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道中碰到了“鬼打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出口,這在正衡看來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摸金倒鬥最講隨機應變,根據當下的形勢,他覺得只要自己倒退著園路折返,應該就可以回到裕陵的墓室中去,屆時再相時而動,即便真的無路可走,畢竟還有頭頂的琉璃瓦可供利用……
然而還沒等他真正地將計劃付諸實行,卻不想先被人絆倒在地上。更離奇的是,絆倒他的不是別人,偏偏是應該身在景陵墓道中的孫殿英。可這裡該是裕陵的墓道,即便能夠碰到活人,也會是石原龍泰和他的那幫鬼子手下才對,難道是孫殿英在景陵等的不耐煩了,又調轉槍頭直奔裕陵來了?
這事真是越發古怪了,可僅僅憑空猜測顯然沒用,要想了解事情的真相,還是要想辦法喚醒孫殿英,看看他有什麽說法才行。正衡試著探了下孫殿英的脈門,隻覺得脈象平穩,並不像是大傷大病造成的昏迷,反而好像是睡著了一般,可正衡又一番左右開工的耳光,還是沒能將他打醒,這才想到他或許是中了某種迷藥,以至於毫無知覺得昏睡不起吧。
意外地遇到孫殿英可謂是給正衡添加了另外一個難題,雖然一直不待見他為人處世的作風,可正衡向來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再加上這墓道裡詭秘異常,如果真要把他丟下不管,他十有**是無法再活著出來了。更重要的是,孫殿英在整個盜掘皇陵的計劃中,起到的是平衡各方勢力的關鍵作用,如果他真的死在墓道當中,還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會爆發出什麽亂子來。
別人暫且不說,單是一個石原龍泰已經讓正衡足夠頭痛,他先前還想著,真要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就只能借助孫殿英的能力向石原討要卷軸,寧讓東西落在國內軍閥的手中,也決不讓日本鬼子帶走。由此看來,孫殿英為人雖然可惡,可也並不是沒有用處,還是要想辦法將帶他一起走才行。
打定主意,正衡試著將孫殿英扶起背在背上後,心中立刻叫苦不迭起來。孫殿英生的人高馬大體壯膘肥,往少了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的重量,正衡雖然自小研習武學,可並不擅使蠻力,再加上需要倒退著行走,其難度可想而知,還沒走幾步,他已經開始大汗淋漓雙腿稀軟,全靠狠命地咬牙勉強支撐著。
按照正衡的估計,雖然自己已經了五六百米之遙,可考慮到一直在原地轉圈的狀況,實際上與墓室的距離頂多也就一百米而已。他背著孫殿英,一步一踱地向後倒退著,同時在心中默念步數計算距離。待到數到七八十的時候,終於趕到後背頂在堅硬的東西上,想想應該是到了三道門了。
正衡將孫殿英往下一扔,自己也立刻癱坐在了地上,不住地大喘著粗氣,同時心想他可是拚了老命地去救別人了,只是不知道此舉是福還是禍,正所謂寧與君子為敵,不與小人為友,對於孫殿英之流,以後還是加倍小心為妙。
待到正衡終於喘勻了氣,這才從地上拾起手電,轉身就想從炸開的洞口鑽進去,叫於文過來幫忙。可手電的光束照在三道門上,正衡不禁呆立在了原地,吃驚地半張著嘴巴,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來,先前被石原龍泰炸開的三道門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扇完好無損的石門,並且還半敞開著,露出的縫隙剛好容得下一人通過。
正衡開始還在想,莫不是自己計算錯了步數,眼前的並非是那扇本該破損的三道門,而是前面的幾道石門?可他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這一想法,
因為透過石門的縫隙,分明可以看到後面不再是墓道,而是寬敞的墓室,更別提頭頂的琉璃瓦,哪裡是其余三道門邊能有的設置? 正衡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再次使用琉璃瓦,卻如何又跑回到了景陵當中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倒解釋了孫殿英出現在此地的謎團。看來在他通過琉璃瓦穿越到了裕陵後,孫殿英等人不知想了什麽辦法,終於還是將景陵的三道門打開來,只是不知道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孫殿英竟然不在墓室,而是隻身昏倒在了墓道當中……
聯想起在裕陵中碰到行屍的經歷,正衡立刻警覺起來。他將身體緊貼在石門上,側著耳朵聽了半天,雖然覺得裡面異常寂靜,可仍舊不敢掉以輕心,慢慢地探出半個腦袋,向著墓室裡面望去。
因為不想太過招搖,所以正衡這次並未將手電照向墓室,這一望只看到滿眼的漆黑如墨,一時還分辨不出裡面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不過正衡體內的正南卻暗吃了一驚——先前三個邪魔說是送她夜視眼的能力,此時竟然真的發揮了效用,雖然借用的是父親的眼睛,可他卻能透過黑暗,將墓室內的情形看個一清二楚,簡直如同白晝一般的神奇。
可令正南吃驚的並非是這項能力本身,而是他在父親轉身望向墓室的時候,分明看到裡面擺著的幾口石棺邊,赫然站著四個女人,看裝束竟與裕陵中的行屍別無二致。更可怕的是,她們好像一早就發現了門外有人,齊齊地扭過臉來,緊緊盯著正衡所在的方向。
正南知道父親並沒能看清裡面的情形,心下不禁為他捏了把汗,不過隨即發現他忽的轉過身來,好像是在借著石門來掩護自己的身體一般。
正南著實佩服父親的警覺,雖然沒有看到裡面的行屍,卻憑著直覺感到了異常的狀況,這樣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隨意練出來的。不過眼下敵強我弱,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關閉墓門,暫時不讓行屍出來,可墓門都是自裡向外關閉,其上又沒有可以攀附拖拽的門環或者凹槽之類的東西,要想將其關閉談何容易?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條路可行,就是丟下孫殿英不管,獨自逃向墓道!可正南清楚,即便是換做是自己,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是父親了。
正南為正衡捏了把汗,卻見他好像並不過分擔憂,只是側著身子躲過石門的縫隙,然後雙手抓住孫殿英的雙腳,將他拖到了墓道的正當中上,再把他的雙臂從夾克上褪下,隨即仰躺在他的身上,將空著兩個衣袖綁在自己的腰間……
正南恍然大悟,心想父親原來是動起了琉璃瓦的腦筋,想要借助它再回裕陵墓室去了——要說起來這可謂是極其凶險的一招,畢竟琉璃瓦的功用玄秘,至少憑著之前對它的了解,還不能確定每次嘗試都萬無一失,更何況父親並非一個人,還要時刻兼顧著孫殿英這個累贅……
然而眼下也實在找不出太好的辦法,唯有任憑父親冒險一試了。
正衡待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仰面對著屋頂的琉璃瓦,努力回憶起上一次的經歷。沒過多久,他和孫殿英捆綁在一起的身體就騰空起來,隨後腦袋掉轉向下,腳踩在棚頂的琉璃瓦上,忽的一下,兩個人就都浸沒在了其中。
正衡開始還想,這次經歷與上次簡直如出一轍,可剛進入到琉璃瓦中,他就立刻發覺出不對了。那塊方形的白光應該就是出口,可單看大小,就可以判斷它比起上一次來要近了不少,而且,正衡趕到自己的身體也不像上次那樣處於完全失重的狀態,而是自從進到琉璃瓦後,就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向白光飄去……
盡管如此,正衡並不慌張,隻當是這次連帶著孫殿英一起,兩個人的重量肯定與他上次大不相同,產生出些許差別也在情理當中。他瞄著出口,等到終於靠得很近的時候,立刻伸出雙手扳住邊沿,借著向前的衝力,一下子從裡面躍了出來。
因為和孫殿英綁在一起,這次自上而下的墜落顯然無法做到上次那般從容。正衡心知從這樣的高度摔下去,如果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話,十有**是要骨斷筋折,好在一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就在脫離琉璃瓦的一瞬間,他早將捆在腰間的袖管一扯,立刻與孫殿的身體英分離開來,隨後用腳一蹬琉璃瓦旁的石磚,借著衝力率先落回到了地上。
未等站穩,正衡立刻就想伸手去接孫殿英,可對方的體重實在太大,正衡心知有心無力,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也就僅是做些緩衝,不讓他直接摔在地上罷了。可當他的手剛碰到孫殿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瞄到對面有個人也伸手幫忙,兩個人齊心合力,仍舊還被孫殿英撞了個滿懷,好在沒有白忙一場,誰都沒有受傷。
正衡喘了半天粗氣,這才重又回過神來,伸手拍了拍同樣癱坐在地上的於文,滿是感激的道:“幸好你還沒走,不然憑我一個人可接不住他……”
於文卻一臉不以為然的神情,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身後介紹說:“哥們,這是俺弟於武……”
正衡順著於文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於武倚靠在墓室的牆壁上,雙手抱在懷中,見正衡跟他點頭示意,眼睛向這邊上一瞥,理都不理他一下。
正衡心想,大概是剛才自己說於三刀的話傳到了於武那裡,以至於令他對自己不很滿意吧,好在於文的氣量不像他那般狹小,不然自己身處其間還真是有點尷尬。正想著該如何開口時,地上的孫殿英卻先於他“哎呀”地叫了一聲,進而捂著腰眼,呲牙咧嘴翻身坐了起來……
孫殿英剛才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雖然有於文和正衡在下面接住,可還是被自己皮帶上的金屬環咯了一下,以至於令他從昏睡中疼得蘇醒過來。
然而孫殿英的動向好像並沒引起旁人的注意,正衡反而感覺於武好像一直對自己充滿敵意。自從回到裕陵後,於武一直在遠處冷眼旁觀,那副將戒備直接掛在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盯著一個即將因行竊被抓的小偷一樣,讓正衡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可又不能僅僅據此就向他發作,隻好自行將注意力移向別處,盡量不去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樣。
孫殿英叫了半天的痛後卻發現沒有人理會,這才識趣地閉上了嘴巴,轉而對墓室掃視了一番,見著滿地的金銀珠寶,眼睛立刻放出光來,一躍就到了石棺的旁邊,劃拉著地上的寶物,塞進衣服的口袋裡。沒等多久,他就發現這樣根本裝不下太多的東西,轉而索性把上衣脫下鋪在地上,然後將寶物統統堆放在了上面……
孫殿英的舉動,倒沒有出乎正衡的意料。別說是他,就連正衡自己在剛見到這些寶物的時候也是怦然心動,可一方面他已經有了九龍寶劍和《清明上河圖》在手,自認為不再有別的東西能夠超出它們的價值;另一方面他更不想在於氏兄弟面前,太過表露出自己世俗的一面,惹得他們笑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能夠在此情境下依然保持不動聲色的人,要麽是對金山銀海早就司空見慣,要麽就是城府之深,以至於能夠偽裝得惟妙惟肖。
依著先前於文所表露出來的意思,看來他們是屬於前者了。不過在正衡看來,也不能就此排除後面一種可能——於三刀既然能夠在江湖中立足,必定有著不凡的手段,這次一下將兩個兒子都帶來,如果連一棺材的寶貝都看不上眼的話,天曉得他到底在打什麽東西的主意。
正衡下意識的摸了下懷中的《清明上河圖》,心裡嘀咕著難道於三刀也想要那個卷軸?先前聽石原龍泰的意思,好像是還有旁人要跟他爭搶一般,孫殿英胸無大志,滿眼裡只有那些金銀細軟,但於家可是倒鬥行當裡的泰山北鬥,真要有什麽能夠驚動他們的話,看來也只有卷軸以及它所隱藏的那個“不能說的秘密”吧!
想到這裡,正衡再也坐不住了,趁著孫殿英收斂財寶的時候,真好可以探探於家的老底——他丟了根香煙給於文,幫他點燃後,好像不經意地問他父親什麽時候到?
於文使勁嘬了兩口,意猶未盡般地說:“俺就抽不慣你們城裡的香煙,勁兒忒小,在吉林老家,俺們都抽那種自家種的大煙葉,像你這樣乾巴瘦的人,抽一口能嗆過半條命去——怎,你也認識俺家老頭子?”
“哥哥你可抬舉我了,於家在江湖上的名望誰人不知?對他老人家我也只是耳聞,未曾親見……”
“哦——”於文大大咧咧地答應了一聲,“等他來了你不就見到了嘛——來,再給俺根煙……”
正衡哈哈一笑,將整盒煙都塞在於文的口袋裡,拉起他坐在墓門邊的石塊上,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談起來。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正衡原本想從於文身上套出話來,可他知道的實在有限,隻說他老家在吉林白山,這次於三刀帶他們入關來時說是要倒個大鬥,兄弟倆誰表現更好的話,就可以繼承於家的家業。父子三人早上從馬家峪出發,一路向南繞著清東陵轉個了圈,並未從正門進入陵區,反而是從最西邊的的西大河涉水而過,直奔定陵而去。憑著於三刀的本事,三個人很快打開了地宮的入口,勢如破竹一般依次通過三道石門,來到主墓室中。不過於三刀就此放手,並告訴兄弟兩個說,從那時開始,只要他們每個人能找到一件貴重的古董,並最先將其帶出陵墓的,就是於家的繼承人了……
老實說於文對此並不十分熱心,他自小就對倒鬥的手藝不感興趣,又沒膽量違抗一向嚴苛的父親,只能凡事都聽他的安排,如今已是三十有六的年紀,終於等到父親下定決心要確定繼承人了,滿以為弟弟於武自然會順利勝出,自己以後總算可以輕松自在的生活,這可謂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了……
兄弟倆各自選中一口石槨,懷著這樣的想法,開棺摸金的時候,於文總是故意放慢腳步。等到於武一早拿了棺內屍體口中的夜明珠後,他這才隨手撿了塊隨葬的玉玨,慢吞吞地跟隨於武,遞呈給於三刀查看。
沒想到的是,於三刀見了兄弟倆找到的東西後勃然大怒,訓斥他們白白學了那麽多年摸金倒鬥的本事,竟然揀出兩件最不值錢的東西,實在是丟了於家祖宗的臉面。不過既然已經如此也就算了,仍舊按照先前的約定,看誰能先出得地宮,就算是最後的贏家了……
正南聽到這裡不禁在暗自一笑,心想那於武也不過如此滿以為最為貴重的東西就是屍體口中的定顏珠,其實是犯下了最為嚴重的錯誤。要知道,作定顏之用的一般都選取夜明珠,歷史上最為有名的就要屬慈禧太后口中那顆,珠分開是兩塊透明無光,合攏就是一個圓球,透出一道綠色寒光,夜間百步之內可照見頭髮,著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寶貝。只不過據說二八年的時候這顆寶珠被孫殿英盜掘出了東陵,送給宋美齡,被她當做飾物裝在鞋子上,自此才有了“美齡飾鞋”的典故。
不過世間能有幾顆如此成色的寶物?其它的與其相比則是遜色不少。更重要的是,所謂的夜明珠不過是憑借珠體內含有的稀有金屬的成分,才會具有夜間發光的能力,被當做定顏之用後,時間一長,稀有元素被屍體吸收後,珠子就會逐漸褪去光彩,與毫無用處的石頭無異——想來那於武正是摸到了這樣的“寶貝”,這才會被於三刀訓斥一頓的……
雖然正南全靠聽說,並未見到實物,可他立刻就判斷出於文找到的應該是玉玨,而不是同音的玉玦,因此雖然比起於武的“夜明珠”來珍貴不少,可也遠不能達到於三刀的要求。
玨與玦同音,兩者都是形如環而有缺口的玉器,但是兩者的區別也一目了然。玨,從字形上看,左邊的王旁,也是玉,意思是兩塊玉在一起,所以玨一般都是成對的,多見於出土古墓女主的雙耳側。而玦則不然,玦隻指環形有缺口的玉,為男子佩帶,數量通常為一塊——於文無心出師,隨便在棺中摸出來的東西,既然是單單的一塊“玉玨”其價值自然比起原本成對的存在來,遜色了不止一個半個的檔次……
正南經營古董買賣多年,別的不敢吹噓,論起鑒賞寶物來自有一套本事。在他看來,於三刀既然是想接著倒鬥的機會考察兩個兒子,可到目前為止,他們的表現都難稱得上是合格。那個與青山長相相似的於文自不必說,根本就無心與他弟弟比試,而自視甚高的於武實則更加是爛泥扶不上牆。以此觀之,於家後來家道中落無以後繼,也就不怎麽奇怪了……
正南一番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父親正衡問於文道:“既然如此,你們兄弟倆就繼續比試好了,反正無非是先出地宮者為勝,只要你誠心想輸,就絕對沒有贏的可能……”
於文聞言拍著正衡的肩膀, “哈哈”大笑了幾聲:“開始俺也是這麽想的,想贏難了,想輸還不容易?可誰知道先前下來的梯子沒了,在裡面繞了好幾圈,就算真的想出去了,可也要找得到門兒啊!”
正衡心想原來他們兄弟還沒分出勝負,難怪於武總是以他那張臭臉示人,開始還當他是對著自己,沒想到原來是衝著他哥哥於文去的。要說起來他們雖然同為兄弟,可一個心靜如水,另一個橫眉冷對,論起性格來真是有著天壤的區別。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正衡與他們素昧平生,對於選定繼承人的問題,這也算是他們自己的家事,身為旁人還是少管為妙。他真正關心的是於文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看來於氏父子在鹹豐皇帝的定陵裡,顯然也有與他相類似的遭遇,只不過他剛才受困的地方,不是現在所處的裕陵,而是景陵罷了。
這事還真是古怪,定陵、景陵和裕陵,雖然同在東陵園內,但相距甚遠,實屬彼此相對獨立的陵寢,可它們竟然在相同的時間點上同時封閉了地宮,怎麽看都不像是巧合那麽簡單。難道,分別建造於不同年份的帝陵間,實際上卻是一個統一的整體,一旦其中一個被外人闖入,其它幾個都會連帶著一起運轉,正因如此才有了當下這種“牽一發而動全局”的效果?
一想到這些正衡就大有心亂如麻的感覺,情不自禁地歎了口氣,於文見狀安慰他說:
“小老弟別急,在這兒多窩一會兒,等俺爹一來,咱就知道怎麽出去了——他畫了張圖,老早就把出口標出來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