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劉震可謂是氣急交加,怒不可遏。
不過當他看到昏迷中的章曉曉,一臉楚楚可憐地躺在病床上,他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沉聲說道:
“我要先和章曉曉的父母通下電話,問下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首的醫生點點頭:“可以。”
劉震於是撥通了章曉曉父親的號碼。
手機裡,立刻傳來了章曉曉父親,苦澀卻又異常平靜的聲音:
“劉震,我知道,你肯定不理解,也接受不了我們給曉曉選擇安樂死。
不過,伯父還是請你先冷靜下來,容我把話慢慢說完……
如今曉曉,她早已被多位知名醫生會診後,確認為是深度不可逆的植物人了,根本就救不醒了啊!
與其讓曉曉在病床上毫無知覺地活著。
我們還不如讓她……有尊嚴地走得安寧一點。
而且我最近,手頭上接下了一個上千萬的工程項目,正是需要大量資金的時候……
曉曉在醫院,光是住院醫藥費,和各項維生護理費用,每天就要五六千!
十天就是五六萬,一百天就是五六十萬啊……
我現在的資金,全都投入到了那個項目裡。
這個項目,是我章峰東山再起的唯一機會,我必須牢牢抓住!
所以哪怕我再不情願,也只能讓曉曉,安樂地離開這個世界……”
隨後,手機裡傳來了嘟嘟嘟的掛機聲。
劉震一臉鐵青地收回手機,然後將手伸進懷中,猛地掏出一疊疊鈔票,重重砸到地面,並對這群醫生和護士吼道:
“我絕不允許你們給曉曉注射安樂針!
這裡是六萬塊,你們全都拿去充當接下來的住院費!
再等一周左右,我會弄來更多的錢!
你們要是誰敢給曉曉注射安樂針,我就和誰拚命!”
看到劉震幾近瘋狂地神情,幾名護士在醫生的示意下,小心將地上的錢撿起,並當著醫生和劉震的面,清點了一番,確實是六萬塊。
於是這群醫生和護士,神色複雜地望了劉震一會兒後,便陸續走出了這間病房。
接下來的半天,劉震如一座雕像般,靜靜站在病房內,只是默默注視著章曉曉憔悴蒼白的臉蛋。
到了傍晚的時候,章曉曉依然還是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看來,上天是真的不會將奇跡,施舍在她身上了……
劉震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了無盡的苦澀和悲傷。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絲淡淡的金光!
再然後,久違的金色小字,終於再次出現在劉震的眼前:
“你不用太過難過,其實,她是可以救醒的。”
看到虛空中,這行突然憑空出現的金色小字,劉震原本心如死灰的心境,立刻變得激動起來。
下一瞬,劉震在心裡問道:
“到底要怎樣才能救醒曉曉?”
劉震眼前的金色小字,再次變換:
“在神武大陸上,相傳有十種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的蓋世神藥。
只要你能夠獲得這十種蓋世神藥當中的任意一種,就能救醒她。”
看完這些金色小字,劉震頭腦一熱道:
“那你立刻送我去神武大陸,我現在就要去尋找神藥!”
金色小字立刻變換:
“現在不行,因為你如今的實力,實在太弱。
哪怕是神武大陸上的不入流武者,
都能彈指間滅殺你多次。 而且我沉寂下來的這十五天裡,雖然吸收了一些天地能量。
但是這些能量,還不足以將你傳送到神武大陸。
至少還要五天時間,我才能積攢到足夠的能量,將你傳送到神武大陸。”
看完眼前這段金色小字後,劉震終於冷靜下來,他並不是頭腦發熱的莽夫。
一番細細思索後,他深深望了一眼還依然處於昏迷中的章曉曉,就一臉堅毅地走出了病房。
二十分鍾後,劉震坐出租車,返回了他之前開房的賓館。
回到客房後,他立刻從行囊裡,拿出了一個小玉瓶,和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在臉上均勻塗抹了小玉瓶中的易容藥物後,劉震將這張人皮面具,完美地貼合在臉上。
然後,他換上了一套頗為寬敞的衣服,將那柄彎刀從行囊內拿出!
緊接著,這柄彎刀就被劉震纏上了數層厚厚的棉布。
直到被纏繞得嚴嚴實實後,這柄彎刀,就被劉震貼身綁在了後背之上,外套之內。
做完這些,又在洗浴間對著鏡子看了幾遍,確認沒有一絲破綻後,劉震面無表情走出客房,很快就來到街上,在攔下一輛Texi後,前往了他此行的目的地——景罡山。
二十多分鍾後,劉震來到了市郊景罡山的山珍農莊內。
此時已是傍晚,農莊內吃飯的人非常多,停車場上,照常停滿了許多奧迪轎車,和大量保時捷、路虎等豪車。
劉震以一種很正常的姿勢和速度,走進了山珍農莊的樓房內。
一番閑逛下來,他很快就找到了位於山珍農莊一樓的監控室。
這個監控室,可以監控到山珍農莊內的絕大多數地方,當然,也包括了山珍農莊三樓的走廊過道。
當劉震走進這間監控室時,就有兩名保安模樣的人,一臉警惕地朝劉震這邊走來,並大聲喝道:
“這裡是監控室,閑人勿進!你快走吧!”
看到這一幕,劉震直接從懷中掏出兩疊厚厚的票子,語氣平淡道:
“我過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調閱一下十六天前的一段監控錄像……”
這兩名保安在看到劉震手中的兩疊票子後,眼中立刻閃爍出了貪婪的光芒。
然後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便對劉震說道:
“可以,不過你要快點,可別讓主管巡查的時候碰到,不然到時,我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劉震於是將兩疊票子拋給了這兩名監控室的保安,然後徑直走向那座布滿了上百個顯示屏的監控台前。
很快,劉震就指向其中的一個顯示屏問道:
“這個屏幕,是監控農莊三樓走廊的吧。”
離劉震最近的一名保安點頭應道:“嗯,是的。”
劉震於是指著這個顯示屏說道:
“請給我調出十六天前,大概是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之間的這段監控錄像。”
於是這兩名保安,快速操縱起監控台來。
很快,他們二人就在監控系統中,找到了三樓走廊過道,那一天那一時段的監控錄像文件夾。
不過,當他們打開這個監控錄像文件夾後,就驚訝地發現,那一天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的監控錄像文件,竟然早已不存在了!
看到這種情況,這兩名保安搖搖頭,坦誠地說道:
“這段時間的錄像文件,估計是被主管刪除了。
據說半個月前,我們農莊曾經發生過一起意外墜樓事故。
我們部門的主管,在那些天裡,曾經多次來過監控室……”
聽完這些話,劉震若有所思中,四處打量起這間監控室來。
很快,他就指著監控台下方的一個鐵櫃,再次問道:
“你們的監控系統主機,是不是在這個鐵櫃裡?”
聽到劉震這番詢問,這兩名保安立刻警惕起來:
“是在櫃子裡沒錯,不過你可千萬別打監控系統主機的主意,不然我們可是要掉飯碗的……”
劉震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放心,我只是隨口問問。”
然後,他就看似隨意地走出了監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