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主席辦公室的壁爐被點燃,正燒的劈哩啪啦作響,驅趕著房間中陰冷的空氣,勞倫斯和塞爾溫坐在壁爐旁的手扶椅,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一些槲寄生的枝條,那或許是沒有收拾完畢的耶誕節裝飾,
塞爾溫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兩個空杯與一瓶酒從塞爾溫的辦公櫃裡飛出,順勢將小圓桌上的槲寄生掃落到一邊,她一彈手指,將酒瓶塞挑飛,然後將淺褐色的液體倒入杯中,
「李子?」勞倫斯看著滑向自己的酒杯隨口問道,
「黑李子酒。」塞爾溫回答,她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然後喝了一口酒液,勞倫斯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的坐姿端正了一些,
「我可以告訴你,那天襲擊你的是什麽人,」塞爾溫開口說道,「但我還是那句話──利益。」
「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塞爾溫說,「那麽相對而言,你需要付出滿足我的利益。」
「如果我出不起你想要的利益?」勞倫斯問,
「那麽作為你幫我處理那些學生會事務的回報,我會告訴你那句話的意思。」
「『為了用恆的利益』?」
「是啊。」塞爾溫看起來笑得很開心,但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我想先聽聽妳想要的是什麽。」勞倫斯謹慎地說,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意思?」
「一件事,不違何國際巫師條例的事情。」
「聽起來,要做什麽是妳也還不清楚?」
「啊──是啊,」塞爾溫點頭,「我只是認為,在某個時刻我會用的到它。」
「這樣啊,那麽──」勞倫斯幾乎沒有思索的回答她,「不。」
「不再考慮一下?」塞爾溫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不,」勞倫斯簡短地說道,「我不會答應這個要求,請告訴我那句話的意思。」
「這麽著急做什麽?」塞爾溫嘴角勾起,「何不聽聽另一個要求?」
「……」勞倫斯沒有說話,眉頭緊皺,
「福科斯先生幫你隱瞞的挺好的,」塞爾溫說,「或著說,魔法部一點也不在意你是為什麽去找福科斯先生,他們急急忙忙的清除了現場的所有痕跡,確認了襲擊者是國外的巫師而不是什麽食死徒後,福吉就不在乎你們受到襲擊的原因。」
「負責記錄福科斯先生所陳述當時狀況的巫師,是我父親的朋友,」塞爾溫那無法看出情緒的眼珠對上了勞倫斯,「也是曾經教過我鎖心術與破心術的老師。」
「所以?」
「你會在冬天進入冰淇淋店,應該不會是因為嘴饞,想吃個冰淇淋,魔法部不在意這件事,但我父親可是很感興趣──」
「妳到底想說什麽?」勞倫斯有些不耐,
「那個冠冕。」塞爾溫說完,她的藍眼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勞倫斯幾乎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鄧布利多的眼睛,
「我要那個冠冕。」塞爾溫重複說道,
「福科斯先生不確定那是否是真的。」勞倫斯說,
「這是我的事。」塞爾溫的語氣很溫和,但是說的內容卻很強硬,
「妳會把這個當作條件,代表妳認為冠冕是真的?」勞倫斯試探,
「羅凡德,」塞爾溫笑了,下個瞬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蹤,「這是『我』的事。」
「如果冠冕是真的,」勞倫斯慢慢的說,「那麽我恐怕沒有權力將它做為交易籌碼。
」 「眾所皆知,冠冕在拉文克勞逝去後就失蹤了,至今也過了好幾百年──」塞爾溫敲了敲桌面,「它已經不屬於繼承魔法財產的任何一環。」
「我們私下的共識是──誰撿到就歸誰了,羅凡德,」塞爾溫說,「你可以放心地拿它來和我交易,就算魔法部之後要將它做為珍貴文物收回,那也是我的事。」
勞倫斯思索著,塞爾溫似乎很不滿意,
「你在想,這畢竟是學校創辦者的東西,確認是真的冠冕,應該要還給霍格沃茨?」塞爾溫用嘲笑的口吻說,勞倫斯點了點頭,
「無所謂,我可以再多加一個條件,」塞爾溫頓了頓,「最多一年,我可以把冠冕歸還給學校。」
勞倫斯很猶豫,但他似乎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冠冕附帶的力量和他感知周圍的能力非常相似,除此之外他沒有其它的發現,
但既然塞爾溫願意在一年後歸還冠冕,表示她可能只是想研究那頂傳說中代表拉文克勞智慧的冠冕,
唯一讓勞倫斯顧慮的,或許是塞爾溫那不經意流露出對冠冕的渴望,在勞倫斯思考的同時,塞爾溫將自己的酒杯倒滿,
「最基本的誓約就行了吧?」她端著酒杯望著勞倫斯,等待著他的答案,
勞倫斯如雕像般的坐在椅子上,他思考了許久,最後他將手慢慢地伸向酒杯,然後舉起杯子,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幾乎同時低語著,
『遵守你的承諾』
他們仰頭飲下酒杯中的酒液,微酸、冰冷、有些刺的液體經過勞倫斯的喉嚨,直入他的胃中,他們將空的酒杯放回桌上,勞倫斯抓起了放在背後的背包,將用羊皮紙仔細包裹著的冠冕取出,
「我以為你要明天才能拿給我,沒想到居然是隨身攜帶著。」塞爾溫有些詫異,
「我本來打算找時間去問灰夫人,也就是拉文克勞的駐塔幽靈,」勞倫斯解釋,他將冠冕放在圓桌上,「但是這幾天都沒有找到她。」
「那麽,我們開始吧。」塞爾溫輕聲說道,「你覺得你的利益是什麽?」
「為什麽這麽問?」勞倫斯疑惑,
「利益,是驅使著人們行動的動力,」塞爾溫說道,「在這個敏感的時刻,熟知各種古代魔法信息的福斯科先生,無疑的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們監視著。」
「那個人也想抓住你,對嗎?你意外的出現在福科斯先生的店裡,或許讓他覺得是個很好的機會。」
「抓我,為什麽?」勞倫斯不解,但他看到塞爾溫的表情,就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是毫無意義的,
「呵,可以確定,『為了永恆的利益』,沒有任何已知的組織,是以這個為口號,我相信鄧布利多教授也是這麽說的,」塞爾溫說,「那唯一的可能,那句口號僅僅只是那個人『個人的利益』──」
「他出於個人的利益,想抓住你和福科斯先生。」塞爾溫輕笑的總結,
「沒有可能是新創立的組織?」勞倫斯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這次事件的魔法事故處理小組,負責人是──」
「你父親的另一個朋友,我猜。」勞倫斯翻了個白眼,
「沒錯,」塞爾溫沒有感情的笑了笑,「福吉得到了事故報告後,急急忙忙地下令清除所有資料以及現場痕跡,他一點也不想惹上那群瘋子。」
「瘋子?」勞倫斯皺眉,
「一群精擅決鬥的巫師所組成的社團,」塞爾溫說,「人員的組成非常的複雜,大概是在十八世紀的時候,一個惡名昭彰的決鬥社團,他們稱呼自己為──銀矛。」(注1)
「銀矛。」勞倫斯默念著這個名字,
「銀矛決鬥社有個著名的特點,」塞爾溫介紹道,「就是隻招收有著山楊木魔杖的巫師,這種魔杖的外表很好認,它是白色、有著細密紋理的木材,製作成魔杖後會呈現象牙一般的優雅外型。」(注2)
「你說的對。」勞倫斯回想著,「我忽略了他拿著的魔杖。」
「現在沒多少人願意學習魔杖學了,就算你看了書本的知識,你見到魔杖木能認的出來嗎?」塞爾溫嘲笑道,顯得很不以為然,「那麽,哪一個鏈金家族曾在十九世紀中後期,只剩下一位繼承者,家族差一點就消失了?」
「……阿吉羅斯。」勞倫斯腦中閃過海德羅.阿吉羅斯先生那蒼白光滑的面容,
「在十八世紀中期,阿吉羅斯家族已經兩個世紀沒有出現任何一位海德羅,這時候,有一位手持山楊木魔杖的家族成員,和幾個同樣酷愛決鬥的同伴創立了銀矛。」
「銀矛的惡名很快的就在歐洲傳開,他們周遊各國,四處與人決鬥,或是吸收新的夥伴,然後,社團性質漸漸地變了。」
「山楊木的持有者通常性格強烈,喜歡冒險,容易被新的秩序所吸引,」塞爾溫露出一抹冷笑,「這是屬於革命者的魔杖,沒有什麽是比一群山楊木魔杖的持有者,聚在一塊集會,更令那些當權者們不安的事了,而事實證明他們的擔憂是有些道理,銀矛私下有一些計劃,要嘗試進行武裝政變。」
「毫無疑問的,政變還沒實行就事跡敗露,」塞爾溫說,「最後的結果是,從十九世紀初到十九世紀中後期,直到第十三位海德羅出生時,這四五十年間,原本龐大興盛的家族,只剩下最後一支。」
「第十三位海德羅,成了尼可.勒梅的弟子,在勒梅先生的從中調停下,阿吉羅斯家族付出了數個專利的鏈金技術,換來了讓歐陸各國不再追究此事的保證。」
「數年過去,人們普遍認為,第十三位海德羅沒有先祖般的鏈金天賦,但卻有先祖沒有的政治手腕,他成功地將家族再次帶向了興盛,」塞爾溫總結,「但顯然,銀矛從未真正的被解散,在二十世紀中期,格林沃德肆虐歐洲時,戰場上曾驚鴻一瞥的出現過他們的身影。」
「但怎麽能確定,在對角巷攻擊我們的人,就是銀矛的人?或許只是另一個剛好拿著山楊木魔杖的人?」勞倫斯顯然對於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那個人,我們認得。」塞爾溫撇了撇嘴,「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對使用一些手段,我們可沒那麽多顧忌,」
「這句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勞倫斯皺眉,
「不用想太多,福科斯先生好的很,」塞爾溫不耐煩的迎上勞倫斯的視線,「如果有什麽事,鄧布利多教授已經來找我們算帳了。」
勞倫斯想了想,勉強同意了她的說法,而塞爾溫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個人,叫做阿瑞斯.阿吉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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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以下為PotterMore,魔杖木Aspen,提到『銀矛』的一小部分:An_infamous_and_secretive_eighteenth-century_duelling_club,which_called_itself_The_Silver_Spears.
其他的部分都是本書的設定。
注2:我不太確定Aspen是該翻譯成哪一種木頭,在魔杖木中,還有另一個,也是楊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