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在狂風暴雨中迎來了最後一天,勞倫斯睜開眼,這一天是萬聖節,放假的早晨格蘭芬多塔總顯得特別安靜,
除了風雨敲打著窗戶的聲響,李.喬丹淺淺的呼吸聲與弗雷德和喬治整齊規律的打鼾聲,是宿舍中唯一的聲音,
會這麽安靜其實也有另一個原因,就在今天的凌晨,這間宿舍的四個人已經小小的慶祝了一番勞倫斯的生日,從地板上的各種空玻璃瓶,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酒精味,不難想像他們究竟鬧到了多晚,
勞倫斯從地上撈起了幾個包裹,並把它們一一拆開,哈利、羅恩和赫敏合送的蜂蜜公爵巧克力禮盒、鳳凰社成員們合寫的生日賀卡、芙蓉送的手織圍巾,最後是一份意料之外的禮物,那是一隻老舊,但是被保養得很好的金質懷表,
長長的金色表鏈連著發條,在懷表金質的表殼上,刻著一棵彎曲的老樹,一隻刻的唯妙唯肖的兔子,從樹後露出了頭與半個身子,勞倫斯拆開了與懷表一同附上的信箋,
『這是拉凡德家中代代流傳的懷表,
我父親在我成年的時候將這隻表傳給我,
現在這是你應當獲得的物品。
拉凡德先生』
然後勞倫斯打開了表殼,表的時間恰好停在午夜,也不知道究竟從麻瓜那寄包裹來霍格握茨需要多久,但顯然的,這隻懷表必須校正時間、並上緊發條後才能再繼續使用,
勞倫斯不以為意,抓起一旁的長袍套在身上,胡亂的將懷表塞入口袋,圍上了芙蓉送的圍巾,然後他感受到另一邊口袋中,放著雙面鏡的小袋子正在微微發熱,他抓起那本《極限變形》將他塞到背包中,然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宿舍,沒有打擾到睡的正熟的室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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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你圍著它我真高興。」芙蓉透過鏡子打量著自己織好的圍巾,
勞倫斯正一手舉著鏡子,一邊沿著宿舍的樓梯往下走到格蘭芬多交誼廳,盡管是放假,但是交誼廳還是有三五個小團體在一起活動著,顯然也不是太好的聊天地點,
「說到圍巾,赫敏最近織的很有心得,」勞倫斯說到,看著芙蓉挑起的眉他補充道,「是她為了織給家養小精靈的,她把那些針織品放在交誼廳的角落,希望能解放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
「嗯……很有趣。」芙蓉笑著回答,但勞倫斯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黯了黯,但是她很快的將鏡子移向自己正在吃的早餐,
「嘿,妳這樣對待一個餓壞的人?」勞倫斯開玩笑的說道,他本來想找個能夠安靜看書,又能夠和芙蓉聊天的地方待著,但是看到鏡子中的食物,他腳下的步伐一轉,決定先前往大廳去尋找食物,
「誰叫你要這麽晚起床,我可是等了你很久。」芙蓉又將鏡子面向了自己,
「抱歉,昨晚我們鬧得太晚了。」勞倫斯連忙安撫芙蓉,然後他踏入了大廳,這下換成勞倫斯向芙蓉炫耀霍格沃茨那豐盛的早餐種類,他們開始就英國與法國不同樣貌的早餐類型開始討論各自的喜好,
「我想找個地方看一下那本《極限變形》,我已經看了其中幾章了,」勞倫斯沒有在大廳待太久,只是匆匆的塞了幾口早點,他對芙蓉說道,「但麥格教授告訴我,最好不要被其他人看到這本書。」
「那很危險不是嗎?」芙蓉皺了皺眉有些無法理解,「那些魔法變形的樣子都很不好看,而且我不想看到你沒了頭髮或是鼻子。
」 「或許我會長滿獅子的鬃毛,變的毛茸茸的也說不定啊?」勞倫斯開玩笑道,但是芙蓉沒有笑,
「你只是研究而已對嗎?」芙蓉的聲調微微的拉高問道,
「如果我真的變成毛茸茸的,妳會喜歡嗎?」勞倫斯還沒有意識到芙蓉語氣的轉變,而是續繼開著玩笑,「不過那應該不能帶給我什麽力量,如果要我選擇──」
「勞倫斯,」芙蓉加強了語調,打斷了興致勃勃的勞倫斯,「你答應過鄧布利多教授的,你只是──」
「是,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秘密。」勞倫斯有些不耐煩的說,
「勞倫斯,你要向我保證。」芙蓉認真的說道,
「我不懂這有什麽好說的,芙蓉,」勞倫斯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然後他看著芙蓉妥協了,「但如果妳堅持的話,我保證。」
氣氛有些微僵,他們有些草率的停止了雙面鏡的聯系,勞倫斯有些沮喪,隨著兩人各自的生活越來越忙碌,他們很難再像學期初那時候一樣,每隔一兩天就固定的聯絡一次,而今天的聯系,卻發生了一個爭執,
勞倫斯煩躁的推開級長會議室的教室,然後鑽進了更裡面的學生會主席辦公室,他以為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在的,
但是他錯了,辦公室的火爐燒的正旺,蘿絲.塞爾溫正坐在火爐旁的躺椅上,右手舉著酒杯,正啜飲著裡頭的淺褐色酒液,左手則是正把玩著一隻百合花,
「啊,抱歉,這不太吉利。」塞爾溫放下酒杯,右手捂住了百合花,當她放開手後,百合已經變成了一枝玫瑰,
「你看起來很煩躁。」塞爾溫神情安然地說,她這次拿起酒杯將裡頭的殘酒一飲而盡,
「妳怎麽會這樣想?」勞倫斯問,他猶豫了一會,沒有選擇退出房間,而是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的位子上,
「我剛才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塞爾溫說,
「好吧,但這與你無關吧?」勞倫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問題,
「你沒必要這麽有警戒心,還是說你們格蘭芬多就這麽擅長自顧自的區分陣營?」
「什麽意思?」
「我一直在想,你好像誤會了什麽,你以為大部分的純血家族都是站在黑魔王那一邊的?」
「不是嗎?」勞倫斯反問,「著名的神聖二十八族至少有十二家站在他那邊對嗎?」(注1)
「你知道的真不少,至少我算不出來十二家。」塞爾溫看起來很驚訝,但是她沒有去糾結是哪十二家,「但是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塞爾溫算進去,這不太公平。」
「不是這樣嗎?」勞倫斯不解,
「我們和那些只剩下一支的可悲家族不一樣,」塞爾溫嘲諷道,「塞爾溫家族的分支可不少,在韋斯萊一家被認定是純血叛徒的現在,我們每年都會收到無數封希望能被寫進族譜的信件──數量多到可以當柴燒。」(注2)
「……」
「真沒有幽默感,那當然是誇飾,」塞爾溫擺擺手說道,她原先蒼白的臉頰,似乎因為喝了酒而微微發紅,「至於那本《純血名錄》看看就好,我們這些『真正』古老的純血家族,誰會需要去標榜自己是純血?」
「可我恰好知道,布萊克家的族譜上可是寫著永遠純淨?」勞倫斯反駁道,
「那是家族格言,你見過哪個布萊克的家族成員會被質疑血統不純?」塞爾溫的表情寫著『少蠢了』,然後用厭煩的語氣說道,
「在諾特編寫記載了所謂神聖二十八族的《純血名錄》後,韋斯萊家不只一次的在公開場合宣稱自己的家族中混入了麻瓜的血脈,但除了稱呼他們為『純血叛徒』以外,誰又敢把韋斯萊家踢出去?他們也就隻敢欺負沒什麽政治力量的波特一家,而且還要找一個『這是常見的麻瓜姓氏』的這種理由。」
「所以編寫的人真的是諾特囉?」勞倫斯的興致倒是被塞爾溫的話給勾了起來,他很感興趣的問,
「大部分的人都是這麽說的啦,」蘿絲毫不在意的說,「從利益方面他們也有足夠的理由這麽做,除了可以和我們這些真正古老家族扯上關系外,還能收馬爾福家的黃金,何樂而不為?」
「什麽?」勞倫斯歪了歪嘴角,
「一個不少的家族都知道的歷史,馬爾福家族的前幾代可是最親近麻瓜的巫師家族之一,家族中第一位盧修斯.馬爾福可是麻瓜女皇伊麗莎白一世的追求者。」
「什麽?」勞倫斯覺得自己臉都歪了一邊,
「別說其他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家族曾經大力反對簽訂1692年的保密規章,有傳言指出這是因為,如果法案實施了,他們就必須放棄與麻瓜上流社會的利益交換……你怎麽一副木然的表情?」(注3)
「……我覺得我今天再也不會感到意外了,」勞倫斯揉了柔臉老實的回答,塞爾溫聽了後咯咯的笑了起來,「這些歷史我從沒在書本上見過。」
「那你知道福斯科家族嗎?」塞爾溫止住了笑意後問,
「有一任霍格沃茨的校長好像叫做德克斯特?福斯科?」勞倫斯回答,然後他遲疑了一下並露出古怪的表情,「對角巷的冰淇淋店?」
「噢,沒錯,就是這個福斯科,」塞爾溫點頭,「據我所知,他們家族熟知魔法界的各種歷史──至少是歐洲范圍的歷史,沒有任何一家比他們更清楚。」
「不過妳為什麽要告訴我這麽多事情?」勞倫斯皺眉,
「哎呀,你可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其實是我家的父親看著你未來前途無量,又很擔心自己的堂哥跟了黑魔王那一派走,而我恰好當上了女學生會主席,就指揮我來巴結你了。」塞爾溫唉聲歎氣的說,勞倫斯猜想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如果能把他變成女婿也不錯。』這是他的原話。」蘿絲繼續自顧自的說,然後又聳肩,「可惜他沒料到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還是德拉庫爾之花,這我怎麽可能有勝算?」
「……」勞倫斯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已經不會再感到意外了,但是現實永遠都比想像中還要有更多的意外,
「還是你剛才心動了一下?」蘿絲露出嫌惡的表情,「你不會因為才吵了一架就想分手吧?」
「噢,閉嘴,我們沒吵──」勞倫斯不高興地回嘴,然後頓了頓,他頹然的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怎麽不繼續說?」塞爾溫眼中閃動著莫名的眼神,那一刹那,勞倫斯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那位被赫敏整得很慘的八卦記者──麗塔.斯基特,
「我告訴了你那麽多事,你總該告訴我一點吧?」塞爾溫輕笑的說道,她整個人氣質一變,抬手輕捋了自己光滑的長發,舉止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
「吵架了,就是這樣。」勞倫斯嘟噥了一句,「她不信任我。」
「哎呀,希望你們能快點和好,不然發生了什麽意外,可就要後悔莫及了,」塞爾溫說道,「眼下的局勢可不那麽好,對嗎?」
「妳──」
塞爾溫自顧自地起身,不在理會勞倫斯的叫喊,離開了學生會主席辦公室,勞倫斯搖了搖頭,他不在思考這位讓人捉摸不透的斯萊特林,而是抽出背包中的《極限變形》,開始讀起了裡面的內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勞倫斯感覺到有底冷,他抬起頭,才發現火爐裡的火焰已經悄悄的熄滅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天沒有再回憶起四歲那年的夢靨,那個夢靨不知道什麽時候,似乎已經離自己很遙遠了,明明今年暑假一開始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夢到它,
『希望你們能快點和好,不然發生了什麽意外,可就要後悔莫及了。』
塞爾溫的話語閃過他的心中,勞倫斯拿出了雙面鏡,輕聲的呼喚芙蓉的名字,但是他並沒有得到回應,因為芙蓉出任務的時候,不會帶著鏡子,勞倫斯只能望著鏡子裡,自己那煩躁與挫敗的面容。
『希望能趁你還年輕的時候,去追求那些美好的事物吧,這組鏡子幫助我們度過那有時分隔兩地的無奈。』
勞倫斯還記得尼可.勒眉先生再將這組鏡子交給他的時候是這麽說的,但是勒眉先生沒有告訴他的是,就算有了鏡子,分隔兩地的無奈與不安,卻不會那麽輕易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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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勞倫斯把岡特算在伏地魔身上,但實際上,岡特應該要算是滅族
注2:本書設定,而原著中,烏姆裡奇在第七集曾試圖假裝自己有塞爾溫家的血統。
注3:除了馬爾福是因為黃金才被寫進《純血名錄》以外,其他關於馬爾福家的資料都是真正記載於pottermore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