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先前急於表現自己的胖頭陀,此時已經躺在了地上半死不活。幸虧張丹楓沒有對他下死手,不然就是他白銀巔峰的實力,此時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恨冬!你把那個胖子戳死了?!”蔣天星瞪著眼睛走到張丹楓身旁,不顧一群和尚要吃人的眼神問道。
張丹楓沒有戳死小胖子,但也戳的小胖子再也站不起來。秋子劍的模樣被這群荔枝除魔衛道的高僧們看見,這件事那必定是無法善終了。
蔣天星扭頭瞥了一眼佛台上的蔡修緣,此時蔡修緣的模樣已經是雙眼怒睜,身體上好像被上百斤的鐵鏈綁住一般,動彈不得。
蔣天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能量,在蔡修緣體內澎湃著,鼓蕩著。茅屋內的佛音更加高昂,與蔡修緣體內的能量兩相對抗著。
這個時候蔣天星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他只需要擋住這茅屋的門,讓少林寺眾僧無法前來支援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要靠蔡修緣自己了。
秋子劍果然不是好東西,被眾高僧佛音一陣就成了重傷。這要是到了古代,那就是可動亂天下的魔物,群起而攻之的對象。
“蔣天星!你讓開!蔡修緣受到魔物刺激,此時正是關鍵之時,他要成魔了!!!”見聞老和尚一臉怒氣的喝道。
蔣天星輕輕的笑著說道:“和尚,你說人生一世如果一直活在面具之下,是怎樣的悲哀?天生佛性?天生魔性?那有那麽多天生,一切隨心。我只不過是幫他一手,何錯之有?咱們論論?”
見聞和尚心裡一驚,更加確定蔣天星魔頭的本性,怒目呵斥道:“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十八銅人!除魔衛道時刻已到,拿下蔣天星,救我佛門轉世金剛!”
“我看誰敢過來!”蔣天星威武的大喝一聲,但卻陰險至極的把張丹楓一把推出去說道。
鏘……
悠揚的劍鳴聲適時響起,張丹楓擋在了眾僧前方。
“外面就交給你了。”蔣天星轉身說道,走進茅屋守在了佛台前面,承受著一十四名高僧共二十八隻眼睛的怒視。
“你們不要這樣瞪著我,我可什麽都沒做,都是他自己乾的。”蔣天星指著佛台上怒目瞪著自己的蔡修緣說道。
憤怒……
蔣天星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些高僧眼神中的憤怒,想要生吞活剝了自己。金剛之怒,讓蔣天星這個無欲則剛的人也有點發怵。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咬人的狗不叫。還有個無聊的科學家調查出一個什麽數據來著,初次殺人犯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在平時生活中最安分或者是懦弱的那部分人。
要說安分,蔣天星還找不到這個世界上比和尚這個群體還要安分的人。
蔣天星為了分散被怒視的眼神,輕聲說道:“高僧們,試問修佛修的是什麽?我自己理解啊,修佛修的就是一個心境。無欲則剛嘛,一個沒有**的人,還有什麽能擊敗他呢?可是你們呢……”
蔣天星觀察著眾僧的表情,沒有發現盛怒之後繼續說道:“你們讓他成佛,是順應大勢,但有沒有問過他自己的本心本性?一意孤行,不顧他人本性,這種做法跟魔頭有什麽區別?”
蔣天星的目光依次從十四位高僧的臉上掃過,雙手合十緩緩說道:“有了**就沒了佛。”
說罷,蔣天星就在佛台邊上盤腿坐下,平靜的看著蔡修緣愈來愈狂傲冷酷的表情。許久後,蔣天星閉上雙眼,靜靜的等待著蔡修緣浴火重生。
佛音逐漸低沉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脆悅耳的鳴叫。這鳴叫像是一種奇異的鳥兒在歡唱,又像是深谷中的泉水叮咚,很是悅耳。
佛台上的眾高僧身形搖晃起來,神色莊重,嘴唇快速的開合,念起了蔣天星隱約聽到過的一部佛經。
蔡修緣的長發飛舞起來,一呼一吸的間隔越來越長,茅屋內清脆悅耳的聲音消失,隱有雷鳴響起。蔡修緣的胸腔起伏,身體仿佛也變的更加強壯偉岸。他的臉頰似乎消瘦了一些,整個人的氣質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蔣天星在此時睜開眼睛,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茅屋。
去年冬天天氣非常暖和,正所謂冬暖春寒,這今年春天必然格外的寒冷。
茅屋外的天空不知道何時暗了下來,頭頂隱有風雲湧動,不知何時起了風,茅屋外的小林被寒意凜冽的春風吹的簌簌發響。
奇怪的是,茅屋四周卻毫無風意,連一根突出茅屋至少半米的茅草,都沒有絲毫的抖動。
平靜的茅屋與簌簌作響的小林形成鮮明對比,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茅屋。
一步之遙,茅屋內與茅屋外簡直如同兩個世界一般。蔣天星扭過身體,在茅屋內點了一根煙,這才走出茅屋。吧唧吧唧的抽著煙,看著滿地的僧人們。
蔣天星扭頭看著安靜的如同陷入深潭中的茅屋,吐掉被吹進嘴裡的煙灰,輕聲說道:“修緣回來了……回來咯……”
好像是在回應蔣天星一般似的,這股春風忽然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蔣天星抬頭一看,原來剛才的那股風,吹來了一片厚重如鉛般的烏雲,籠罩在了茅屋之上……小林之上……整個少林寺……整座山頭!
刹那間,蔣天星忽然心中一驚,整個人汗毛立起,驚恐萬狀的瞪著天空,天空之上的那片烏雲。
“和尚們!快撤啊,撤了啊!”蔣天星頓時大叫道。
似乎明白蔣天星的心意一般,張丹楓忽然衝進茅屋,不由分說的破壞了佛台,拖著十四名氣機相連如同連體人般的高僧跑出來。
蔣天星也沒閑著,扛起胖頭和尚,又拽著見聞老和尚跟那長眉羅漢,一腳一個的把躺在地上的銅人踢飛進小樹林中。張丹楓也有樣學樣,不過他可比蔣天星踹的狠多了。
“大光頭你太狠了吧……”蔣天星嘴唇有些發抖的嘟囔著,踹走這些和尚們,頭也不回的狂奔出小林,向著少林寺的寺門外奔去。
太恐怖了!這簡直太恐怖了!
怪不得寒意凜冽的春風悄然無聲的避退了,怪不得那春風根本吹不進茅屋,原因就在這烏雲之上啊!
太恐怖了!蔡修緣究竟是什麽角色,居然能引來雷劫!這也太恐怖了吧!
蔣天星嘴裡面一邊念叨著太恐怖了,一邊狂奔出少林寺。就在距離少林寺大門不足百米之遙的時候,忽然蔣天星心肝一顫,狂奔的步子一僵,竟是摔倒在地。
“隆隆隆隆隆隆……”
一陣如洪荒巨獸怒吼般的聲音在蔣天星身後響起,那一道天雷如神劍般切開已被墨色渲染的天空。
一雷一劍之威勢,破天開地!
跑著跑著摔倒的蔣天星乾脆也不爬起來了,就拖著地面遙遙看著茅屋的方向,等著去給蔡修緣收屍。
蔡修緣在渡雷劫!!!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要不是蔣天星已經跑遠,恐怕這雷劫會來的更加強悍。
蔣天星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濃重如鉛層般的劫雲,一點點的往下壓。真不知道蔡修緣那個大腦袋,現在是不是被轟成了渣滓。還有那些個和尚們,自己和恨冬雖然把他們踢遠了,但還是籠罩在雷劫之中,也不知道劈死沒有。
蔣天星反正是打死都不會靠近,這要是被劈上一雷,自己那就太冤了。
就這樣,蔣天星靠著身上的存貨大前門撐了大半夜。那不遠處的劫雲既沒有雷劫再劈下,也沒有散開,就像是兩軍交戰在對持一般,你不動,我也不動。
蔣天星很惆悵,也不知道蔡修緣是死是活。不過看這劫雲遲遲不肯散去的樣子,蔡修緣這個大腦袋應該沒死的可能性大一點。
蔣天星回想起當初自己渡劫的時候,每一道都是生死之間啊。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在龍城衛團的記錄中,百年時間內,只有在西藏曾經出現過兩次異常雷電情況。這兩次雷電異常情況早已經查清楚,一次是藏傳佛教的高僧,一次是苦行者。
百年時間啊!那是什麽概念?z國建國至今也不過65年,這百年光陰有多長?
蔣天星是百年間第三個渡雷劫的人,也是百年間唯一一個公開渡劫的人。 這是一份榮耀,一份足以讓蔣天星這三個字在青史留名的榮耀。
蔣天星自己最清楚,自己能夠渡劫成功完全是叮叮系統的關系。如果沒有叮叮系統,自己別說是渡劫了,就連雷劫都吸引不過來。
當時的蔣天星,雖然還沒有真正達到黃金高手的實力,但戰鬥力已經不亞於任何一個黃金高手了。換句話說,當時的蔣天星就是一個有實無名的黃金高手。
黃金高手是什麽?全世界七十多億人口中,黃金高手不超過一百人。將近一億分之一的概率!這就跟買彩票一樣,概率是有的,但無限接近於零。由此可見,雷劫的份量有多重。
蔡修緣天生魔性,這個事實已經讓蔣天星震驚的放棄了揚名立萬的機會,從利茲城堡趕到少林寺。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暴露了秋子劍才激起蔡修緣的魔性,他居然直接引來了雷劫。這可是讓蔣天星驚呆了,這蔡修緣不鳴則已,一鳴就嚇死人啊!
蔣天星身上帶著的三包煙抽完,天色也漸漸泛白,蔣天星揉了揉雙腿,從地上爬起來。不大會兒空腹,東方就泛紅了。蔣天星用手放在眉頭前,遙望著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