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吳名的心好像掉進了冰窖裡,從心頂涼到了腳尖。那種緊張與恐懼仍然佔據了整個腦海,腦中一片空白。
吳名的兩腳微曲,不敢繃直,一要一繃直就會不停的發抖,整個身體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有力氣來支撐。
“這是怎麽回事?”吳名心裡暗自想到。
好在自己身負寄靈人血脈,而且小黑已經迫不及待地從寄宿的右手手臂中跳了出來,所以,就算這鬼棺材再怎麽可怕,吳名心中好歹有了底。
只是,為何自己在這棺材之中看到了失蹤十五年的趙夕瓏?
強行將自己心頭的恐懼壓了下去,這時,突然發現在這口棺材的右邊,居然還有一條小路,雖然被雜草覆蓋,但是依舊可以看出來這是一條路的痕跡。
冬天的農村曠野,空蕩蕩,沒有月亮,星光黯淡,村子與村子之間很遠,看不見燈光,漆黑一片。
然而這口擋路棺右邊的小路卻十分的清晰,一目了然。
於是,吳名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叫上小黑就朝著那條小路走去。
身後不時地傳來一陣陣陰測測的鬼哭狼嚎,原本空曠的田野附件居然還莫名其妙地出現了斑駁的樹影。
在這條路上一邊走一邊觀望,突兀間,吳名突然記起來這條路,這條小路是通往自己家後院的,連接著一條河,但是不應該會在大路上啊。
又走了十幾分鍾的工夫,吳名清晰的看到,在這條小路的兩邊哪裡是什麽莊稼地,分明是幾座剛堆好的新墳和雪白的長明燈。
這時候吳名才發現,四周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濃霧,安靜無比的白色霧氣,就猶如一層薄紗一般籠罩著大地。
“事出無常必有妖,不行,不能繼續走了!”
吳名立刻停了下來,趴在吳名肩頭上的小黑慵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片來的奇怪的白霧,一臉不耐煩地在吳名肩頭上蹭了蹭,接著又低下了小腦袋。
“額,小黑,我叫你出來是要你幫我破了這層鬼打牆的,你偷個什麽懶啊!”吳名一把捏住小黑的脖子,小黑撲騰著爪子在空中亂揮舞著,很不耐煩。
沒法子,前面去不了就只能往回走了,吳名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微弱地光雖然在這裡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是總是有了一些在正常的光亮。
可是,越走越不對勁,怎麽這周圍的路這麽熟悉呢?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周圍,吳名一下子感覺到後背發涼。
他不禁看到了兩邊的新墳,而且在前頭的霧氣之前,居然有一口大棺材!
天哪!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是按照之前的路在走,怎麽回頭的場景不是之前走過的地方,這口棺材怎麽會在霧前面,這兩邊耳朵墳山是怎麽回事!
這時,小黑也感受到了一陣不對勁,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霧氣,隨後附耳在吳名耳邊,不停地喵喵作叫。
吳名奇異的看著這麽擬人化的小黑,將信將疑地朝著它的小貓臉問道:“你的意思,路在那片霧氣中?”
小黑一股腦從吳名肩上跳下來,直視著前方的冷霧,回過頭點了點頭。
按照小黑所說,霧氣之中就是出路的話,那橫在路中央的不就正好擋住了自己的路了嗎?
好吧,吳名無奈地呼出一口氣,提著膽子朝著霧氣走了過去。
周圍一直很靜,連一聲鳥叫也沒有。環顧周圍,也沒有一個人影子或鬼影子。莊稼早就收了,周圍都空蕩蕩的,在月光底下泛著慘白慘白的光。
突然間,原本安靜的霧卻突然飄動了起來,可是當時卻沒有絲毫的風,霧氣順著氣流在空氣中凸顯出一個人影,可是吳名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不可能有人的。
於是,吳名停了下來,看著這團霧氣逐漸地形成了一個人形,然後棺材中伸出一隻手,將這團霧氣拉近棺材之中。
隨後,棺材之中發出“嘎嘎嘎嘎”的奇怪聲音,隱約之間似乎有人在叫著自己的名字,可是這周圍絕對是不可能有人的。
緊接著,棺材突然傳出一陣震動,一隻潔白地手從棺材之中伸了出來。
“喵嗚!”小黑一聲淒厲的叫聲響徹夜空,那棺材中的手似乎有一點畏懼,整整三秒鍾沒有敢亂動,之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壯膽,硬生生地從棺材之中爬了起來。
這棺中鬼沒有軀體,一張臉,一隻斷臂就這麽浮在空中。
吳名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正欲說話,突然小黑縱身一躍,一爪子抓到棺中鬼的那隻斷手上。
之間此鬼一陣慘叫,臉上原本趙夕瓏的臉也變得腐爛不堪,吳名清晰地看到,這張臉上還有好幾隻白色的蛆蟲在不斷的湧動,偶爾還有極低黃色的屍水掉了下來。
“嘎嘎嘎!”這個腐爛的腦袋發出嘎嘎的笑聲,突然張開血盆大口,與那隻斷臂一致朝著吳名咬了過來。
“呱!”頭頂上猛然傳來一聲厲叫,在靜謐的夜空中傳得老遠,嚇得吳名脖子一縮。
待到吳名抬起頭來,這隻腐爛的腦袋居然就停在自己面前,那血肉模糊的臉上看不出這個人原本的模樣,一股腐爛的臭味直衝鼻子。
“對了!建安給我的護身符!”
吳名突然想起在鐵牛磯的時候,張建安曾經交給每一個人一張護身符,這符咒是蓋了司天昭聖大帝印的,威力非同尋常。
立刻從懷裡拿出那張黃色的符紙,忍著惡心的感覺猛地捶在這棺中鬼的腦袋上,隨即一股燒焦的味道湧了出來。
“啊!”這鬼頭傳出一陣驚天動地叫聲。
隨後,小黑借力吳名的肩膀,一個爪子抓到這惡鬼的腦袋上,一瞬間,這個鬼腦袋就在寒光之中一分為二。
吳名膽戰心驚地瞅著舔著爪子的小黑貓,心裡頭一陣後怕。
這時,那隻斷臂突然從吳名的身後偷襲,斷臂之上有黑色的屍毒,一旦碰到非死即傷。
就在即將觸及吳名的一瞬間,吳名的左臂上突然一陣光芒湧動,一秒鍾的時間,什麽都沒發生,甚至吳名自己都還沒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那隻斷臂就落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這時,一陣陰風刮來,前方不遠處一個淡淡的白色人影在墳頭上悠悠地晃動著,似乎還有咯吱的磨牙聲傳來。
小黑管都不管那墳頭上的白影,化作一道青煙回到了吳名的手臂中。若隱若現的白色影子在那裡折騰了一陣,然後輕輕地飄下墳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