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這麽久,各種彎彎道子過了,結果就是這樣些鬼樣子。”陸流芳看著這四座石像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畢竟四座方相氏石像只是為了守護中央的那一塊石塊,也太怪異了。
除非,這石塊十分地重要。
三個人慢慢地靠近這塊石頭,想一探究竟這玩意究竟是什麽,為何需要用一口石棺假裝,而且石棺裡頭還要用茅山大印封印入口,用紅色符紙封印機關。
這是一塊三米長,四米寬的石塊,這石塊上有些凹痕,很明顯這是人為的鑿刻痕跡,這些凹痕裡面因為這地下空間的潮濕,導致已經長了不少的青苔。
“你們看,這石板上的畫像,氣勢恢宏之態顯露無疑。三山如指,利刃摜之,血流如溪,以水泄之,斷其身而鱗牙四散,定其魂而浩氣沛然。”
“看這!”何愛蓮指著石板,激動萬分地說道:“此處東西兩處,東南一處之山山聳如指,有水東去,有溪北流,有氣盡泄。這這中央部分如同利刃一般,直插入地。”
“怪哉,這似乎像是一種風水局,但是此處地方我們似乎不曾見過。”陸流芳將手掌緊貼著石板,冰涼的石板透露的寒意不禁令人頭腦清晰不已。
“你看這處,隱約間可以看到一群穿著不同於漢人的服飾,朝著天空祈禱,好像在祈求什麽。天空之中,有龍虎相鬥,黑龍惡虎絲毫不管地面的人,在天空之中雷厲風行。”
張傾城看到,這處畫像之中,有一個造型奇怪的人,站在這一群人的正中央,仰著頭看著天空,雙手舉在頭頂,似乎在做著祭祀的動作。
“咿,這個人帶著一張面具!”陸流芳驚呼道:“這張面具好像從未見過,這麽大的瞳孔以及那嘴臉,似乎不太像我們中原人。”
何愛蓮呆呆地看著這個人,血脈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召喚,不斷地衝擊著自己的五髒六腑。
“撲通、撲通、撲通!”心臟不停地劇烈跳動,那跳動的聲音不停地衝刺著耳朵。何愛蓮開始覺得,這個底下的世界之中到處都是眼睛,那紅色的眼睛就像是惡魔一般,帶著嘲笑和諷刺。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聽聞何愛蓮的驚呼,張傾城和陸流芳也顧不得許多,急忙回過頭看向他。卻見何愛蓮如同夢魘了般,手舞足蹈地朝著四周揮舞著四肢。
“何兄!何兄!”
陸流芳剛靠近何愛蓮,何愛蓮就如同瘋了般,張牙舞爪地朝著他襲來。
“啊啊啊啊!”何愛蓮發出驚恐的叫聲,在他眼前出現了無數隻手臂,在那些紅色眼睛的注視下,不停地抓著自己的手、腳、以及身體。
何愛蓮面色灰白,在他的眼前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除了紅色的眼睛和一些斷手之外,就連自己的靈都絲毫感應不到。
失去了靈的寄靈人很容易被惡靈寄身,就算是有再強大的力量,沒有一個媒介,寄靈人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但是,何愛蓮的思想卻很清晰,只不過自己的四肢和身體絲毫不受控制,兩眼發直,連連地自言自語,似乎看到了什麽令一個寄靈人都會恐懼的東西。
“何兄!”張傾城扶住何愛蓮,右手掐出劍指,劍指之上拿捏著一張黃色的符紙,閉著眼睛念叨道:“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可是這淨心神咒念完,何愛蓮不僅沒有反應,
反而更加激動起來。 何愛蓮此時隻覺得心跳加快,手無足措,腦裡一片混沌。他把心提到嗓子眼兒上來,渾身緊張得就像拉滿了弓的弦一樣。
他看到,在這些紅色眼睛和斷手之間,有一個男人帶著一張奇怪的面具看著自己。那似笑非笑的面具在這黑暗之中越發顯得猙獰,男人慢慢地抬起手,朝著自己眉心一點,頓時之前所見煙消雲散。
從而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東西,是一片染著硝煙的紅色血海。血海之中,三山如指,利刃摜之,血流如溪,以水泄之。而血海中央,一條百余米長的怪蛇在血海之中不停地翻滾。
畫面再轉,一個巨大的蛇頭,沒有軀體,只有一股黑煙朝著自己咬了過來!
“附靈!”
可是,無論何愛蓮如何呼喊,都無法將那小東西召喚出來,這蛇頭眼瞅著離自己越來越近,何愛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急得不知所措。
“何兄!”
隱約間,似乎聽到了張傾城和陸流芳的聲音,可是不管怎麽看,都見不到他倆的人影。
何愛蓮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不斷跳動的心臟就像大杆子使勁撞著城門一般,不但不均,而且一次緊似一次。
陸流芳急切地看著何愛蓮,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所措。雙眼看著張傾城,卻見他道家的咒語沒有起到作用,急忙從自己手中將那串菩提子摘下了戴在何愛蓮的手中。
“有形者,生於無形,無能生有,有歸於無。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能見諸相非相,當知虛非真虛......”
“謂之生,謂之死,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謂之化,謂之幻。了悟有無,參透虛實,自然遨遊天地宇宙,無所阻礙。是謂大幻之道也。”
句句佛語如同金蓮一般噴湧而出,整個地下空間被這咒語給淨化了一般,一掃陰霾。
可是,何愛蓮還是沒有反應。
何愛蓮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腳如同鑽心一般的冷,不過許久沒有反應的四肢總算是受自己控制了。
“吾以太上弟子之令,喚汝之靈,急急如律令!”張傾城將一張藍色的符紙貼在何愛蓮的眉心,急忙施展起咒語。
正在此時,靈魂回到軀體之中的何愛蓮總算是能夠控制自己的肉體了,那帶著面具的男子朝著自己微微一笑,隨後就消失不見。
何愛蓮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軀體現在正被一群食屍鬼給啃食著,但是自己卻沒有絲毫辦法驅散這些食屍鬼。
“何愛蓮,速速醒來!何愛蓮,速速醒來!何愛蓮,速速醒來!”
突然,這黑暗的世界中不斷地傳來張傾城的聲音,那些啃咬著自己身體的食屍鬼似乎也被這渾厚的正氣給嚇到,慢慢地化為黑煙消散。
隨後,一朵巨大無比的金蓮從天而降,護住自己衝破這黑暗的空間。
“噗!”醒來之後,何愛蓮一口熱血噴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個靈,無奈地苦笑一番。
隨後,只見何愛蓮對著這小東西遞過去一滴血,小東西似乎很害怕,但是望著何愛蓮的眼睛,不得不吞下這滴血。隨後,這小東西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天地之間。
何愛蓮拖著身子,歪歪曲曲地走向那塊石板,張傾城和陸流芳擋都擋不住。
“何兄。”張傾城呼喚道。
可是,何愛蓮站在這石板之前,木訥地看著長著青苔的石板,嘴角上露出苦澀的笑容:“張兄,陸兄,此番多謝二位陪伴我來此,我想我的使命也就這樣了,寄靈人的詛咒是不可觸碰的,可我卻妄想以一己之力對抗詛咒,可笑可笑。”
“何兄。”
“這塊石板,是一塊受了詛咒的石板;張兄,抱歉讓你破壞此地的封印,這也該是我命中的劫難,吾就以自己殘余的力量再度將此石板封印,你們快走!”
老道士說完這一切,許多年未曾流淚的他居然流出了眼淚。
“張爺爺,這最後怎麽樣了?”陸仁看著老道士,本來是不想繼續問的,可是卻也十分好奇這位前輩最後的下場。
“血鎮石板,凶石覆軀......”張傾城黯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