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也沒用,不殺死熾天鼠的元嬰之體,我們完不成任務,即便你躲過了巨鷹的擊殺,等任務時間到了,你也要被主宰殺死!”
“誰知道那主宰說的是真是假,晚一秒死,總歸是好的,萬一那主宰隻不過是渡劫大能開的一個小玩笑,說不定我們不用死呢!與其去送死,我寧願躲起來,我不能浪費我大哥的一片苦心。”薛北天雖然這樣說,但連自己都不怎麽相信。
“算了,既然都是死,我還是回去吧!免得到地獄裡與大哥見面尷尬。”膽小如鼠的薛北天無奈搖了搖頭,反正橫豎都是一死。
薛南天已經渾身是傷,但還在堅持,那巨鷹的上半身已經化成了人形,蹲坐在一處高台上,正在呼吸吐納,糾纏著薛南天的,則是成百上千隻幼年熾天鼠。
不同的是,顯然這些近身保護巨鷹的熾天鼠更加強大,根本不是來路時阻擊李刑他們的那些熾天鼠可以比較的。
“能殺乾淨嗎?”李刑不無擔憂地看了一眼宋青梅。
“能!”宋青梅眼眸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已經是拚死的關頭,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七彩顏色的丹藥,直接塞進嘴裡。
“噬骨丹?!”薛北天臉色慘白。
李刑怔了一下,他對丹道的研究並不深,但也聽說過噬骨丹,吞下之後實力翻倍,代價是死亡!
“我能在藥效結束之前,殺光這些熾天鼠!藥效結束之後,我會有兩三分鍾的壽命,你......”宋青梅自嘲地笑了一笑,她在希望什麽?這個只會些武道的家夥,應該沒有多大機會能殺死巨鷹體內的元嬰大妖。
“放心!隻要你殺光所有幼年熾天鼠,剩下的,交給我!我以天道雷罰起誓,若是不能救你們出去,我李刑魂飛魄散,永不超生!”有一股不可言喻的氣勢,在李刑身上陡然散發出來。
宋青梅有一種錯覺,似乎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男子,所說的一切,都必將成真一般。
“你叫李刑是吧?你的名字,我記住了。”宋青梅眼中露出嗜血的寒芒,她身上的皮膚正已可見的速度慢慢萎縮著,與此同時,她身上的法力瘋狂暴漲,所過之處,純粹的法力轟炸,連基礎法術都不用,直接轟殺死一隻熾天鼠,頓時之間,血肉橫飛,腥風撲面。
“反正我的分魂針也沒有了,留在最後也沒用,我去救我大哥了。”薛北天看了一眼李刑,似乎想說什麽,但又咽回了肚子裡。
“道歉的話,等我真的救下你,再說也不遲。”李刑淡淡說道。
“哈哈,想不到面對死亡,最淡定的,竟然是最弱的人!而且,所有的希望,竟然也全部壓在了最弱的人身上。不過,面對死亡,你如此雲淡風輕,不得不令我佩服!”薛北天大笑著,朝著薛南天衝了過,不是不怕死,如今這種情形,守住兄弟情誼,比什麽都重要了,共赴黃泉的時候,他可以很驕傲的說,老子這一次,做到了為兄弟兩肋插刀。
李刑心裡並不輕松,他時刻關注著那個上半身已經完全化成人形的巨鷹,他的化形還在持續進行著,等全身都化為人形,也就說明分魂針到時候也不會起到作用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幼年熾天鼠越來越少。
當最後一隻熾天鼠死掉的時候,薛南天、薛北天還有宋青梅,也都已經精疲力盡,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都有氣息。”李刑看了一眼他們三人,其中以宋青梅最不樂觀,已經早就沒有了驚豔地青春靚麗,
生命被嚴重透支,整個皮膚都是乾癟的,就像是一具僵屍。 薛南天和薛北天,主要是身上被啃咬的地方太多,已經血肉模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隻有兩三分鍾的時間!”李刑不敢托大,為了確保分魂針插進巨鷹體內,必須近身搏殺。
此時的巨鷹,是最弱的時候,李刑不再猶豫,腳尖一點,已經朝著半人形的巨鷹飛掠而去。
“還來?剛才被那小子的分魂針刺中,是因為我沒有防患意識,是大意之舉!在我有防范的情況下,你以為就憑你,也能傷我分毫?你隻不過是阻礙我完全融合巨鷹身體幾秒鍾罷了!”元嬰大妖驀然睜開眼睛,裡面煞氣流轉,一股無形的氣勢,化成手掌,直接形成在半空中,朝著李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直接蓋壓下去!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大的能量......我們的努力白費了,元嬰老怪所謂最虛弱的時候,依然能夠秒殺我們所有人,更何況李刑......”稍稍還有意識的宋青梅頓時心涼,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方法是對的!以較弱的人偷襲元嬰大妖,因為它時時刻刻都在急迫地與巨鷹身體融合,必定會對較弱的人放松警惕!但這樣的方法隻能用一次,北天和我完美無瑕的配合,再加上王威用命爭取,出色的完成了任務。但僅憑他一己之力,本身就是癡心妄想,看來隻能指望還沒有出手的王威了!”薛南天感受到那一掌的威力,內心咯噔一下,料定李刑會身死當場了,但如今的他,死亡也是遲早的事情了,他渾身上下的致命傷,已經數不清楚多少了。
終於,在那一掌拍下來的一瞬間,大地震顫,能量波及,讓薛南天傷口撕裂,巨大的疼痛感,也讓他暈死了過去。
而薛北天,早就暈死過去了,他為薛南天擋下了很多攻擊,要不是他平時為了保命,就對護盾方面的法術下了一番大功夫,如今就不止暈死過去那麽簡單了。
“很好!這是你的最後一擊吧?至少,在你的能量完全融合巨鷹身體之前,你絕對不會再有能量,發動類似這樣的攻擊了吧?不對,應該說,連普通的防守,你都無法做出來了!”
灰塵退去,李刑臉色不變,不急不緩,一步一步,緩緩登上元嬰大妖所在的高台。
元嬰大妖雙目一閃,露出驚奇之意,他距離完全融合巨鷹的身體,僅有一步之遙,因為懼怕分魂針,生怕出現意外,才調動了本不能調動的能量,給出了方才那絕對的死亡一擊。
這個人說的對,不要說是方才的一擊,如今的元嬰大妖,因為透支了能量,連呼吸都有些紊亂了。
“你的選擇很對,把危險碾壓在萌芽之中,可惜你選錯了方式......”李刑面色蒼白,嘴角溢出鮮血,五髒六腑因為剛才劇烈的晃動,如今也讓他感覺劇疼,剛才那一擊,的確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還不至於致命,也不會妨礙他對巨鷹刺出那一針。
李刑掏出那一枚一手多長的銀針,在嘴角舔了一下,舌尖之血瞬間被銀針吸入,竟然閃爍出異樣的華彩。
“不可能!不可能......”元嬰大妖有些驚慌失措了,他的精神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所給他的精神壓力,竟然讓他有些無法反抗,像一座來自幽冥的大山,正準備砸在他的身上。
“還有,過早的化出人形,反而讓你更加不能抵抗!人與獸的身體穴位不同,你如今是人形,分魂針插入你的百會穴,力量增加數倍,你根本無力反抗!”李刑厲喝一聲,在距離元嬰大妖隻有幾步之遙的時候,速度陡然間加快,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直接殺了過去。
“就算我能量不足,也不信......”元嬰大妖剛想反抗,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很輕微的疼痛。
那根銀針,已經準確無誤地插入了他的百會穴,一切是那麽的快,他機會都沒有反映過來。
李刑沉靜平和地說道:“他們對你的實力絕望,你在面對如此弱小的他們,還這麽的小心翼翼,原本是個好習慣。但如果你雷厲風行,直接正面把他們殺絕,不給我們時間商量對策,或者我拿你也不會有辦法。你輸在了做事墨跡上。”
李刑一把抓住被逼出巨鷹體外的元嬰之體,微微一笑,說道:“殺你者,姓李名刑,道號三思,渡劫期大能。”
“渡......渡劫期大能,怎麽可能!”
手中巨力一處,元嬰之體來不及反抗,已經粉碎當場,化成無數晶瑩的微小顆粒,消散在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