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這邊已經開始下雪了,無盡的大雪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就已經覆蓋了整個地面,厚厚的積雪是這幾年來為數不多的美景。南方,似乎很多年沒有下過雪了。
小蘿莉呆呆地坐在屋外,看著天空中不斷飄落下來的雪花,不禁伸出來小手:“好多年沒有看到雪了。”
吳名從屋裡出來,拿出一雙十幾歲的時候戴過的手套,抓住小丫頭的小手,將這手套戴了上去。這小丫頭的手,冰涼冰涼的。
“夕瓏,進去吧,你看你的手都凍成了什麽樣子。”吳名細聲細氣地對小蘿莉說道。
小丫頭抬起頭,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詫異,這個眼神吳名並不明白,也不知道小丫頭究竟想說什麽。趙夕瓏戴上吳名遞過來的手套,手雖然是冰涼的,但是心卻是暖呼呼的。
“哥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們,你還會要我麽?”小蘿莉抬著頭,瞪著那大大的眼睛,小嘴巴不禁的嘟了起來。
吳名一臉詫異地看著小蘿莉,不解地問道:“夕瓏,你在說什麽?哥哥我怎麽聽不懂?”
小蘿莉看著吳名這一副茫然的樣子,低下了頭搖了搖,低沉地說道:“沒什麽,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說著,轉身往房間裡走去,隻留下那孤獨的背影印入吳名的眼簾。
吳名歎了口氣,走出門扉抬著頭看著那天空中不斷飄落下來的雪花,自言自語道:“小丫頭,我知道你來歷不簡單,甚至不知一次懷疑你可能就是趙夕瓏本人,可是,這畢竟隔了十五年啊!唉,無路如何,你姐姐身上發生的悲劇一定不能發生在你身上。等到解決了長沙的事情,就把你留在方宇身邊吧。”
說完,吳名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伸出手借住一片,隨後立刻就化作雪水,隨風而逝。
“這人也許就和這雪花一般,只不過遺留在人世間的時間稍微長那麽一點點罷了。”這一次回來,經過張傾城的那一番故事以及將自己弄昏過去之後,吳名發現自己現在很容易回憶起什麽東西。很多兒時的回憶不斷地一點一滴地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包括那個,自己一出生就沒有見到過的母親。
這幾天常常有人在耳邊叫喚著自己的名字,那個聲音似乎很熟悉,但是始終回憶不起來,這個人究竟是誰。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南方和北方的不同就在於,北方的冷只是單純的物理攻擊,只要防禦得當,就不會很冷。但是南方不同,南方的冷就是魔法攻擊,這寒徹凍骨的感受嗎,真心不好。
孔文君已經在縣城的車站那裡等著了,十點鍾的車去火車站,從家裡到縣城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嗎,現在才八點多。所以吳名收拾好一些簡單的行李,就趕緊拉著小蘿莉出來了。
之前與張建安幾人約定好,現在鎮上集合,之後一起去縣裡。下雪的路不是很好走,好在現在已經停雪了,只不過因為天氣不是很好,零度的低溫導致地面上的雪還沒有融化就已經結冰了,所以說這一路並不好走。
吳名和小蘿莉手牽著手,花了十幾分鍾才來到鎮上,沒想到張建安和陸仁已經到了。看著張建安這大包小包的樣子,小蘿莉不禁噗嗤一笑。
“道士哥哥,你也是夠了,帶這麽多東西去旅遊啊!”
張建安沒有理會小蘿莉的嘲笑,指著這鼓得滿滿的包裹說道:“小家夥你知道什麽,道爺我這次將家裡的法器至少拿出來五分之一,
黃色的符紙我拿了一打,就連藍色的符紙道爺我也在家裡收羅了三張!” “臥槽!”吳名不禁被張建安的舉動給弄得瞠目結舌,長著那大嘴巴目瞪口呆地說道:“建安,你確定你下次回家不會被張爺爺給拍死在牆上?”
“額。”張建安聽到老友這麽一說,不禁的在心裡頭突了一下:“這,這......那啥,阿仁,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浮山說了什麽嗎?”
“嗯,記得。”陸仁點了點頭回應道。
“江山依舊,風景正好。不如我們解決了這浮山村的事情之後,就去完成我們的夢想吧。到處走一走,看一看?”
“嗯,可以。”陸仁再次點了點頭回應道。
吳名聽到張建安的話,不由得拋了個鄙夷的目光給他,開口諷刺道:“建安,你死定了了,你回去肯定會被張爺爺刮了一身皮,非把你吊起來打一頓才舒服。”
小蘿莉也隨著吳名的話朝著張建安拋過去一個鄙夷的眼光,什麽也沒有說,直接忽視了他的存在。
無奈,張建安隻好從背包裡面拿出兩個巴掌大小的東西遞給吳名和小蘿莉,開口說道:“這兩件東西是我從爺爺那裡拿過來的法器,一件是雷令,一件是師刀。這雷令交予夕瓏,吳名就保管好這師刀就好。”
“這是什麽東西?”小蘿莉接過一枚令牌一樣的東西,這東西還是有點分量的,是一塊實心的木頭。
張建安開口解釋道:“給你的是法令,又名雷令、五雷號令。為圓頂平底之木牌。側面邊圍刻有二十八宿的名稱。上圓下方的形狀,象征天地。令牌是道士差遣神靈的神聖法器,有辟邪的作用,也可用於差遣雷神。這塊令牌是爺爺開壇的時候常用的東西,這次我拿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拿著護身。”
“那我這個又是什麽?”吳名手裡頭拿著一把劍,劍身上已經長滿看暗紅色的鏽跡。劍柄是紅色的,劍柄上還掛著兩個小鐵環,不過也是鏽跡斑駁。
“你這個叫做師刀,看上去已經鏽跡斑斑,但是這其實是一把黃銅所製的短劍。你看劍鋒很鈍,這前端呈現橢圓。劍柄之上掛著的小鐵環其實也是這法器的一,而這中間刻著太上老君的聖號。”
吳名看了看,果然如同張建安所言,這把短劍並不鋒利,而且鏽跡斑斑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這把劍不是殺人用的,而是專門殺鬼用的。”張建安肯定地說道。
這時,鎮上的第一班車總算在幾人的聊天聲中慢慢地從遠處駛來,吳名和小蘿莉都趕緊將自己的法器收入到自己的背包之中,過了一會,四人都登上了去縣城的汽車。
一路鳴笛,一路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