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醒過來的時候隻感覺頭痛欲裂,抹了把額頭時才發現有條不長的傷口,好在血已經止住並開始結痂了,應該沒什麽大礙。
他站起身,著實費了點力氣才回想起先前發生過的事:於世達——或者說是古墓中的冤魂凝聚而成的幻覺“鬼引魂”——把他和青山推下了漩渦當中,在跌下來的一瞬間他本以為自己的性命就此交代了,卻不想竟然大難不死。只不過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出身處何地來,隻感覺周圍轟然作響,也不知道是不是摔下來時暫時影響了聽覺神經所致。
正南摸了摸身後的背包,從中取出了隻熒光棒來扭亮,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只見他獨自一人站立在一個圓形的石質平台上,四周和頂端盡是流水,不斷旋轉並發出巨響,好像在這平台上形成了一個真空的空間,雖然沒有任何其它物質的隔斷,卻不見一滴水突破進來,煞是壯觀。
他走到石台的邊緣,慢慢的將手掌貼近了水牆,當伸進去的一瞬間只能感到流水旋轉時對掌心造成的衝擊作用,冰涼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令他覺得分外的真實而又難以置信。
正南忽然想到在天橋上時那個於世達曾經說漩渦中有個平台,難道就是指的這裡?這樣說來他並沒有欺騙自己和青山了,那為什麽不做解釋卻要將他們兩個硬生生地推下來呢?
他進而又想到了青山,他們是一起跌下來的,為何現在在這個平台上只有自己隻身一人——青山去了哪裡,還有於世達說得先於他們下來的那些人又都去了哪裡呢?
連環鎖?
於世達曾經說過的另外一個好像是叫做連環鎖的東西,轉而當他走回到平台的中央,蹲下去查看時果然發現有個類似於石室中的機關設計,不過這次並非是旋鈕的形狀,反而是在六十公分見方的石塊上不規則地排列著九個孔洞,大小和深淺都剛好適合人類手指自由進出。
正南將右手食指隨意插進了一個孔洞中,本想攪動一下看看裡面是否有其它玄妙,卻不料這略微地一發力竟然將這個孔洞移動了丁點位置。他把熒光棒湊上去仔細看時才發覺每個孔洞原來都有一條圓形的軌道相依托,九條軌道層層疊套在一起,形成了九個同心圓,而每個孔洞都可以在各自的軌道上隨意滑動。
這就是連環鎖?可是應該怎樣才能解開呢?
正南站起身,繞著連環鎖轉了兩圈,卻是仍舊毫無頭緒——這樣的情形對他來說比較反常,大概是其他人生死不明,自己實在難以集中注意力來解開這鎖的秘密的緣故吧。
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附在體內的和尚說話了:原來真的是九孔連環鎖,到了現在才發現有點意思的東西,開始我還以為那王寶寶的墓葬平庸無奇呢……
緊接著道士接過話茬道:想那寶印能夠在此地保存數百年而沒有被盜走,自然是其中機關設置有些特別之處,想來這世上能夠解得開這鎖的人已經不多了,隻這一道關雖不敢說能將所有人拒之門外,卻著實可以阻止了不少盜墓賊中的個中高手,我倒要看看後面還會有什麽新奇的花樣……
正南聽他們這樣說自然喜出望外,趕緊問他們是否知道如何破解這連環鎖。
和尚怪笑了幾聲道:知道自然是知道,不過不會告訴你,先前我們的約定是你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我們交托的所有任務,如果什麽都讓我們來提點,那要你何用?
和尚歷來說話直來直去,
最令正南厭惡,他剛想針鋒相對地反諷他幾句,道士卻出來打圓場道:雖然不能說出謎底,卻可以給你幾個提醒——其一是你看這九孔連環鎖的構造與何物形似?其二是於世達為何要將你和青山推下漩渦,其他人現在又身在何處? 正南覺得道士這不像是提醒,反而是又提出了兩個讓他頭痛的問題。
他明明記得青山和自己是同時掉下來的,醒來之後卻是孤身一人,按理說青山絕對沒有拋下自己獨自離開的可能,如此說來,難不成當時他們掉落下來的地方就是不同的?以此推之,先前掉下去的Shining等四人以及於世達所說的王貴和司徒浩方也都是分別在不同的平台上?
那於世達又是在怎樣從平台回到天橋上的呢?既然於世達並非是古墓中的“鬼引魂”,他完全可以心平氣和地把下面的情形講給他和青山聽,但他卻並沒有這樣做,反而是玩了個花招,把他們誆騙到了天橋的邊上,然後一把將他們推了下來,他這樣做一定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和目的,那是什麽呢?除非,於世達知道事情的真相並不能被正南所接受,所以才迫不得已地出此下策,那又會是什麽樣的情況讓他覺得非要這樣做不可呢?
九孔連環鎖,一共九個可以繞著同心圓軌跡轉動的孔——邪魔說讓他聯想這樣的結構與什麽類似,這倒不難猜測,正南一下子就想到了圍繞太陽運轉的九大行星。只不過他又不太敢肯定,畢竟除了類地行星外,其余諸如天海冥都距離地球太遠,必須通過望遠鏡才能看到,如此說來在這始建於元朝的連環鎖理論上是很難跟行星運轉掛上關系的了。然而話又說回來了,真相也未必如此簡單,畢竟石室旋鈕的開啟方法就涉及過獵戶座位置這樣屬於星象學范疇的知識,保不齊古人憑借其它方法了解到了行星的運轉規律,進而將其使用在製造這把連環鎖上……
既然知道這點,接下來的猜測也就順理成章了——這個地點的確定是根據夏至日獵戶星座的位置推演出來的,這點在先前旋鈕的機關開啟時得到過確認,以此說來,只要將眼前的九個孔按照夏至日九大行星的的方位旋轉到恰當的位置上,那就可以將這連環鎖打開了。
然而即便知道了這些,實際上也是無從著手的——縱使再怎麽學識淵博的人,也根本不可能將九大行星的運行軌跡諳熟於心吧,再說順逆時針還可以胡蒙亂猜一下,這個九孔的構造可就能演化出無數種組合,更別提正南對於天文學一向不感興趣,自認為能叫全九大行星的名字已屬不易,要讓他憑空破解這道密碼鎖則是絕無可能的了。
正南實在想不到邪魔的提醒有什麽用處,兀自將食指伸進一個孔中攪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忽然一偏,險些跌倒在地上,他站起身,感覺剛才好像所在的平台剛才驟然動了一下,周圍的流水的轉速也似乎隨之有所改變,過了一會兒後才回復了正常。
正南心下大奇,又重新蹲下並攪動了下同一個孔洞,這次他有所準備,不過因平台的移動所產生慣性還是著實把他嚇了一跳,趕緊放了了攪動的速度,這才感到平台也隨之響應,移動得平穩且緩慢起來。
他又試了試其它幾個孔洞,卻都沒有產生同樣的效果,平台只是一如往常那樣靜止不動。
正南想,原來這平台也是受到連環鎖的控制,只不過只有其中與之相對應的那個孔洞能夠左右平台的移動,孔洞一共有九個,難不成相似的平台也有九個之多,而他們一行剛好九人,之前每個人都被分隔在不同的平台上了?
每個孔洞對應一個平台,也就是說移動一個孔洞,就可以相應的移動與之對應的平台。如此說來,九個平台的位置也如同這連環鎖一般處在漩渦中的同心圓中,彼此之間有流水阻隔,若想要大家重新聚合在一起,豈不是一定要先破解這九孔連環鎖?可這對他來說等同於登天一樣困難啊!
正不知所措間,正南忽然感覺平台再次移動起來,可他明明沒有觸碰連環鎖,這是怎麽回事?
正南穩住了身體,這才想到可能是同伴在旁側的平台上正在移動孔洞了,心下希望他不同於自己那樣漫無目的地亂動,而是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排序——雖然怎麽看這都不太可能,因為這對一個常人來說實在是太困難了。
旋轉和移動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就停了下來,平台靜止後正南左顧右看了好一陣,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不免有些失望了。不過他湊上前去發現其它幾個孔洞還在順次轉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哪個同伴還在繼續嘗試著將其打開。
九個人就這樣被困在了水下,難怪先前於世達不將實情告訴他呢,原來是怕他擔心沒了後路而不敢下來啊。說來奇怪,於世達當時說他和王貴、司徒浩方下到過平台,然後他又隻身返回到天橋之上,這才碰到了他和青山——這樣看應該還有其它辦法離開這個平台才對,至少可以讓眾人先回到上面,湊在一起再做商議啊。現在想想於世達當時的表現真的有些怪異,只是眼下更為緊急的事情是破解連環鎖,只能暫時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了。
九孔終於全部靜止了下來,正南也瞪大了眼睛,滿懷期待中只聽到自九孔連環鎖下傳來了“哢噠”的一聲響聲,進而鎖所在的石塊從中間開始向內逐層塌陷了下去,最終形成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正南大喜,心想果然有人把這連環鎖打開了,只是不知道這洞口通向何處,隨手扔了個熒光棒進去,卻見它在類似崎嶇的管道中三轉兩繞之下很快失去了蹤影,無法估計出深淺來,更重要的是裡面並無可以攀附的東西,難不成要這樣冒險的滑下去?
正南一般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雖然經過分析可以知道應該這暗道應該並無危險,但剛剛被於世達推下平台的經歷還歷歷在目,直到現在額頭上還有些隱隱作痛,隻想著找個更加妥帖的方法,千萬不要再像先前那樣跌個頭破血流了。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發現麻繩遺落在天橋上了,現在背包裡空空如也,心想最可行的方案還是應該先想辦法回到天橋上去取回繩子,然後再想辦法下到暗道裡去……
正南再次抬起頭,想從頭頂的水流中找尋出路,卻不料看到看到水面之上倒映著張人臉,隨著水波扭動著,與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驟然扭過臉去,隱沒在了黑暗當中……
正南被嚇了一跳,進而向前挪了兩步,頭仰成了直角,可再怎麽仔細看也只見頭頂只是泛著白色泡沫的旋轉水流而已,沒有任何異常。他略微平複了一下心情,隻當是自己一直處於相對幽閉的環境下產生的幻覺而已,覺得沒必要過分較真。
正南剛想著回到密道口去再研究一下的時候冷不丁地被人從身後拍了下肩膀,隻感到脖子有股涼颼颼的的風吹過,不自覺地回過頭去看個究竟。
出發前正南細細研究過蒙古族的民族傳統,讀到過一個典故中曾經說暗夜獨行的牧羊人如果碰到有人拍自己的後背千萬不能立刻回過頭去,不然容易被長生天派下來幻化成孤狼的使者勾取了靈魂——蒙古族的長生天和騰格裡是一個意思,都指他們信仰的最高神靈,有些類似於外國人心中上帝的地位。然而長生天對於蒙古族來說卻又不完全是庇佑一方平安的保護神,反而是可能會利用一切必要的手段保持人類與自然之間的和諧和平衡狀態的調控者。所以,即便是在現在蒙古族聚居的偏遠地區,人們還流行著天葬的方式,把自己死後的遺體送給狼群啃食,也算是對生前向自然無限索取的最後回報了。
正南當時曾想過,天葬的方式對於蒙古族來說如此重要且神聖,為何當年那些統治階級卻不遺余力的營造複雜的墓穴呢,難不成在統治中國的近百年時間裡,他們對漢人的武力征服最終沒有逃脫掉漢人轉而對他們的文化征服的宿命?以至於像王寶寶這樣在戰馬上征服天下的遊牧民族將領最終也選擇了安息於封土之下,殊不知他滿以為陪葬至寶的傳國玉璽實際上卻是個天大的禍害,無疑會招惹來無數的盜墓高手,到最後失重免不了還要落個屍骨不全的下場,並且靈魂也很難飛升到騰格裡的高度,想想也算是極大地諷刺了。
當然,這些都只是正南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而已,此時他在感到有人自後背拍他的肩膀時更多的是由古老傳說所引發的恐懼,然而萬萬不能回頭這種應對方法說來簡單,畢竟人的下意識是先於深思熟慮而行動的——那些忌諱還在他腦中閃過的時候,脖子卻已經扭轉了過去,隻一瞬間就看到了身後的情形。
來人半個身體隱沒在黑暗當中,正南卻感覺他身形十分熟悉,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時,對方卻先於他開口道:正先生,你怎麽了?我是司徒浩方啊!
正南眼睛用力眨了一下,這才發現對方果然是司徒浩方——曹沝帶來的那個美籍華人。
雖然他之前碰到過於世達,從他口中聽說他們一行三人也都在溶洞裡,但現在果真碰到司徒浩方的時候還是讓他感覺到特別意外,而且這種感覺並非是那種帶著難解的疑問的,反而有些捉摸不定且又無法言表的古怪。
雖然如此,正南還是對司徒浩方勉強擠出了個笑容,畢竟他在這平台上獨處了這麽長的時間,能夠碰到一個同伴總歸時間好事。他問司徒浩方什麽時候下到這裡的,他怎麽沒有注意到呢?
司徒浩方的表情有些怪異,皺著眉頭道:我一直都在這裡啊,不過在打開連環鎖後忽然發現你也出現在這裡,正覺得奇怪卻看到你只顧盯著頂棚看,還以為你被魔鬼附身了呢!
正南心想這真是怪事,他明明記得自己自從被於世達從天橋上推下來後的每個細節,怎麽會與司徒浩方的說法不符呢?難道事情並不像他之前猜測的那樣,九個人並非處於九個不同的平台之上,反而是在同一個平台的不同時空,而這恰恰就是連環鎖起到的作用?他先前以為這連環鎖不過就是一道阻隔旁人進入到密道的鎖具而已,現在看來它絕非如此簡單,難怪連三個邪魔都要對它另眼相看了。
司徒浩方說他解開了九孔連環鎖,也就打破了它所形成的空間隔斷,這才令他們在同一個平台上重逢——如果這個猜測沒錯的話,那另外七個人現在在哪裡呢?
司徒浩方說他也不知道,不過這連環鎖確實是他解開的,說話間他從背後的背包裡抽出一台微型筆記本電腦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告訴正南,幸好他隨身攜帶了這個東西,這才可以利用裡面儲存的資料破解這九孔連環鎖的玄妙,不然的話估計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憑借大腦記得住相關信息的人物,當然,也沒有人能夠破解這道鎖了。
正南把先前自己對於連環鎖原理的猜測講給司徒浩方聽,得到了對方的肯定。原來這九孔連環鎖真的是根據九大行星的位置來加密的,只不過司徒浩方說實際情況並不如正南想得那樣簡單,這其中還有些非專業人士並不熟悉的科學猜想隱含其中,對於旁人來說也算是這道鎖的第二重密碼保障了。
正南見旁人依舊不知下落,下一步究竟是想辦法回到天橋上去亦或是下到密道中還要細細考量一番,索性和司徒浩方席地而坐,打算聽他用通俗的方法講解一下這其中的道理,說不定還能據此制定出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來呢!
司徒浩方說:太陽系有九大行星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然而近些年來在學術界卻對此存有爭議,爭議的焦點就在於冥王星是否應該劃歸為行星這一點上。按照國際天文學聯合會的定義,一個天體要被稱為行星,需要滿足三個條件:圍繞太陽公轉、質量大到自身引力足以使它變成球體,並且能夠清除其公轉軌道周圍的其他物體。同時滿足上述三個條件的只有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它們都是在1900年以前被發現的。而同樣具有足夠質量、成圓球形,但不能清除其軌道附近其他物體的天體稱為“矮行星”,冥王星恰好符合這一定義,所以近些年來將冥王星降級成為矮行星的呼聲也就越來越高了,也就是說可能過不了多久,太陽系的行星數目可能就會被修正為八顆。我在最初見到九孔連環鎖的時候,也沒有料想到事情如此複雜,只是用現在九大行星的軌道測試了一番,這才發現此路不通,轉而想到了這些爭議,進而又聯想到了另外一種還沒有得到證實的理論,或許可以提供解決問題的方法。要想對真格理論詳加解釋,可就要從人類發現行星的方法著手了。你知道人可以通過肉眼觀察到的行星包括水、金、火三顆,之後的木、土、天、海只是在近代出現天文望遠鏡後才被確定,然而實際上它們的存在在被發現之前就已推演了出來,因為太陽系作為一個整體運轉是按照基本的物理定理的,行星之間以及行星與太陽之間的彼此關系決定了各自的位置和運行軌跡——規律既然是客觀存在的定理,如果依此來推算的話,理論上是可以先行確定行星的位置,然後再通過觀察來驗證推測的正確性的……
正南聽得仔細,總算差不多領會了司徒浩方的意思,不過他覺得對方的理論有個難以自圓其說的地方,那就是既然通過推演可以計算出行星的軌跡,為何這連環鎖還是九個孔而非根據實情設計成八個孔,這不是與實際情況相違背了嗎?
司徒浩方沒想到正南如此聰明,立刻點頭道:的確,早在中國元朝的時候甚至更早就已經有人推演除了所有行星的位置,等我回到美國後要把這個發現公布出去,必然能夠引起學術界的一片嘩然——想來這個墓葬的主人肯定是個天文愛好者,竟然先於西方世界幾百年就將行星的軌跡記錄在這鎖具上,而且與近代科學家一直以來受困於冥王星的局面不同的是,這上面的九個孔洞代表的九大行星才是原本太陽系所具有的九大行星……
正南這下實在是聽不懂了,忙問:你是說冥王星不屬於九大行星之一這是古人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他們之所以仍舊設定了九個孔洞是因為實際上還有一顆行星未被發現?
司徒浩方立刻否定道:不,不是沒有被發現,而是已經被毀滅。
見正南不明白,司徒浩方進而解釋道:近年來國外有種流行的觀點認為,早在數億年前太陽系的確是有九大行星的,然而某個彗星或者小星星自星系之外橫穿整個太陽系, 最終與位於火星和木星之間存在的一顆行星相撞,因此才形成了現在的小行星帶——這個意外發生過的可能性被很多學術權威所認同,因為即便是現在科學家們根據各種數據演算出來的結果,仍然支持的是小行星帶上原本應該存在的是一顆大行星才對……
聽司徒浩方說到這裡,正南大體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從這古墓的設計來看,王寶寶的確是參考率很多天文知識,想來應該也是從當時科技較為發達的南宋遺民那裡學來的。然而他還是覺得司徒浩方的猜測仍舊是對常規的極大突破,別說是作風古板、凡事都要求嚴謹的西方科學家們無法接受,就連他這個對天文一竅不通的門外漢都覺得有些難以想象了。
當然,司徒浩方說等他回到美國會將這一發現公諸於眾這件事在正南看來還需要從長計議,一旦把他們盜墓的行動都落實到文字上,豈不等同於授人以話柄地自投羅網了嘛!畢竟他們乾的可是盜墓的勾當,雖然屬於自食其力勞動所得,卻著實難登大雅之堂,私下裡吹噓賣弄尚可,可別鬧到讓美國人民都知道的地步了!
又閑聊了幾句,正南忽然想起個重要的問題來,忙問司徒浩方他們是怎麽到這裡的,於世達和王貴現在又身在何處?
司徒浩方搖了搖頭,似乎對他們之前的遭遇大有一番感慨,不過說出的頭一句話就令正南聽得汗毛直立:我和王貴剛剛走散了,不過估計他一時之間沒什麽生命危險——至於於世達老先生麽,很遺憾的告訴你,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