麽看?確實很奇怪,這麽多年,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警校的案例上,也沒有類似的案子。”
葉無缺抿了一口咖啡,說道:“我懷疑是邪教之類的人在作祟。”
“邪教?”苗月疑惑的問道。
葉無缺點了點頭,說道:“死者臨死的時候,是跪在水裡,這說明女孩是火命,要用水來克制她,她跪著的模樣,很像是祈禱祭祀的一種表現,把最珍貴的東西,要奉獻給主宰她命運一類的真神,明朝時期的羅教就是這樣的,信奉無生老母,修煉邪法而羅教被滅亡之後,有很多支派流傳了下來,難免不會有幾個余孽流傳至今”
“為什麽要克制她的火命,你說明白點?”
“這個我暫時還不明白,凶手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但讓一個女孩,全身穿著紅衣跪在水裡,必然就是水火相克的道理,還有,前額靈竅用長針刺中,那不是點穴,而是在封魂,腳底插針,我有點想不通了,不過,我猜想應該是想把女孩的魂魄,困在體內吧,還有掌心上的創口,明顯也是針眼,雖然我不知道做什麽,但想來應該也是封魂。”
葉無缺說著,反倒把自己給繞糊塗了,不由低頭沉思,對於這種奇異的手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黃泉鬼經裡也沒記得有記載。
“封魂是什麽意思?”
“封魂就是讓她死後,魂魄不能離開身體,可是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再說,我在現場沒看到她體中還有魂魄存在,而且也感受不到附近有陰靈……。”葉無缺似乎捕捉到了什麽,雙手一拍說:“對,凶手是要取魂,必先封魂。”
“什麽取魂封魂的,你說清楚點。”苗月撅起誘人的小嘴,葉無缺差點忍不住過去親一下。
葉無缺喝了一口咖啡說道:“凶手很可能是咱們的同行,他想養鬼,養一隻厲鬼,殺死穿紅衣的女人,把她的魂魄取走,這樣有很高幾率養成一隻厲鬼,而且養出來的厲鬼,不必猛鬼差,以前我也跟你講過人有三魂七魄,缺一魂一魄都不能形成一隻完整的鬼魂,也就是說無法養成一隻厲鬼,所以在取魂的時候比較麻煩。
“如果人死後魂魄離體,他沒有把三魂七魄收齊,就意味著失敗,所以為了萬無一失,就必須先封魂,用針封住天地四方,這樣三魂七魄就無法離身,然後再用做好了準備的法器,放在靈竅前面,慢慢把針拔掉,讓三魂七魄一個都跑不掉,這好像是茅山道的一種禁忌法術,已經嚴禁弟子修煉,怎麽會……。”
苗月恍然點頭,看來是聽明白了,但是後面一句差點讓葉無缺嗆著。。
“你說的是很有道理,但法醫說他們去的時候,針還在女孩額頭上插著呢。”
“呃,這個,我想是凶手取魂後,又重把針新插上去了吧。”葉無缺對於掩飾破綻的反應速度,要比法術熟練的快得多。
“你不會是瞎編的吧,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苗月懷疑的看著葉無缺,一副你就是瞎編的模樣。
葉無缺不自然的輕咳了幾聲,說道:“這完全是推理,推理而已。”
苗月鄙視的看著葉無缺,捶了他一拳,說道:“德行,自己呆著吧!我去買早餐。”
早上七點鍾,陸百川直接走進了辦公室,來意當然是為了凌晨這起案件,不等陸百川開口,苗月就把葉無缺分析給她的那番結論,全部一字不少的搬出來,就連葉無缺自圓其說,瞎編的把針拔下又插上都沒變,將陸百川給蒙的一愣一愣的,苗月笑的像一隻小貓一樣,說道:“表哥,我把案子給你分析清楚了,你是不是應該回報我一下。”
“那是,說吧,小妹你想要什麽?”陸百川一付土豪的模樣。
苗月直接把陸百川按在椅子上,說道:“今天晚上,就算是死了一百個人,你也給我老老實實的去相親,姨母已經快折磨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葉無缺在一旁看著這對兄妹嘿嘿直樂。
“好,好,我一定去,今天早上我們調查死者的身份,還把他的家屬叫到了警局加以確認,我們根據死者家屬提供的死者手機號碼, 在通信公司查到了昨晚的通話記錄只有一條,對方的號碼竟然是你們隊的楊勉!”
陸百川應付完了苗月,馬上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告訴了他們,葉無缺和苗月聽完,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楊勉現在正在天津處理一樁案件,怎麽會與這件事扯上關系。
“你說的是真的?”葉無缺站起來,真的難以置信。
陸百川點頭說:“所以我才來找你們,暫時把事情壓下了,還是有你們親自處理比較好。”
“不可能,楊兄怎麽會為了要養鬼,而去殺死一個女孩。”葉無缺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
陸百川一聽忙說道:“你們可能是誤會了,那個電話號碼,我已經查過了,那是早些年楊勉用過的電話號,已經擱置了兩年時間,直到昨晚才是兩年多第一個通話。”
一聽陸百川說完,葉無缺氣的是頭髮都冒煙了,苗月直接操起一個靠枕,砸了過去,說道:“說話你不說清,嚇死我們了。”
陸百川被打的慌忙逃出辦公室,葉無缺拿出手機,撥通了楊勉的電話,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葉無缺放下手機,面色有些沉重。
苗月問道:“怎麽了?真的與老楊有關。”
葉無缺搖搖頭,說道:“他說這個號碼是當初他為一個朋友辦的,那時候他朋友剛剛出山,沒有身份證,所以他就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一個電話號碼。”
“找到他的朋友就好了。”
“老楊說他已經失蹤了,兩年來,沒有一點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兩個人面面相覷,這件案子,八成就是楊勉的朋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