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城握住了江凌九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眼神之中透露著殺機,也有遺憾。這副表情被江凌九淨收眼底,心裡頭很不是滋味。因為,他知道張傾城露出這樣一副表情,肯定與自己師父有關。
“尊師羽化,和我有脫不了的關系......”於是乎,張傾城開始慢慢道來,從鐵牛磯的事情開始,一直到斷魂山,就連那破舊的山神廟下,被這位真人鎮壓的那塊石板,也一致說了出來。
許久之後,張傾城才將這些事情與江凌九說清楚,看著江凌九那落寞的眼神,張傾城也不由得暗歎了口氣。
“原來真相確實這樣,難怪師父羽化之前也不告訴我們真相,要不是你說出來,恐怕任誰去發現,也不會相信這才是真相。”
說完,江凌九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張傾城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圍繞自己半年多的陰霾也算是一掃而空。心境頓時明亮,如同空山鳥語一般。
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陰神魂魄脫離了之前的迷茫,開始變得清澈,整個陰神都變得有活力起來。
這時,一隻手搭在張傾城肩膀上。張傾城疑惑地回過頭看去,原來是江凌九。
“看來這件事對你造成的危害也太大了,居然讓你蒙住了心,導致居然無法控制陰神。好在你明心空靈,不然對你今後的修為可是有阻礙的。”
張傾城默然,聽江凌九這麽一說頓時明白了,為何自己半年來都無法恢復,估計很有可能與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有關。
而且,這個男人手中控制的那個女娃娃,似乎像是傳說中的傀儡。
“傀儡?好像茅山上清道也精通這一門道術吧?”張傾城突然想到這,瞬間將這兩者之間聯系了起來,急切地向著江凌九問道:“江兄,不知上清道可有什麽法術是用來控制惡靈的?”
“控制惡靈?”江凌九頓時一愣,想起了適才張傾城和自己說過的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思索片刻之後,緩緩開就說道:“在我上清道之中,傀儡之術少有典籍,而控制惡靈的傀儡之術倒是有那麽一門,被本門列為禁術。就連天師都只是在典籍之中見過,而這本典籍向來都是天師傳承之中必備的物品,所以我們這群弟子倒是沒怎麽見過。”
“那江兄可知道,在道門之中,還有誰精通傀儡一道?”張傾城不禁問道。
江凌九不愧是茅山上清道最接近陽神的小真人,說博覽群書不為過也,仔細在腦中過濾了一番記憶,隨後想到了一個關鍵的人物,不對,也不能說是關鍵人物,因為這是一個家族。
“天津有一家族,名曰上官。這個家族在數百年前有一個傑出人物,拜訪所有道教名家學習道法,後來差點就成了我茅山上清道的掌教天師。只因偷學傀儡之術,被當代天師逐出師門。
而後被發現,各門派的傀儡之法都被其偷學了去。而後在各派弟子的追殺下,居然逃了出去。最後被神秘人在天津這塊地方救走,多年之後,出現了一個使用傀儡之法的家族。”
張傾城皺起眉頭道:“上官家族?”
“沒錯,據傳這個家族其實根基很深,與江湖上一個組織有關聯,只不過這個組織一直沒有浮現在我們眼前而已。”
“神秘的組織?”張傾城突然想起那塊壁畫,壁畫上帶著面具的男人和身後的一群跪拜的人看上去非常奇怪。突然,這塊壁畫上有一個點突兀地出現在眼前:“面具!”
江凌九一臉不解地望著張傾城,
開口詢問道:“面具?什麽面具?” “之前說過的那塊石板,石板上那個祭司的模樣和我見到的這個男人帶著的面具十分相像,而且這塊壁畫上也曾描繪到眼前的這一幕!”
張傾城不再說話,江凌九也突然的沉默下來。
在他們眼前,一幕驚險的場景發生在眼前。只見到那三座血山突然開始流淚一般,一股股褐紅色的血液從山上奔流而下,匯集到血流之中,融合不見。
隨後,那血海慢慢地凝固,一個血紅色的祭台慢慢地出現在眼前。祭台之上,縞素遍布。一層層的階梯緩緩地成型,階梯兩側兩個獸型人身的怪物嚴肅地站立著。
“方相氏?”
“怎麽又是方相氏!”
張傾城和江凌九發自內心的聲音迸發出來,只不過兩者的聲音都有不同,一個是驚訝,一個是疑惑。
然而,這血海聚集的祭台並沒有讓他們失望。漸漸地,一具具沾染著血跡的白骨從血流之中走出,一步一步地走到這祭台之上,隨後看到,一具潔白無瑕的白骨走向祭台中央。
隨後,在二人眼前看到,一個由血組成了蛇形雕像出現在祭台前,這白骨之下無數的孤魂都跪了下去。而這具潔白無瑕的白骨,對著這蛇形雕像不斷地揮舞著乾枯的四肢。
“什麽東西?”江凌九正欲開口詢問,可才將最後一個字眼吐出,他突然看到,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面下不停地跳動,這顆心臟上還有一根巨大無比的箭頭,直直地將心臟釘在地面。
張傾城看著這顆巨大的心臟,聞到一股惡心的臭味,但是卻覺得這股臭味卻十分的熟悉,似乎在什麽地方聞到過。
畫面一轉,此地被湧上來的血水給淹沒,這群白骨留下的祭台也隨之淹沒在血海之中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裡再一次浮現在血水之上,一座祠堂孤寂地落在這原來的祭台之中。
可是,那顆巨大的心臟依舊還落在那裡,那巨大的箭頭深深地將這心臟射入地底之中。
“七寸祠!”張傾城眼尖,明顯地看到這突然冒出的祠堂之上露出這麽幾個字。這三個大字,非篆非楷非隸非宋,而是十分古老的一種文字——鳥跡書。
這時候突然傳來江凌九的聲音:“《山海經?海內經》裡記載,西南有巴國,又有朱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然後《山海經?海內南經》裡又有詳細記錄,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難道說,七寸祠與巴蛇的故事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