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是正一道的人就懷疑了我?”張傾城一臉的無奈。
剛剛修成陰神,無法禦物,所以身上的法器都在肉身上,動用不了,但是陰神卻不知何故,始終無法回歸。張傾城很無奈,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畢竟江凌九的師父是間接地死在他手中的。
江凌九微微點了點頭,開口回答道:“你身上,有滅魂釘的氣味。滅魂釘一套九顆,每一顆都有固定的氣息,你身上有八顆滅魂釘的味道,不是你還有何人?”
這個解釋才使得張傾城不得不佩服起來,這茅山上清道知名的釘子類別的法器分別有兩種,一個是鎮魂釘,一個是滅魂釘。
顧名思義,鎮魂釘起到的是鎮壓的作用,一般來說是由八顆釘子組成,按照八卦的樣式排列,排列之後形成鎮壓作用。
而滅魂釘就有點傷天害理了,九顆滅魂釘組成一套法器,一旦被這套法器定住,九九八十一天之內,魂消魄散,再無超度的可能。
而張傾城在斷魂山山神廟中那口石棺裡見到的九顆滅魂釘,是加蓋了茅山法印的法器,一般這種法器的最重要緣故,就是其下鎮壓了用鎮魂釘無法鎮壓的東西,這個時候就得用上滅魂釘。
“可是,就算你身上有滅魂釘的氣息,但是我依舊不能肯定你就是殺害我師父的凶手,直到七天之前。我偶然在這裡感受到滅魂釘上的另外一種氣息,這是一股十分惡心的血腥味,腐臭的味道不停地充斥著內心。”
張傾城內心十分震撼,按照江凌九的說法,這九顆滅魂釘上面的味道與這三山血海一般無二,難道說這一處地方和斷魂山也有聯系?
這三山之中,除卻中央被隔斷的那一條血溪之外,其他各處皆聚集到了一起,血海之中不斷地鼓著血泡,一根根沾染著血跡的白骨在這血海之中沉浮。
突然間,張傾城發覺到,這三座血山與血還越看越熟悉,這場景,不正是在斷魂山見到的那塊石板上面所雕刻的內容麽?
江凌九說完,看著張傾城不斷訥訥地自言自語,嘴巴裡念叨著什麽東西,只是隱約間聽得到:“三山如指,利刃摜之,血流如溪,以水泄之,斷其身而鱗牙四散,定其魂而浩氣沛然,此地西,東,東南有山山聳如指,有水東去,有溪北流,有氣盡泄。”
“這,這是那塊石板上的畫面!”
江凌九明顯地感受到張傾城的陰神不穩,似乎很是激動,可是陰神初成,一旦激動過烈,很容易造成陰神潰散。
於是,江凌九將手搭在張傾城肩膀上,手指在張傾城陰神上畫了一個安魂咒,隨後一陣青光閃爍,一道強大的拉扯力將他直接拉回肉身之中。
“咳咳!”站在竹樓上的張傾城咳嗽幾聲,吐出幾口黑血。隨後穩固了一般陰神,從竹樓之上一躍而下。
張傾城站在江凌九身邊,看著遠處的高山血海,蒼白的面上露出一絲驚恐,隨即開口說道:“此處居然有汙穢陰神的能量,看來,這一處地方不簡單。”
說著,縱身一躍,跳到這空間之中。
這個時代,鬼蜮還不是一個很明顯的空間,而是與現實空間藕斷絲連。一般一處有鬼蜮的空間,其實本身就是一塊隱藏的風水惡地,以惡風水養邪氣,從而造成幻覺。
江凌九搖了搖頭說道:“這正一道下一任天師,也太輕浮了吧……”說完收回九顆滅魂釘,縱身一躍,來到下方的那處空間之中。
兩人來到這空間中,
親身感受到空氣之中彌漫了血腥味,那是一股十分濃烈刺鼻的味道。 親自來到此處看來才會知道,整個地方不過三四裡的空間,這三座山位於這空間的外層,而這血流匯集之處在一處谷地中央,四面八方而來的血流匯集在這裡,散發著惡臭。
張傾城站在一處血跡沾染的白骨上,用背上的劍戳了戳,這骨頭脆的很,根本就沒有用力,直接戳破。
“嗯?我好像沒用力啊?”張傾城不由得感覺到奇怪。
江凌九這時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地面上已經化作灰燼的白骨,心裡一突,暗道可惜。
這時,張傾城與江凌九不由得同時抬起頭來,這方圓三四裡地上一片漆黑。不過,這漆黑卻是這些血跡經過無數的時間,無數的血流匯集之後,紅得發紫,紫得發黑。
“這真不愧是一塊凶地!”張傾城一邊走向那兩三裡外的血流匯集之處,一路上走來,無數的白骨被黑血沾染,輕輕觸碰就化作骨灰。
江凌九雙手自然地背在身後,長袍上不小心觸碰到了地面上的血跡,立刻汙染了一片。
“這血流如溪水一般, 居然帶著腐蝕性,好生可怕。”
張傾城回過頭看著江凌九,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訥訥地開口說道:“江凌九,尊師的事情我這裡只能說一聲抱歉,待我解決這些事情,自然親自到茅山正一道負荊請罪。”
說著,張傾城半俯下身來,朝著江凌九拱手施禮。
見此狀況,江凌九迅速側身躲開,隨後雙手托起張傾城,面色紅潤,緩緩地開口說道:“家師羽化之時言之,此乃劫數。本生將那神秘的物體封印在龍脈之上就是違了天數,更何況是施加了滅魂釘和茅山大印,有違天意。”
“天意?什麽天意?”張傾城被托起之後,與其一同走在這條不足三人寬的路上。
這條路,直通那血海。
這片地域,只有這一條路。
“我上清道典籍之中,並沒有這天意以及那神秘物體的記載,師父羽化之後,我問過掌教天師,天師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回答我也是吞吞吐吐的。師父那一輩的師叔師伯們,直說師父在修成陽神的時候下過一趟山門,回來的時候一身修為散盡。”
張傾城眼中露出奇怪的色彩,睿智地他一下子就明白,這位茅山前輩,根本就沒有對其弟子說過這一切。可是現如今這位前輩因自己的過失羽化,若是不將此事說出來,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江兄,你去過斷魂山,可知道你師父為何散盡一身修為嗎?”
江凌九一愣,直接將張傾城對自己的稱呼忽略,神情激動地抓住張傾城的兩隻手臂,急切地問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