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藥就不能更順口一點?」勞倫斯滿嘴都是魔藥苦澀的氣味,盡管在假期中已經喝了不少天,但他除了不喜歡這個味道,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吞咽魔藥後反胃的衝動,這會讓他對於食物的胃口全失,
「你可以搭配一些甜食一起喝,」斯內普冷淡地回答,斯內普揮動魔杖,引導著櫥櫃上的一個玻璃罐飛到了勞倫斯面前,「但是我個人並不建議你這麽做,如果削減了效果,你就必須再多喝幾天。」
「不,謝了。」勞倫斯簡短的回答,他認出玻璃瓶中是杏果蜜,這是斯內普說出保護哈利的原因前,塞爾溫給斯內普用來增加熱茶風味的果糖,
「你自己留著吧,」勞倫斯想了想,又補了這一句話,這讓斯內普的臉更黑了一些,「反正我只要再喝兩個禮拜。」
「隨便你,羅凡德,我會想辦法調製的更難喝,」斯內普嗤笑,「你會很高興只剩下兩個禮拜要喝。」
「我確實很高興,教授,」勞倫斯挖苦道,「我猜你教哈利鎖心術可不會只有兩個禮拜,你還滿意鄧布利多教授的安排嗎?」
「沒有什麽滿不滿意的,羅凡德,真是個愚蠢的問題,我同意波特有必要學會鎖心術,但我認為這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斯內普冷冷的回應,「我不用教他就知道,他和他那自大狂妄的父親一模一樣,沒有天分可以學會這樣的魔法。」
「我沒見哈利有多自大狂妄,不過我聽說過哈利和他的母親很像──」勞倫斯迎上斯內普無神的黑眼,「我在學生會主席的辦公室看過波特夫婦的片,他們是天生一對,對嗎?」
「……這和我沒什麽關系,羅凡德,」斯內普回應,但勞倫斯知道自己猜對了,斯內普的眼睛已經不再是那麽的無神,「誰管那──女巫和波特怎麽樣?」
「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教授,」勞倫斯說,「聽說你和莉莉.波特,曾經是朋友?」
一段影像猛地閃進勞倫斯的腦中,午後的陽光、一棵熟悉的毛山櫸樹、四個少年就在樹下、為首的是有著一頭亂發戴眼鏡的少年,他們的面前是一位蒼白有著油膩直發的少年、一位深紅色頭髮的少女在對他們說著什麽、有好多人圍在四周,人們在說著話,但勞倫斯卻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
影像消失了,斯內普的黑眼依舊無神且冰冷,但是他眼底閃過一絲驚駭的情緒,然後飛快的移開了勞倫斯的視線,
「你──」斯內普的表情沒有像他那緩慢的語氣一樣那麽的平靜,過了許久,斯內普才繼續開口問,「……你……看到了多少?」
「只有一些片段──你為什麽不提你和莉莉.波特曾是朋友?」勞倫斯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戳破真相的泡泡,「天狼星說你們決裂,是因為你成為了食死徒的預備成員,你們曾經很要好──」
「你害死了曾經好友,所以你為了贖罪?不對──這說不通,為什麽你們決裂了,你還想要贖罪?」勞倫斯感覺到還有些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似乎少了些什麽──」
「夠了。」斯內普的聲音如外頭的風雪一樣寒冷,面容扭曲且灰暗,他深吸了一口氣,扭了扭緊握著魔杖的細白手指,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羅凡德。」斯內普繼續說道,他眼睛眯了起來,勞倫斯沒有說話,
「你該去上藥草學了對吧?」斯內普指著辦公室的門,將勞倫斯趕了出去,
勞倫斯走在地牢的走廊,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發現真相,斯內普保護哈利的真正原因與哈利的母親有關,但是他又有些猶疑,直覺告訴他這背後的理由是斯內普心中最深沉的隱私,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面石牆旁,他需要專注的回想,因為斯內普那意外泄漏的情緒,他似乎曾在什麽時刻感受過──
『永遠不要在我面前說那個詞。』(注1)
「……密室,面對著湯姆.裡德爾,斯內普說這句話的時候,泄漏出的情緒和剛才一模一樣。」勞倫斯這麽想著,
除非斯內普從數年前就堤防著勞倫斯,但這可能性幾乎沒有,但這樣一來,盡管勞倫斯依然不知道斯內普保護哈利的真正理由,但是斯內普的表現幾乎已經獲得了勞倫斯的信任,這是勞倫斯所沒有意料到的,他覺得自己或許不該再繼續探究這背後的理由,
就在勞倫斯思考的同時,一扇石門從他身後的石牆上顯露出來,讓勞倫斯嚇了一跳,
「一個格蘭芬多站在我們的交誼廳門前,嗯?」蘿絲.塞爾溫踏步走出了石門,
「……只是路過。」
「噢?」塞爾溫不可置否,石門在她的身後消失無蹤,她從勞倫斯身邊走過,「別忘了這個周末的學生會會議──為了學生們的利益,別錯過了。」
「妳在說什麽?」勞倫斯猛地看向塞爾溫,她嘴角勾起,但卻沒有任何笑意,
「藥草學已經開始了,羅凡德先生。」塞爾溫說,「我們現在已經遲到了,你確定要在這裡和我談論關於學生會的事務?」
「不,我是說你最後的那句。」勞倫斯用低沉的聲音問,「那是什麽意思?」
「學生會自然是為了學生們的利益──不是嗎?」塞爾溫輕笑道,勞倫斯知道他沒有辦法問出其他的事情,只能看著塞爾溫的背影消失的走廊的盡頭,
勞倫斯並不相信這是一個巧合,這句話與他在對角巷遇到的那位決鬥者所說的話太過相似,
鄧布利多教授說過,福科斯先生離開醫院後就躲了起來,那塞爾溫隻可能是從魔法部內部獲得消息,或是──從那個攻擊者那裡,
勞倫斯返回了斯內普的辦公室,打算將這個消息由斯內普轉告給鄧布利多教授,但辦公室的大門已經鎖了起來,勞倫斯皺了皺眉,才想起等會斯內普有五年級的魔藥學課,
勞倫斯無功而返,他只能先放下這件事,往藥草學的溫室走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勞倫斯喝著魔藥,將這個消息告訴斯內普,
「我說過了,『離塞爾溫遠一點。』,但顯然你沒有理會我的意思。」斯內普寒聲說道,
「我想我誤會你的意思了,教授。」勞倫斯回答,然後他的目光被斯內普桌上攤開的《預言家日報》給吸引住,
『阿茲卡班的大逃亡』
「出去看。」斯內普一揮手,那份報紙飛了起來,勞倫斯接過在空中重新折好的報紙,聳聳肩嘟噥了一聲,轉頭離開辦公室,
這份位於頭版報導,是自從福吉努力操控《預言家日報》以來,對於伏地魔相關消息最真實的一篇,也顯示著這次的事件,福吉無論如何是再也壓製不下去了,
整整十位,伏地魔最忠誠的仆人從巫師監獄中逃脫,十張黑白相片底下,用細小的備注寫著他們因為什麽樣的罪刑而入獄,
但勞倫斯相信,他們所犯下各式各樣駭人聽聞的行徑,絕大多數都沒有在報紙上被記載,但就僅是這些被記載的罪行,就足夠讓人感到驚懼,
而魔法部這次的應對方式也令人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幾年前天狼星.布萊克的越獄事件,攝魂怪被大量的派來霍格沃茨追查布萊克,但這次一點相關消息也沒有,
當天的中午後,就連沒有看過《預言家日報》的學生們,都已經清楚的知道了這個消息,整件事情的余波在學校裡蔓延著,最明顯的是──學生們之間的氣氛變了,
大多數的學生們除了畏懼這些逃犯外,在這之前,他們對於鄧布利多、勞倫斯與哈利所宣稱伏地魔歸來的事實,很多人是保留態度或是不信任的,但是這次的事件後,越來越多人轉為了相信這個事實,
烏姆裡奇在消息出來的隔一天,頒布了《教育令第二十六條》──禁止教職員提供任何與課業無關的消息,
很明顯,烏姆裡奇並沒有因為魔法部出了大紕漏而有所收斂,反而更加憤怒的加強了對於霍格沃茨的鉗製,
現在,只要烏姆裡奇是空堂,她都會帶著寫字板,來到佔卜學或是神奇生物保護學的課堂上旁聽,她似乎已經決意要開除特裡勞妮或是海格中的一人,來彰顯她作為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的權威,
但這些事情勞倫斯都並沒有給予太多的關心,這個周末,在學生會會議結束後,勞倫斯是故意最後一個走的,他等了一小段時間,因為這次會議幾乎所有級長們都參加了,這或許是因為魔法部的失誤,連帶了烏姆裡奇的權威,在學生們心中的地位下降了不少,
塞爾溫在主席台上望向勞倫斯,她挑起了那有些冷硬的眉,然後她瞥了一眼那些還沒離開,正好奇的往這邊望過來的級長,
被她看了一眼的那些人,打了一個冷顫,連忙結伴快步地離開會議室,走之前還順便帶上了門,
「交換的原則,羅凡德。」塞爾溫似乎早就猜到勞倫斯會在會議後找到她,
「什麽?」勞倫斯問,
「利益,羅凡德,」塞爾溫不耐煩的說,「你先幫我處理完這些無聊的學生會事務,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妳知道我想問妳什麽?」勞倫斯試探,
「啊,當然知道,」塞爾溫露出了莫名的神情,「『為了永恆的利益』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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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本書【密室卷】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