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少林寺幾乎所有有修為的僧人們都沒歇著。期間蔣天星還感受到了幾道磅礴的氣息,顯然是少林寺最隱秘的一股力量也被驚動了。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厚重如鉛般的雷劫還沒有消散,詭異的飄在已經被劈成粉末的茅屋上空。
蔣天星緩步走進小樹林,這些小樹外表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是它們早已經斷絕了生機,用不了一周就會變成顆顆死樹。
那一瞬間雷劫的威能四溢,蔣天星相信這四溢的雷劫劈不死那群和尚們,但這些脆弱的樹卻扛不過來。
大量的僧人看到蔣天星走進來,精神一緊就圍了過來。為首一僧人面帶菜色,顴骨高高突起,身高至少一米八開外,卻瘦的讓人懷疑他連一百斤都不夠。
這樣一個披著人皮的竹竿率領著眾僧擋在蔣天星身前,眼神隱約帶著凶悍之神情,如野性十足的豺狼虎豹一般,讓蔣天星神情一怔,升起怪異的感覺。
一個本該無欲無求,清靜神寧的僧人,不但長相如此怪異,就連神情都如此怪異。蔣天星真想問他一問,你究竟是和尚還是打手?
“施主止步!”竹竿僧人聲音冷硬的說道。眼神虎視眈眈的看著蔣天星,好像只要蔣天星敢再往前一步,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把他撕成碎片。
蔣天星說道:“你們就這樣圍著,打算餓死他嗎?”
“此事與施主無關!”竹竿僧人極為不客氣的說道。
蔣天星眉頭一挑,邁開步子向著一堆黑色灰燼中的蔡修緣走去,竟是直接無視了竹竿僧人。
竹竿僧人的兩腮瞬間鼓起,好像咬著兩塊鐵球一般。竹竿僧人脖子上青筋扎起,雙拳緊握,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的發抖,瞪著蔣天星像是要把他連皮帶骨的生吞下去一般。
蔣天星根本懶得理會這個心中有魔的僧人,徑直走向茅屋的殘骸——一攤黑色的灰燼。
竹竿僧人見蔣天星沒有絲毫停下來的征兆,臉色一邊,就快步走向蔣天星。竹竿辦的身體竟不知道怎麽的,帶起了一陣勁風,像是一隻體形怪異的猛獸,帶著一股腥風走向蔣天星。
蔣天星頭也不回,一股更為猛烈的勁風襲來,張丹楓站在了蔣天星的身後,擋住了這名虎僧。
“大腦袋啊,你可別被劈成灰啊。”蔣天星嘴裡嘀咕著,走向茅屋的殘骸。
腳踩在灰燼上,很松軟的感覺,就像是踩在了名貴的地毯上一般。
“乖乖,什麽都沒留下啊,全成灰了。修緣,活著沒?吱一聲啊。”蔣天星邊走邊心驚的說道。這雷劫果然是時間最恐怖的力量,直接劈成灰燼,這就是現在的自己也無法做到的事情啊。
蔣天星走進殘骸的中心,一個半人高的灰堆。蔣天星有些忐忑,但還是伸手去抹了一把。一摸蔣天星的心就放下來了,幾口把灰吹走,黑乎乎的蔡修緣出現在了蔣天星眼前。
“嘿……又成光頭了。”蔣天星看著雙眼緊閉,生機微弱的蔡修緣說道。
一道能量輸入蔡修緣體內,蔣天星直接消耗了一萬能量指數。蔡修緣現在的身體強悍的很,就算挨了雷劈,也緊緊是身體表層的皮膚被直接電焦了,身體竟是一點損傷都沒有,實在是恐怖的身軀。
“金剛之身?你不是成魔了嗎?怎麽還成就了金剛之軀啊!”蔣天星打量著飛速吸收蔣天星輸入的能量,修複身體,已經睜開眼睛的蔡修緣問道。
蔡修緣看到蔣天星,黑漆漆的臉露出一片雪白的牙齒,除了笑,虛弱的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蔣天星沒答理沒心沒肺的蔡修緣,又輸入了一萬點能量拱起恢復生機。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蔣天星豎著,張丹楓擋著。
日上三竿到了中午,蔣天星看著眼神清澈銳利了不少的蔡修緣說道:“大腦袋,感覺怎麽樣?”
“暫時是死不了了。”蔡修緣咧開嘴說道。
說完蔡修緣伸手摸摸自己的腦袋,表情愣了愣苦聲說道:“又沒頭髮了。”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還要什麽頭髮啊!”蔣天星叫道。
蔡修緣有些心慌的說道:“帶我離開這地方吧,我慎得慌。我感覺後山老有一雙眼睛盯著我,都盯了我半個多月了。要不是你來,我還真不敢進階。”
“難道是避世的高手?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什麽進階啊,一個偽黃金得瑟什麽。”蔣天星說道。
蔡修緣冷冷的瞥了蔣天星一眼說道:“等我恢復了,非揍的你爬不起來。”
“嗯?”蔣天星滿臉驚奇的看著放狠話的蔡修緣。
這太令人驚訝了吧,老好人蔡修緣放狠話了?他居然放狠話了?他居然也會放狠話?!!!
“怎麽?不敢?”蔡修緣激將道。
蔣天星使勁眨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蔡修緣。他不但會放狠話了,還會用激將法了!這個變化簡直是太大了,難道他被雷給劈的轉性了?
蔣天星瞪著眼睛說道:“怕?我好怕啊!我好怕一不小心打死你。”
蔡修緣咧著嘴,笑的非常開心。
“走吧,我也察覺到那個人了。這氣息真恐怖,他不會想殺了咱們倆吧?”蔣天星說道。
“扶我起來,骨頭全酥了。”蔡修緣坐在地上說道。
蔣天星一手拖住蔡修緣的大腿,把他從地上舉起來。黑色的灰燼落了一地,連帶著把蔣天星也弄的灰頭土臉。蔣天星就這樣視覺衝擊感十足的舉著蔡修緣這個大號人類,在張丹楓的護送下,向著少林寺外走去。
一眾青衣僧人跟著,之前被張丹楓一劍柄戳了個半死的竹竿虎僧又爬了起來,在僧人們的攙扶下,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蔣天星。
直覺告訴蔣天星,這竹竿僧人是個虎狼僧人,也就是把心交給了佛,從此無所畏懼的戰士!這種戰士顯然不像是在少林寺這種大環境下能培養出來的,那麽這個竹竿僧人是從哪兒來的?那道目光的後山嗎?
帶著蔣天星的疑問,蔣天星一路警惕的向著少林寺門口走去。此時正是中午,寺中遊人和出家的僧人眾多,蔣天星可不想驚世駭俗的這樣走出去。走到幽靜的小林盡頭時,蔣天星扭頭看了一眼尾隨在身後的竹竿等眾僧,寓意再明確不過。
“自己走會兒吧,多大的人了,還得別人抱著你。”蔣天星把蔡修緣小心翼翼的放下,貼心的又輸入一道能量,但嘴上卻不饒人的說道。
蔡修緣一隻大手如布幕般的扶著蔣天星的肩膀,身體重量全部壓在蔣天星身上說道:“扶著我,慢點走。他們應該不會出來,我曾經逃過一次,就是在這裡被抓回去的。”
“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都學會逃跑了啊!”蔣天星驚訝的說道。
蔡修緣扶著蔣天星的肩膀,軟弱無力的說道:“你再調侃我,我就和你拚了!”
蔣天星扶著蔡修緣,慢慢的向著寺門走去。一路上惹的一眾香客們紛紛側目,小聲議論。
“哈哈,大腦袋,他們說你是個癱子,到少林寺求高僧醫治來了。”蔣天星聽到香客和遊人們的議論,笑著說道。
“要不是我現在實在沒精神,非和他們大罵三千六百場!”蔡修緣哼了一聲說道。
蔣天星聽的直撇嘴,蔡修緣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這個標志性的大腦袋,蔣天星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救回來一個小混混。
“別看了,我這是憋的。你試試從小就被認為天神佛性,連個美女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我,究竟是怎樣活下來的!我喜歡金敏那妮子,我們十八歲那年她的生日宴會,她喝多了,一絲不掛的在我懷裡睡了一晚上!整整一晚啊!我連摸一下都沒敢,忒不是東西了。”蔡修緣一臉解脫神情的說道。
蔣天星激動道:“臥槽!你丫隱藏的太深了吧?夠狠啊,那個什麽什麽假面蒹葭,那丫頭變臉已經夠厲害的了,可你居然更狠,從小到大一直都戴著假面,直接把假面戴成了真臉!”
“苦啊……”蔡修緣長歎一聲道。
蔡修緣把二十多年違心生活的情感全部醞釀在了這一聲‘苦啊’上面,歎的是悠揚回蕩,如哭似泣,讓蔣天星都有點不忍心繼續貧嘴挖苦了。
尾隨蔣天星和蔡修緣的竹竿等僧人果然停在了小林的邊緣,以竹竿僧人為首,咬牙切齒的瞪著蔣天星,像是要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那猙獰的神情,比魔頭還要魔頭!
濃重的呼吸, 竹竿僧人的胸脯誇張的起伏著。這要是不了解內情的人看見,還以為他受到了怎樣慘絕人寰的侮辱,才會讓這個乾瘦的僧人氣成這副德行。
“好了,安全了。他們果然沒有追上來,應該是屬於少林寺的特殊戰鬥力之類的編制吧。”蔣天星扭頭看了看待在小樹林中的一眾僧人們說道。
出了少林寺,蔡修緣才嘟嘟囔囔的說道:“我不想回龍城衛團。”
“那我帶你去玩吧!”蔣天星忽然莫名其妙的興奮了起來說道。
兩人沿著少林寺的台階緩慢走下去,蔡修緣像是看神經病一般看著蔣天星,等到快走下台階的時候,蔡修緣才開口說道:“好吧,我們去哪兒?”
“不知道,我沒錢,你有嗎?”蔣天星問道。
蔡修緣瞥了蔣天星一眼說道:“你看我像有錢的嗎?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找個地方,讓我換身衣服吧?”
“有道理,可是我們沒錢啊……”蔣天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