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躬身接旨,眾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紛紛上前恭喜雲舒,周雲龍無奈的掏出了一個小荷包遞給了小太監陳彤。
“有勞陳公公了,請進內廳喝茶,雲大人這有香茗,乃雲大人師傅親自製作,其味甘醇,回味無窮,常飲有清神醒腦之功效。”
周雲龍又打起了雲舒茶葉的主意,故意挑起話頭道。
“哦?有如此香茗奴婢要帶點給官家嘗嘗,官家日日為國事操勞正適飲用。”小太監說道。
“對對,陳公公言之有理!雲大人速去取來。”周雲龍慚愧的說道。
雲舒取來裝載布袋中的茶葉遞給了姓陳的小宦官。
“咦?雲大人,你這茶葉不是裝在觀音水晶瓶中的嗎?怎麽如此簡陋如何獻於陛下。”周雲龍又開始使壞了。
“雲大人的瓶子被家師無意中打破了,周大人有什麽意見嗎?!”雲舒身後響起了楊威皮笑肉不笑的聲音。
“哦原來如此,看來是老夫錯怪雲大人了。”周雲龍擠出僵硬的笑容尷尬的說。
小太監這時才發現站在雲舒身後的楊威,突然覺得眼熟好像在宮中見過,哎呦想起來了這不是原來殿前司的神秘大人嗎,為何會在這裡?
聽老祖宗說他被陛下委以重任,這麽多年來只在宮中見過寥寥數次,每次都是進宮都是在垂拱殿與陛下單獨密談幾個時辰就又消失不見。
有一次恰好在為陛下上茶時見過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小太監陳彤心中奇怪但又不敢明說,於是偷偷的向楊威看去,眼角的余光剛剛以接觸到楊威,如刀般的眼神就扎在了身上。
陳彤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這種眼神只在老祖宗身上感覺到過,太可怕了身後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
“咱家皇命在身不變久留,各位大人請自便。”說完扭頭走向儀仗,身後仿佛有惡狗攆著似得。
周雲龍轉頭對雲舒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帶著手下呼啦啦的離開了。這次本想挖個坑教訓一下雲舒的,但是沒想到自己掉了下去。
雲舒看著周雲龍的背影大聲的對他說“大人常來啊!”周雲龍不禁又加快了步伐。小院中的香案上放著皇帝賞賜的公服。和所謂的十萬錢,其實就是十萬文錢和銀一百兩。
炎宋的貨幣換算是1兩黃金=10兩白銀=10貫銅錢=10000文銅錢。
公服即常服,又名“從省服“,以曲領大袖,腰間束革帶為主要形式。這種服式以用色區別等級。如九品官以上用青色;七品官以上用綠色;五品官以上用朱色;三品官以上用紫色。
雲舒的承事郎為正八品的文散官穿的是青色的公服,旁邊的靈兒迫不及待的讓雲舒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心中卻覺得父皇小氣,才賞賜這種從八品的小官給雲舒。
即使靈兒不在宮中,但是紫微宮中並不缺少教養嬤嬤,所以靈兒對宮中的規矩和炎宋的制度還是了解的。
也是因為不在宮中,所以單純的靈兒並不了解朝廷的制度,要知道官家直接跳過了從九品,正九品,從八品三個等級,把一個沒參加過任何考試的白丁提成了一個正八品的承事郎,這簡直是邀天之幸!
當然雲舒獻上的三字經確實受得起這種功勞,所以朝中大臣才沒有阻止,要不然兩府有權拒絕的。中書舍人甚至有權拒絕草詔。
穿上青色的公服,扎上腰間的皮革束帶,正七品配玉革帶。正六品陪玉革帶和銀魚袋。
雲舒站在小院中整個人的氣場都變的不一樣了,楊威看著穿上公服的雲舒呐呐無語。 這明明是一位十五歲的少年,但是這公服就像是專門為他設計的一樣整個人充滿了正直與威嚴,仿佛一柄寶劍立在這人世間。
小院外的人看著小院中的雲舒腰都彎了幾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李虎說話都像彬彬有禮的秀才郎。
“我就說雲小兄弟是文曲星下凡吧,你老王頭還不信!”老憨頭得意的對王富貴說。
“亂叫啥,是雲小官人,一點規矩都不懂!這時咱們平安村的風水好,你懂個屁!”
小院外的人聲音突然變小,雲舒下意識的向外望去,之間眾人都躲避自己的眼神,雲舒看了看身上的官服無奈的笑了笑,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隨即當眾脫下官服隻穿著裡衣對村民躬身行禮道:“雲舒孤身一人,出自王屋山,得大家關照許久,雲舒實在不知如何感謝大家。如果父老鄉親拿雲舒當官人看待,雲舒這就離開永不踏進入平安村一步……”
話還沒說完老憨頭不依道:“這怎能行~這怎能~!怎個能說走就走呢!”
雲舒接著老憨頭的話說“如大家拿我當自家的子侄看待, 雲舒即使走的再遠,出將入相也是平安村的人,老了死了也要回到平安村!”
還出將入相呢?又吹你怎不上天呢?!楊威撇了撇嘴。
雲舒的話使得小院外的人們又高興了起來。
“那雲大哥你還做我們的先生不!“雲舒的學生們高興的叫到。
“那必須的,為師還沒把你們教育成才,怎麽能一走了之?明天繼續開課,這兩天你們都玩的有點瘋啊,也該收收心了。”
聽到明天繼續上課村民們終於安下心來,氣氛也熱鬧了起來,樸素的村民們拿出了家中的各種吃的在小院外擺上長桌的流水席。
而院中的靈兒卻對楊威說“師兄,雲哥哥穿官服很好看啊,又有風度,為什麽要換啊真是的。”
楊威在一旁苦笑道:“你看是剛剛的村民們對雲舒好,還是現在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人有的時候就是把衣服看的太重,其實就是脫下來這麽簡單的事情難倒了多少人啊!”
靈兒在旁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靈兒你先陪著雲舒,師兄有要是要辦,去去就來。”
“是去找師傅嗎?壞師傅,走了這麽久也不來看看人家!”
再來看你兩回,估計老牛鼻子該當底褲了楊威懷著惡意暗暗的想到。
楊威走進房間,拿出了雲舒為靈兒畫的素描卷起來放進了圓筒中封上封條,用蠟封好留上特殊的標記包上牛皮的外套,一個貓腰從房間的窗戶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