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說完了那句話後,沒有再理會勞倫斯,也沒有動面前的茶杯,而是躺在椅子上,雙眼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再想什麽,
勞倫斯默默的喝完茶後,離開了位於地牢的斯內普辦公室,直到現在,他才能夠好好的理清自己所接受到的資訊,
他發現剛才自己震驚和不解的反應有點可笑,斯內普會告訴伏地魔那一半的預言,明顯是因為他當時效忠的對像還是伏地魔,
但實際上經過了這次的談話,他內心的疑惑沒有削減,反而更多了一些,斯內普真的是因為詹姆.波特曾救過他的命,才會如此的保護哈利嗎?
勞倫斯並不懷疑詹姆曾救過斯內普這件事,因為是真是假只要詢問天狼星或萊姆斯就一清二楚,勞倫斯所懷疑的是,這樣的理由真的足以支撐,斯內普冒著生命危險,反水成為伏地魔身邊的內應嗎?
不過勞倫斯確信自己最後並沒有看錯,斯內普眼中解脫的情緒是那樣的真實,盡管他知道斯內普鎖心術的造詣非常了得,但是他不認為那是虛假的情緒,他相信斯內普,確實因為波特夫婦的死去而感到內疚且悲痛萬分,
但他對於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頭緒,而繼續問斯內普肯定不會有其他的結果,寄信又沒辦法把事情說得太清楚,所以勞倫斯打算等到聖誕假期,再向天狼星和萊姆斯打聽他們學生時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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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喬治都對赫敏那個黑魔法防禦的學習會充滿興趣,但是等到星期一,交誼廳布告欄的『教育令第二十四條』,讓他們的笑容都消失了,
大廳中的其他學生沒有像平常一樣待在自己學院的長桌邊,而是到處跑來跑去,所有人都在討論這條解散所有學生聚會的教育令,
弗雷德、喬治、納威和金妮聚在格蘭芬多的長桌邊,他們看到哈利、羅恩和赫敏進入大廳後,向他們連連朝手,哈利他們在這群人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們小聲地討論著要繼續秘密進行的聚會,而其他餐桌的聚會成員,似乎都有意向這邊聚集,這讓赫敏警覺了起來,她瞄了教師席一眼,然後連忙用嘴形和揮手阻止其他人繼續向這裡靠近,
「我想不僅僅是你們的聚會,」在他們終於安穩地吃完早餐後,勞倫斯突然說道,「是所有的學生聚會,所以魁地奇球隊也包含在內。」
「什麽?」哈利抬起頭,他剛好看到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長,安吉莉娜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站在他們的位子旁,
「勞倫斯說對了,」安吉莉娜語氣急促地說到,「我們必須去申請重組格蘭芬多球隊。」
「妳在開玩笑。」弗雷德喊到,
「這太扯了吧。」羅恩更是無法忍受,
「聽好了,哈利,拜托你千萬不要再和烏姆裡奇發脾氣了,不然她有可能不再讓我們玩魁地奇了。」安吉莉娜看起來都快哭了,哈利連忙答應她會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勞倫斯和雙胞胎都沒有再針對『教育令第二十四條』發表其他的看法,勞倫斯也沒有告訴他們,按照『教育令』的規定,由學生會主席和級長們組成的學生會,也在解散的范圍之內,
這天的傍晚,勞倫斯和塞爾溫拿著社團申請表來到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這間每年都換一個主人的辦公室,也被布置成現在這位主人期望的模樣,
任何有布料的製品,像是窗簾或是桌布,邊緣都鑲著蕾絲,幾隻墊著墊子的花瓶中插滿著乾燥的花朵,
有整整一面牆壁掛著許多裝飾用的盤子,上面還彩繪了綁著不同蝴蝶結的小貓, 烏姆裡奇並沒有多做刁難,學生會的申請很順利的通過,勞倫斯瞄了塞爾溫一眼,他猜測申請會這麽順利,很可能是因為這位斯萊特林的緣故,
而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申請,在經過烏姆裡奇幾天的刁難後,由麥格教授找到了鄧布利多教授,於是無論烏姆裡奇願不願意,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終於可以開始練習了,
在這紛紛亂亂的各種大小事情中,哈利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社團在隱密的串連中,開始了第一次的聚會,
由弗雷德和喬治提供了『有求必應屋』這個據點,但這次的聚會,勞倫斯依然沒有參與,
在他們第一次正式的聚會中,他們把這個社團取名為『DA』,也就是『鄧布利多的軍隊』,這顯然是為了諷刺魔法部一直都在害怕、卻不是事實的事,
「勞倫斯最近看起來不太好?」在聚會結束後,赫敏小心翼翼地試探弗雷德和喬治,
「是不太好,」弗雷德隨口回答道,他瞥了赫敏一眼,「呃……他們最近似乎沒什麽時間……聊天。」
「不過今天是勞倫斯恰好有事情,」喬治解釋,「鄧布利多教授有事情找他。」
赫敏不說話了,弗雷德朝喬治挑了挑眉,
「我倒是很想問──」弗雷德問,「哈利和迪戈裡怎麽樣了?」
「噢,他們啊。」赫敏說,他們看向正在和迪戈裡討論下次上課內容的哈利,
「我想哈利很高興,有迪戈裡能一起討論該上些什麽樣的內容,」赫敏解釋道,「但是你們懂得──張秋,我猜哈利自己也很矛盾。」
所有人都露出明了的神情,從去年的聖誕舞會時,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哈利很喜歡張秋,也就是塞德裡克.迪戈裡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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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你能來,勞倫斯,」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請勞倫斯坐下,「我還以為你會優先去參加他們的小聚會。」
「別這樣看我,蒙格斯頓那天跟著哈利他們,」鄧布利多看著勞倫斯的表情後補充,「嗯,豬頭酒吧的老板,是我的弟弟阿不福斯.鄧布利多,他也是鳳凰社的一員。」
「不過這些事情都無關緊要,」鄧布利多說,「我想西弗勒斯已經告訴你,那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告訴我詹姆.波特曾救了他一命,」勞倫斯回答,「他憎恨著詹姆.波特,但對此感到內疚。」
「這樣啊……」鄧布利多點點頭,「但是你並不太相信他的理由對嗎?勞倫斯──」
「沒有人是天生就憎恨著誰的,雖然他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從學生時期就互相看不順眼,」鄧布利多低聲說道,
「在兩人都長大成熟後,我想他們是會有和解的可能存在的,但很可惜的是,他們已經永遠錯過了──」
「但我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了其他事情,」鄧布利多恢復了輕快的語調,「麥格教授告訴我,你在找一本叫做『極限變形』的書?」(注1)
勞倫斯沒有回話,而是平靜的和鄧布利多銳利的藍眼對視,過了很久,鄧布利多才再次開口說道,
「我想不必我提醒你,」鄧布利多說,「玩弄最深沉的奧秘──生命之源、自我的本質,將承受最極端與最危險的後果。」
「我清楚的知道,教授。」勞倫斯回答,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麥格教授拿著一本有著暗紅色書皮的陳舊的書本走進了辦公室,上面用如尼文寫著『極限變形』,
鄧布利多從麥格教授手中接過了這本書,他笑了笑然後把書遞給勞倫斯,麥格教授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轉身退出校長辦公室,
「我猜你是因為伏地魔的樣貌,而想找這本書的對吧?」鄧布利多頓了頓,看著依然沒有其他動作的勞倫斯說道,「我希望你不是為了快速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想看這本書的。」
「那麽,讓我們談談今天我找你來的原因吧,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伏地魔最深沉的秘密,這個訊息甚至連西弗勒斯都還不知道,」鄧布利多嚴肅的說,
「但是對於在未來的某一天,必須與伏地魔正面交戰的你,我想這應該要先讓你知道。」鄧布利多沉吟了一會,然後他謹慎的問道,「你對『魂器』了解多少?」
「我沒有聽過這個詞。」勞倫斯回答,他的手滑過『極限變形』那粗糙的書皮,極力的忍住在這裡翻開它的衝動,
「是了,」鄧布利多輕柔的說道,他沒有在意勞倫斯的不專心,「因為我把所有提到『魂器』的書本改寫,或從圖書館的書架上拿到我這裡來。」
「那……什麽是『魂器』?」勞倫斯問,他的注意力從書本挪開,因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在狂跳,難怪他從沒有接觸過這個詞,那這會是伏地魔如此強橫無匹的另一個秘密嗎?
「那是一種邪惡的魔法,將自己的靈魂分割,儲存在自己身體以外的地方,」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冷,「只要有一部分分割的靈魂沒有毀滅,那麽——他就不會死。」
「伏地魔?」勞倫斯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頭皮微微的發麻,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沉重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找出他分出的那部分靈魂囉?」勞倫斯問道,他突然想到,在他四年級的時候,在斯萊特林的密室中, 斯內普所毀掉的那個日記本,屬於學生時期的伏地魔──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
「我想你已經想到了,」鄧布利多肯定的說,「那個日記本。」
「所以現在伏地魔是能夠被殺死的囉?」勞倫斯問,
「我想不能,勞倫斯,」鄧布利多回答,「我並不確定他把靈魂分成了幾分,但是我相信,日記本並不是唯一的『魂器』。」
午夜的鍾聲敲響了,勞倫斯聽著規律的鍾聲,在腦中消化這個不能夠再更糟糕的消息,
「伏地魔在免除自己死亡上,就如他自己所宣稱的──走的比所有人都更遠,」鄧布利多說,「但是我相信,我們最後能夠擊敗他的。」
「因為預言嗎?」勞倫斯問,鄧布利多輕笑著搖頭,
「是因為我們這邊的人,都擁有他永遠無法理解的力量。」鄧布利多說,「你該回去睡覺了,勞倫斯。」
當勞倫斯握上了辦公室的門把時,鄧布利多再次開了口,
「殺戮。」
「什麽?」勞倫斯回過頭問,
「分裂靈魂的第一步,是殺戮,」鄧布利多看起來有些疲憊的說,「然後需要一個咒語,就能製造出『魂器』──我很高興你到了最後都沒有詢問我分裂靈魂的方式。」
勞倫斯在安靜的長廊上走著,他發現自己可能又被鄧布利多不著痕跡的試探了一次,不過他並沒有覺得不滿,因為他也沒有完全的信任鄧步利多或斯內普所說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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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杜撰,原著中並沒有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