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城驚異地看著他,難道說這七寸祠與那顆巨大的心臟曾經有過記載?不可能啊,自己熟讀道家經典,可是沒有一處記載過這七寸祠的事情啊。
不過,這《山海經》倒是一部奇書,裡頭很多東西道家典籍之中都有過記載,甚至於山海經之中有很多事故都被記載到道家的典籍裡面。
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后羿射巴蛇的故事會是真的。可是看著眼前這顆不斷撲通撲通跳著的紅色心臟,卻不由得不讓其懷疑起來。
“江兄,可否具體說一說這七寸祠?”張傾城指著那血色的祠堂朝著江凌九詢問道。
江凌九點了點頭,將那九顆滅魂釘拿了出來。漆黑的法器上面不斷地冒著雷光,不似青色卻又通紅。
“這是作甚?”張傾城不解地問道。
只見江凌九左手捏住這九顆釘子,右手掐決,道指之間夾雜著一張藍色的符紙,符紙之上不斷地冒著微弱的雷光。
“用雷法鎮壓這七寸祠,我們才可以避免其中的煞氣進入其中,而我所知的故事,就在這七寸祠堂裡面......”
七寸祠雖然近在眼前,卻又宛如沒有那麽真切。一股股紅色的血腥之氣從那黑洞洞的門口傳了出來,飄散在空氣之中,每吸入一口都覺得體內的真氣不斷地湧動。
這血腥煞氣似乎可以影響人體氣血的走向,看上去很不一般。
說著,江凌九手中的藍色符紙開始無風而動,不斷地在他手上爆發出雷光,一道道細微的閃電繞著他的手指不斷地遊走,如同一條條雷龍,歡快的緊。
“雷光猛電,欻火流星,付臣諸將,烈面南行,勾面使者,立蕩乾坤,烈面使者,敷散乾靈,擲目使者,撼動雷神,爭目使者,烈陣布營,八殺威猛,追到翼星,神兵隊隊,九天敕命,敢不從命,破滅汝形!”
“急急如律令!”
一瞬間,九顆滅魂釘從江凌九手中浮起,按照九宮之位分別立於這七寸祠的九個方位,然後同時降下,狠狠地釘入地底!
就在這一瞬間,九道雷光衝散血色煞氣,直接化作一道雷光結界,從七寸祠中散發出來的煞氣遇到雷光自動消散。
江凌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過頭看了一眼張傾城,扭過頭來將身後背著的法劍取了下來,緊緊地握在手中。
“走,去裡邊!”
說著,江凌九就踏上了這祭台留下的道路,準備前往那七寸祠之中。
這時候,張傾城卻立刻抓住江凌九的肩膀,從懷裡拿出一枚銅錢遞給他,神色十分自然,隨即開口說道:“喏,這一枚五帝錢是我從龍虎山隨過來的,一共五枚,這一枚你留著護身罷。”
言罷,也不待江凌九多說,隨即開始施起法來:“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馭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急急如律令!”
金光神咒是道家以修煉道體的心性為主,一般是以內練金光元神護體,從而起到降魔衛道的作用。
道家八大秘傳神咒,金光神咒尤為可貴。
金光為道之發見,神之神光。金者剛強不壞之意,求道者玄功廣博,光華外著,足以驅鬼魅、斬妖氣,
役神將。如金器之剛強不屈,灼然赫奕也,是號金光。 “嗯,謝了。”
江凌九沒有多說,他本身就是一個不善言語之人,不過也知道張傾城為何會給自己上一道金光神咒。
兩人眼前,黑洞洞的七寸祠門口已然被一道道煞氣包圍,這血色的煞氣對於已經修成陰神的道士尤為有害,一旦被煞氣沾染,陰神非常容易不穩定,甚至陰神潰散也是有可能的。
“走吧。”張傾城拍了拍江凌九的肩膀,二人一同走了進去。
七寸祠中,一塊五米高的石碑被立在最中央,石碑之前有一座稍微高一兩米的蛇形雕塑,看樣子應該就是這祠堂之中祭祀的東西。
暗紅色的空間之中充斥著血液的氣息,一陣陣陰風吹起,似乎如同攝魂之曲一般,在捕捉這裡的每一個靈魂。
“古楚人有以蛇為圖騰的,可是這裡的蛇像卻不像是圖騰,怪哉怪哉。”張傾城沒有理會那陰風之中哭嚎的聲音,被金光包裹住的兩人對於這空氣之中的冤魂絲毫沒有反應。
江凌九走向那雕塑,黑漆漆的蛇像被古人給雕刻得惟妙惟肖,長著血盆大口,就想吞噬著眼前的一切。
一邊撫摸著這蛇形雕塑,江凌九一邊念叨道:“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隨後,右手一突,碰到一塊較為堅硬的地方,割破的手上留下鮮血,落在這堅硬的石頭上。
“轟隆隆!”天空傳來一陣霹靂之聲。江凌九兀然地發現,之前沾染到自己手上血液的那一塊石頭突然掉落,一塊皮子一般的物體從中掉落出來。
張傾城正抬著頭看著這塊五米高的石頭,這石碑之上全部都是用鳥跡書寫著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就如同螞蟻一般,沒有一個字可以辨認。
“這麽多文字,沒有一個認識的,真特娘的晦氣!”張傾城不由地爆了句粗口。
江凌九慢慢地從這石碑後走了出來,右手上還留有殘余的血跡,左手上托著一章已經打開了的卷軸物體,笑著走過來。
“不用著急,我想,這塊皮子上應該有我們需要的信息。”說著,立刻將這塊寫著密文的蛇皮卷軸交給張傾城。
張傾城接過這張蛇皮,蛇皮上還帶著江凌九的血跡,但是正是因為沾染到他的血跡,整張皮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道家密文。
“看來,早有人在我們之前就踏入這塊地方了。”張傾城十分無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