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個地下空間的時候,天邊已經漸漸的變得漆黑,慘白的月光穿過重重地樹影,在無邊的黑暗世界之中映射出一個個淺白色的斑點。
“陸兄,不止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路邊蕭瑟的樹林,一顆顆屹立著,透露著露水的痕跡,反射出月光的銀白色。
陸流芳呆呆地望著張傾城,腦袋不自然地低下來,不清楚也不明白,為何一塊石板就會要了自己多年好友的生命。
這幽靜無人的山路上早已沒有了那神秘的白霧,之前見到的山神廟在現在看來,不過就是一處破舊的殘垣斷壁,靜靜地躺在那裡露出孤寂的味道。
天邊的星辰似乎也在悲傷何愛蓮的離去,那星光也是忽明忽暗。露水漸漸加重,濕冷的風不自然地在這山道上鋪開,帶著孤冷與冰涼好不留情的裹走僅存不多的體溫。
“我打算先回衡陽,然後再去找尋石板上那一處風水之地。老何的死,一定與他的詛咒以及這處地方有關。”陸流芳黯然地說道。
張傾城點了點頭,他能夠聽出陸流芳的語氣中的落寞,與二位同仁相交的日子,不得不說,這二位是難得的大德之人。
雖然至今不明白寄靈人究竟是何種流派,但是現如今卻也被何愛蓮以一己之身鎮壓石板的氣魄給震撼。
對著陸流芳拱了拱手,張傾城誠懇地說道:“陸兄,待貧道回山交接任務,再去衡山與而一聚。”
陸流芳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山神廟所在的那處殘垣斷壁,歎了口氣,走下山去。
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是兩個心裡帶著悲鳴的人。片片的落葉隨著山風從樹枝上落下,不到一會地面上就已經鋪滿了一層落葉。
二人花了半個多時辰才走到山下,山下的村落已經沒有一絲人影。天邊的月色越發顯得蒼白,一縷縷的銀光落下,越發顯得淒涼。
“也罷,我今晚就走,順著長江先回南楚之地,不知張兄做如何打算?”
“龍虎山位於贛地,與湘地倒是順路,不如貧道就與陸兄一道起程,路上或多或少也有些照應。”
“也好,我等來時在碼頭留下小船一隻,今且動身,此地看上去不甚太平,隱約有血光之災,想來此處也即將淪為戰火的鐵蹄之下。”
張傾城看著不遠處的村落,點了點頭。此村背靠斷魂山,原有的風水已經被破壞,再加上長江此處並不太平,昨歲白日裡隱約見到這村落之上籠罩了一縷紅雲,在此戰亂時代,並非良兆。
“好在此地百姓已經轉移,留下這孤村保護這處孤山,也是佳話,也許多年之後,此處會有人對應鐵牛磯的風水,借長江水脈再度轉化。”
陸流芳微笑著點了點頭,二人慢慢地來到這碼頭之前,張傾城解下掛著小船的繩索。陸流芳摘下右手上的菩提子,掛在之碼頭邊的拿出樹墩上,頭也不回,踏上了回湘的小船。
夜裡的長江十分的寧靜,天上的星辰倒映在水中,顯得格外幽靜。兩岸上一些起的較早的農夫們已經將家裡的油燈點燃,那一排排火光看來,十分的安靜。
張傾城背負著長江與布袋,站在小船的船頭,身上的衣服隨風而動。雙手背負在後面,眼睛裡印著這寧靜的長江。
陸流芳盤膝坐在地上,胸口不斷地起伏著,均勻的呼吸傳來,想來他在恢復白日裡消耗的元氣。
斷魂山,孤村。
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站在碼頭上,
手裡拿捏著一串菩提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只不過隱藏在面具之下並不為人所知罷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不一會一個身著黑色衣物的小卒半跪在男人身後,壓著嗓子說道:“大人,我們已經找到那塊石板,還成功地得到了何愛蓮的血!”
這男子悄然將菩提子收入袖子裡,背著手緩緩轉過身來。
“很好。”男子的聲音十分清澈,看樣子應該很年輕,江風吹過,男子流露在外面的頭髮隨著風自然而然地飄動著。
“既然已經找到石板,那麽下一步就該在蛇尾以蛇魂女作為祭祀,喚醒巴蛇蛇魂,解開千年的詛咒。對了,邵陽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大人,那將軍聽信我等之言,認為那商賈之女定然是妖孽,不允許其子納其為妻,硬生生地拆散了這對恩愛鴛鴦。少將軍本就身子弱,憂思成疾之下已然鬱鬱而終。那將軍以為是那商賈之女所害,盛怒之下滅了那商家滿門。”
“呵呵,經過大愛大恨之後,此女合該為我所用。吩咐下去,待到此女悲憤難耐,將其送到崀山,屆時浮山村之下自有人接應。”
男子吩咐完,身後之人告退離去。男子從口袋之中拿出一張紅色的符紙,上面不知道寫了些什麽,不過看上去符首之上也蓋上了處大印。
隨後,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個巫蠱娃娃,這個娃娃說來也奇怪,和其他的娃娃不太相同,那衣物似乎是東瀛服飾,而且嘴巴上也被針線封住。
“小北川,你應該也有幾百年沒有吃過生食了吧,來,父親帶你去吃些好東西。”
說著,男子手裡的符紙迅速貼在這娃娃的眉心上,隨後一陣紅光亮起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娃娃出現在男子身邊。
這時,平靜的長江之上突然波濤洶湧,一陣陣水浪打來,小船都有點吃不消了。陸流芳站起身來,看著這洶湧澎湃的長江之水,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浪來的好突然啊?”張傾城在船頭上都有些站立不住了。
突然,在船頭和陸流芳所在地方,出現了一個人,這是一個孩子,穿著一身碎布花衣服,嘴巴裡不知道在咀嚼些什麽。
“嗚嗚嗚,玉子沒東西吃,嗚嗚......”
陸流芳剛想從懷裡拿出一個燒餅遞給這娃娃,突然發現,這個女孩子居然長著一張貓臉。
女孩子突兀的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盯著陸流芳,女孩子這張恐怖的貓臉在黑夜之中顯得越發明顯。
“嘻嘻嘻,好吃好吃。”
“爸爸,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媽媽,我好寂寞啊,你怎麽不來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