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又有幾名弟子,陷入了忽然出現的洞穴中,慘叫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勝負在此一舉,是否能活下來,就靠我們了!”楊心悅掏出三根一指多長的銀針,分別遞給薛南天、王威、宋青梅,而後迅速選了個實力較弱的弟子,不管那人答不答應,拽著他選了一個地穴,直接跳了進去。
“萬事小心,一切有我,不需要太拚命!”李刑看到宋青梅正在招呼他,立即在小雜役耳邊小聲囑咐,他已經決定了,自己不全力出手,這些人非要全部死光不可。
李刑來到宋青梅身邊,對方不由分說,一把拽起李刑,腳尖一點,直接跳進了她旁邊的一處地穴。
地穴比想象中要深的多。
“不愧是曾經的元嬰大修,即便是奪舍之後,竟然也能瞬間製造出這這樣的地下迷宮!”借著法力的烘托,宋青梅和李刑兩人腳剛落地,她不禁抬頭去望,儼然已經看不見洞口了。
李刑說道:“這是熾天鼠的天賦異能,就像是一個沉浸於飛劍之術的渡劫期修士如果哪一天境界跌落回築基期,隻要有一把飛劍,越級殺敵,也應該十分簡單。”
宋青梅白了李刑一眼,乾笑一聲:“渡劫期修士,怎麽可能會跌落回築基期。不過,你所說的天賦異能,倒是不假,我也曾經聽說過。”
李刑指了指前面的岔路,道:“朝右走。”
“為何?”
“第六感。”
“是逃避危險的第六感吧?那我偏要朝左走。”宋青梅不由分說,已經朝著左邊行去。
李刑緊皺了一下眉頭,也不去思考,直接朝右邊走去,
宋青梅猛地回頭,臉色鐵青,喝止道:“為何不跟上我。”
李刑懶得回答,繼續走著。
宋青梅跑上來,一把抓住李刑的肩膀,喝問道:“如果是怕死,我在這裡就殺死你!反正沒有我的保護,你在這地道裡,根本活不下去。”
“怕死?是的,我十分怕死。人隻能活一次,你知道元嬰期修士為何壽元枯竭之後,會想盡千萬辦法去奪舍嗎?”李刑怔了一下,邊走邊說道。
“為什麽?”或許因為李刑那十分沉重的語氣,宋青梅竟然不自覺地好奇起來。
“因為隻有到了元嬰期,才隱隱感覺到生命的盡頭是絕對的虛無,什麽投胎和往生,都是人們編排出來,欺騙樂觀者的。隻有一次的生命,誰能給出一個不怕的理由?”
“當然有,如果你父母遇見了危險,需要用你的性命去換他們的平安,你會猶豫嗎?還會害怕嗎?”
李刑呵呵一笑,不再言語,他倒想有這個機會,他距離穿越這裡已經那麽多年了,父母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你看,你詞窮了吧!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整天只會裝模作樣,明明實力那麽弱,竟然還不跟緊我!”
“你才應該老老實實跟在我身後,若是距離我太遠,會來不及救你。”李刑淡淡說道。
“這句話,好像是應該我說吧?”宋青梅氣的緊要牙關,這個小雜役的跟班,怎麽就那麽可惡?
這時,宋青梅忽然說道:“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宋青梅言語不落地,已經飛身去到了李刑身前,左手掐訣,右手朝著虛空一拍,已經有火球術飛向了前方。
“是熾天鼠!”李刑目光如炬,已經看清楚來物是什麽東西。
“是大妖剛調遣來的,
都是些小嘍羅......”李刑剛下了定論,目光凝重之色漸濃,他忽然發現,這些小嘍羅竟然是他的天敵。 它們口中一直持續尖叫著,聲音難聽至極,化成幾近真實的聲波,一浪高過一浪,衝擊著李刑的精神。
李刑聽力本來就冠絕常人,如今反而成了此刻的軟肋,那聲波好比無數把利劍,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眩暈還有刺痛。主要還是因為他的精神力也隨著修為下降到了谷底,根本抵擋不住這種聲波攻擊。
李刑在模模糊糊的眩暈狀態洗啊,看到獻血噴薄而出,呼嘯的風刃劃破四周的牆壁,劈裡啪啦的碎石彈到李刑的臉上,火辣辣的。
“你這麽弱,為什麽總是那麽逞強,區區幾個幼年的熾天鼠,光是似有似無的嘶鳴聲,竟然就差點弄死你!”宋青梅皺著眉頭,臉上陰晴不定,極度的生氣。
“弱不是你的錯,看不清自己的實力,總是逞強,實在是讓人作嘔!”宋青梅歎了口氣,她也實在不想在這種時候訓斥這個白癡,但根本忍不住。
李刑緩過神來,聽見宋青梅的埋怨,臉色有些微微發紅,的確是他大意了,他如果不是剛才遇見這種情形,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在這種任務中,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現在不同了,李刑發現自己不僅不是無敵的,軟肋還十分的突出,估計不僅是聲波,隻要是精神類攻擊,如今的他,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慶幸的是,即便那個最終BOSS會挖洞,但那是天賦異能,類似於神通,身體構造不一樣,也絕對模擬不出熾天鼠的聲波攻擊,隻要它周圍沒有熾天鼠,我還有一戰之力。”李刑心裡一邊暗暗想著,一邊對宋青梅說道:“如果找到巨鷹,你必須首先把他身邊的熾天鼠殺乾淨,否則我根本無法對巨鷹出手。”
“這是自然的,不過我對你根本不報希望了。原本是看你會點武道功夫,說不定派上大用場,肯定是我多慮了!不過,我既然選擇了你做我的搭檔,我還是會用性命去保護你的,畢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宋青梅冷笑著說道。
“有打鬥聲!”
李刑和宋青梅同時聽見聲音,而且也看到前方不遠處有陣陣清幽色的光芒,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有個滿身血汙的人,倒在了血泊中,正是路中央。
“楊心悅?”宋青梅看清楚此人,不禁瞳孔略一收縮。
“還沒有完全死掉。”李刑把手指放在楊心悅的胸口,感覺到了輕微的心跳。
宋青梅也蹲下身子,以手掌為引,傳了些靈氣到楊心悅身上。
楊心悅身子顫抖了兩下,勉力睜開眼睛,嘴巴裡往外湧著血沫,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傷勢太重,已經無力說話了。
宋青梅搖了搖頭,歎氣道:“他傷勢太重,全身骨骼幾乎被碾碎了,不要讓他受罪了,給他個痛快的吧!”
“不可以,隻要能快速解決掉巨鷹,隻要有一口氣在,應該就會毫發無損的回到主宰那裡,你那裡應該有什麽展緩死亡的丹藥吧?”李刑篤定地說道,他不想看到楊心悅就這麽死了,以後的輪回世界會更加危險,楊心悅不僅有些實力,還有種敢打敢拚的氣勢,能救就必須救。
“真的如此?”
“嗯,不瞞你說,我曾經有幸讀過類似輪回世界的書籍,上面就這樣記錄的。”李刑語氣不容懷疑。
“我這裡倒是有顆奇效的療傷丹,但也頂多讓他多堅持半個時辰。”
“足夠了!和巨鷹交手,瞬息之間,就要分出勝負!”李刑眼中露出嗜血的寒芒,有一股由內而外的氣勢散發出來。
宋青梅怔了一怔,禁不住說道:“雖然我覺著我們生還的幾率已經不大,但你此刻的鬥志,倒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
沒向前走幾步,又見一道黑影奔跑出來,正是臉色驚慌失措,奪命狂奔的薛北天。
“你......”宋青梅一把拽住薛北天,看到他膽顫心驚的樣子,一時語塞。
“分魂針不管用,都已經插進去了,元嬰之體根本沒有被逼出體外,我要跑路了!”薛北天著急忙慌地說道。
“分魂針是真的,不可能不管用!”宋青梅臉色陰晴不定,她感到了一絲絕望。
“不,有可能不管用。元嬰老怪如果拿一部分神識暫時封印住分魂針,就不會起作用!這就說明,此時的他,必須祭煉巨鷹本體,也就是它最虛弱的時候。”李刑再次萬分自信地篤定說道。
“薛南天呢!”宋青梅問道。
薛北天滿臉悲苦之色:“大哥為了讓我先逃跑,正在和巨鷹糾纏,肯定沒辦法活命了,我大哥為了兄弟兩肋插刀,我一定會銘記他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