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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邪之北海流宮》第二章 幾番曲折終成行 眾人出發9州島
  原來外表形似卷軸的東西,只不過是個打火機而已——正衡松了口氣,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同時在心下暗自揣摩,這個日本人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石原森緩緩吐出一個煙圈,一手擺弄著卷軸,一邊若無其事般地說:

  “正先生不要介意,這樣做是家父生前的意思,他老人家對正家感激涕零,為確保我們找到的是正衡先生本人,或者是他的嫡傳子孫,便造了這麽個形狀的打火機,說是唯有正家的人才會有對其懼怕的表現,剛才我看您的表情,確系是正氏傳人沒錯了……”

  正南心想原來如此,表面上卻只打個哈哈道:“是,我們姓正的膽子都比較小,經不起你這麽嚇……”

  “正先生言重了——那個,您應該也知道了,家父日前病故於日本老家,他老人家臨走前幾次三番交代,說要邀請故交好友去參加他的葬禮,令尊本也在受邀之列,只不過這些年來家父一直致力於尋找令尊而不可得,這次你我既然再此碰巧偶遇,還請正先生務必也要去日本走上一遭,若能邀請到您,想來也是對家父在天之靈的告慰了……”

  石原森說的客氣至極,正南原本不想參與其中,卻也被他的誠懇打動了幾分,再加上想起剛才曹沝在他面前既是炫耀又是隱瞞的那副嘴臉,他便一口應允了下來。石原森歡喜的點點頭,站起身就往樓下走去,道了聲“叨擾”後就隨著曹沝和他的那些手下一起離開了。

  正南莫名其妙,心想這個日本人辦事也忒不靠譜,只是發出了口頭的邀請,卻又沒告知葬禮的具體時間和地點,這讓自己如何出席?不過他隨即就明白過來,想那石原龍泰既然身為日本財閥的當家,他的死訊必定早就在世界范圍內廣泛散布,只要隨便在網上一搜,那些信息自然不就都有了。總而言之,經歷了閩南的那檔子事後,此時能去日本玩玩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證件有沒有過期,看來這兩天得抽空跑跑護照和簽證的事了,省的臨到出發的時候抓瞎……

  正南正站在門口目送著那群人的離開,就聽小妹喊他接電話。他走回到店裡拾起聽筒,聽到是青山的聲音,上來就問他知不知道石原龍泰這麽個人?

  正南心中一驚,就問他是怎麽回事?

  青山說我今天收到張請柬,竟然邀請我們姐弟去日本參加一個叫石原龍泰的人的葬禮,你說我哪認識什麽日本人,南哥你見多識廣,這事是不是騙人的啊?

  正南聽青山這樣說,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石原森口口聲聲說是邀請他父親的故交好友,可大金牙之流跟石原能有什麽聯系,更別說青山甚至都不知有這麽個人的存在了。

  他隻跟青山交代了幾句,讓他等自己的消息,掛上電話後正南打發小妹下班,然後給自己沏了杯綠茶,坐在大廳裡的椅子上,等著據他猜測可能到來的訪客……

  果然不出他所料,還沒過飯點曹沝就隻身一人來敲門了。正南把他讓了進來,卻連跟他寒暄的意思都沒,曹沝兀自坐了一會兒,好似也感受到了冷場,假裝咳了一聲後開口說:

  “那個日本人也挺有意思哈,本來我想晚上來叫你一起去呢,結果被他搶先邀請了,弄得好像叔叔我跟你見外了一樣。其實要說起來啊,世侄你這趟去不去都無所謂啦,不像我在香港的生意還要指望著這幫人來幫忙。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生意有多難做,叔叔我也是被迫才去攀那高枝兒,你們年輕仔不受這個窩囊氣,

活的瀟灑樂得快活……”  正南呡了一口茶水,冷冷地回復道:“話是沒錯,不過人家盛意拳拳,我也不好博他面子,更何況當年我父親也算是對石原龍泰也算有過救命之恩,不然他又哪會那麽容易就帶著寶貝回日本去,並且還憑著它開創出這番家業?我個人雖不貪圖他家什麽,不過說不定能幫您套套交情,到時候要是幫您弄個大訂單什麽的,您可別忘了給我提成……”

  “一定一定——”曹沝見正南話裡有話,一雙小眼睛滴流亂轉,“世侄你也聽過卷軸的事?哦,你父親日記裡有過記載是吧——其實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啦,現在人都死了,誰還真會記得當年那點恩情?哎,生意場上的事你不懂,自動送上門來的往往都不是好事,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正南笑笑道:“人走茶涼,的確是這麽回事,不過咱也沒惦記著白吃人家的午餐啊,反正這次我是去定了,叔叔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去,我幫你跟他們說一聲好了……”

  曹沝見正南這樣說了,也自知不好再從中作梗,轉而點點頭說:“那行吧,等明天我來接你,反正到了日本不管發生什麽事咱們叔侄都得互相照應,說到底憑著咱兩家的關系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不是?”

  正南又跟曹沝寒暄了幾句就把他送走了,直到這時他才知道明天就是出發去日本的日子,便又打了個電話給青山,叫他和綠水明天一早就去機場匯合……

  這一晚上正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總覺得曹沝今天的表現有點奇怪,可又不清楚他到底為啥阻止自己去日本。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說曹沝想對他使什麽壞心正南自己也不相信,只是自從和他相認以來,對方始終表現得外熱內冷,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兩個人只見存有嫌隙一樣,令得正南始終摸不著頭腦,就想著他和父親正衡原本親如兄弟般的關系,到底因為什麽矛盾,以至於曹沝這幾十年來都沒再找尋過父親?

  想來當年父親和他從長春逃走後肯定還發生過不少事情,包括在軍列上的所見,始終讓正南有所困擾。他就想著反正這次要與曹沝同行,得找個機會從這老狐狸口中探尋一下這些事情的原委才行……

  第二天一早正南就打車趕到了機場,琢磨著或許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並非日本,而在大陸的某個地點,所以暫時並不需要辦理簽證的手續。沒想到他來的還不是最早,大金牙帶著兩個人一早就等在了那裡,正南雖然和他們終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卻也沒有太多話題,只是口是心非般的寒暄了幾句後,就不再理會他們了。

  那兩個人倒也識趣,只是大金牙太過囉嗦,嘰嘰歪歪著他們最近又得了什麽寶貝,或者把一個什麽不值錢的物件轉手賣了個多高的價格等等,正南看著他吐沫橫飛,出於禮貌的關系隻好頻頻點頭稱是,卻又根本沒聽進他到底說了什麽,只是與他如此近距離地坐在一起還是頭一次,越發覺得大金牙的面相有幾分眼熟,終於忍不住問他和金不二有啥關系?

  大金牙開始還一愣,眨巴著小眼睛問:“你怎知道我爺的大號?”

  正南心中暗笑,嘴上卻說:“哦,我父親留下本日記,說是曾和一個叫金不二的有點交情,按著他的記載說是那老爺子祖居就在京城,我就想著既然和金爺你該不會和金爺你有親戚吧,卻沒想到原來就是您的爺爺,你說這個世界多小……”

  正南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大金牙,那意思無非是說,既然我父親和你爺爺是朋友,那按照輩分計算的話我是你什麽人啊?

  大金牙何等精明,並不接正南的話茬,反而嘬著牙花子,將金不二當年何等的威風都細數了一遍,最後才說只可惜他英年早逝,原本殷實的家產也都被遠親瓜分了個乾淨,不然隨便留下三五件的寶貝,也足夠金爺我在京城買個四合院,也不用整天介風吹日曬地練攤了……

  正南暗想當年的金不二的確堪稱英雄,可古話說富貴不過三代,就算大金牙真沒從他爺爺那裡得到什麽遺產,單說他跟他爺爺在為人處世上也有不小的差距,活脫脫就是一副奸商的嘴臉,若是金不二泉下有知,恐怕也會為擁有這樣的不肖子孫而唏噓了。

  說話間青山拎著個旅行包來了,正南見就他一個,問綠水怎麽沒來?青山當著眾人的面,隻說綠水這幾天身體不適就不跟著去了。私下卻把正南拉到一邊,說他姐姐的那隻眼睛出了一點問題,需要好好靜養幾天……

  正南立刻就明白青山所說的“那隻眼睛”是什麽意思——據說綠水自小就有一隻眼睛常能見到異物,這被行內稱為陰陽眼,是萬人裡也未必出現一個的特例。正南雖然見識過綠水陰陽眼的用處,可還是覺得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如果能有某種方法將其治愈最好,也省得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整天看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正南依稀記得在北海的時候,碰到的那兩個於姓的兄弟曾說他們家族有會造成眼盲的家族病史,後來在父親的身體裡也親見於嶺急瞎了隻眼睛,這事應該不止是巧合那麽簡單。綠水青山既然叫於嶺的兒子於世達為三叔,他們之間看來也有著不遠的親緣關系,如此說來,她所謂的陰陽眼會不會也是遺傳病的表現?如果真是這樣,是要早點去專科醫院看看才行,免得耽誤了病情……

  正南想到這裡,就跟青山說這次從日本回來他就去聯系醫生,青山開始還說不用,可顯然也為他姐姐的身體擔心,也就不再推辭了。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就見又有十數個人陸陸續續地走近了這個候機大廳裡坐下,看他們的樣子就都不是俗人,莫非也都是受邀去參加石原龍泰的葬禮的?

  曹沝和Shining也終於姍姍來遲,抱怨正南怎麽不等他們去店裡接他就自己先出來了。說了半天卻仍不見石原森的影子,就在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時候登記通道打開,機場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招呼著大家登機了。

  正衡正奇怪於自己連機票都沒有如何能登機的時候,Shining卻從旁告訴他說這架航班是石原財閥的包機,請柬或者石原森的名片比機票還要好使,他這才明白過來,叫上青山一起跟著曹沝和Shining一起走進通道。

  一進到飛機就能感到與眾不同了,就見裡並不像一般的航班並排拜訪著座位,而是一派居家的模樣,甚至還有酒吧吧台和長背靠椅的設置,若是不仔細看還當是進到哪個賓館裡了。青山隨著正南東奔西走也算見了不少市面,可還忍不住發出感慨說那個石什麽的財團真夠土豪,看把這飛機裝修的,可比一般人家都要氣派啊……

  正南悄聲說這還不算,剛才登機的時候我特意看了這架飛機的機型可是波音747,和美國總統的空軍一號同款,每架都得幾十個億的美金——要說起著石原財團,昨天我也在網上查了不少資料,可上面鮮有相關的報道,隻說集團的主營業務是能源和地產,至於到底有多少財富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看這架勢可是不一般,別說是你沒見過,連我都不敢想象……

  青山“嗯”道:“看來等到了地方,咱們都要少說多看,免得讓人看了笑話——我就是不明白,這麽大的來頭怎麽就找上我的?”

  正南想了想,隻說現在人多嘴雜,這事容以後再跟你細說吧。不過你看大金牙和那兩個摸金校尉不也來了,依我看這事絕對不止是葬禮那麽簡單,好在同行得高手甚多,真要出什麽亂子也不需要咱們兄弟出頭,權且就當看個熱鬧罷!

  兩個人剛找了個地方坐下,就聽到飛機前段並排走出兩個空姐來,深鞠一共後其中一個對著麥克用略帶日語口音的漢語中規中矩地介紹說:

  “歡迎各位貴賓到來,本次航班馬上就要起飛,終點在日本九州島大分縣的石原機場,將於東京時間上午9點40分到達,航程約1小時32分鍾,如果各位貴賓有什麽需要可以向乘務人員提出,預祝大家旅程愉快,謝謝……”

  空姐說著退回到她們的休息室去了,機艙裡的人這才知道目的地竟在日本的九州島上,不免紛紛感慨著還是頭一次出國都不用護照的,這個財閥還真是財大勢大,就連機場都冠之以石原的名字,看來也是他們的私有財產了。

  飛機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起飛,沒多久就攀升到了萬米高的對流層中。這一個多小時的航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飛機裡的空間就算有多寬敞,終究與那些不相熟的人相處也讓人感到索然乏味。好在有Shining這個開心果的存在,自打起飛後就一直纏在正南的左右,講了不少她在美國的趣聞,繼而又問他閩南之行後來怎麽樣了?

  經Shining這麽一說,正南這才想起她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她先前無意放了朵花瓣在自己口袋,恐怕他還被困在幻境當中呢。於是正南就把花谷的經歷對她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當然,經由那裡誤打誤撞地回到幾十年前,隨著父親正衡的所見所聞並不在講述之列,卻也足夠讓Shining聽得目瞪口呆欽佩不已了……

  沒想到一旁的曹沝卻並不以為然, 隻說那楊家姐弟不過是些左道旁門罷了,想當初我和你父親兩個人就把北宗於家攪得天翻地覆,更加坐著岡村寧次的專列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長春,所以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是太嫩,經了點事就敢拿出來炫耀,當心被內行們笑話……

  正南雖然並不服氣,可也知道曹沝所言非虛,再看看旁邊坐著的大金牙和他那兩個摸金校尉的朋友,都表現得莫不關心一般,好像他九死一生的經歷在他們眼中都不是什麽大事一樣。正南頗感無趣,就又向Shining道了聲謝後,轉而面相曹沝,問他剛才說和父親正衡坐上岡村寧次的專列,後來到底又去了哪裡?

  正南原本以為這事另有曲折,曹沝未必就肯輕易告訴自己,卻沒想到他並不以為意,隻淡淡地說:

  “咳,別提了,在專列上倒是遇到點小波折,不過幾經輾轉總算平安到了香港,那時候時局還很混亂,也不好到處亂跑,只能在那老老實實地窩了幾年,不過趁此機會倒也做了件大事,幾番波折總算是把香港的洪門組織都整合到了一起,並且還當了幾十年的話事人,現在老了退居二線,就少管那些江湖上的事情啦……”

  聽曹沝這樣說,正南就想起當年齊莎莎的確曾答應過幫他整合香港的幫會,沒想到最後還真讓他給辦成了,只是不知道父親正衡在這其中充當了什麽樣的角色,後來又是怎麽離開香港重回大陸的?如果當年他沒回來,說不定命運也隨之改變,至少也像曹沝一樣活得頗為滋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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