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了許久,台上的林大師已經舉起了錘子向下落去,就在林墨以為青竹猜測出錯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另外一個包間裡喊了出來,“5000顆。”聲音低沉,還夾雜著些許的幸災樂禍。 二層那個陸吳天的包間,他臉上帶著一絲的喜意。
他當然知道陳旭出手買這株煉陽草的意思,絕對是為了那個快要進入煉氣境界的孫子準備的,既然這樣,那就把剛才的仇一並收回來。
聽到了陸吳天的聲音,林墨微微一愣。
然後對著青竹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女人的確有點道行,這麽小的年紀,對人心的把握,已經到了一定的水平。
青竹臉上那淡淡的表情加深了一點,“多謝莫先生的誇獎。”
原本覺得煉陽草已經到手了的陳旭還沒有來得及高興,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僵,“陸吳天這老家夥,又在找麻煩。”
“5500顆!”咬了咬牙,陳旭還是喊了起來,對於一株煉陽草來說,價格已經有些偏高。
“6000顆。”
另外一邊的陸吳天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7000顆!”
此時林墨已經傻了眼,這兩個家夥不會是已經鬥紅了眼吧,這一株煉陽草的價值,再向上升點就能夠直接攆上了那本輕身法技了。
雖說煉陽草是凝聚本源火種的好藥材,不過能夠凝聚出陽性本源真火的,並不是只有這一種藥材。
陳旭沉默了一下,如果再出價的話,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爺爺。”看到了陳旭緩了下來,一旁的年輕人一時間有些著急。
聽到了自己孫兒的聲音,陳旭略微沉寂了一下,還是再次喊了出來,如果這次陸吳天還加價的話,我就不會再要了,“7500顆低品晶石。”
陳旭的聲音,有了些許的怒氣。
“哈哈,陳老弟,既然你這麽看好這株煉陽草,那我看在同門之誼的份上,也就不跟你搶了,7500顆低品晶石。但願這些晶石,不會打水漂。”
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陳旭幾乎想要直接衝出去跟他打上一場。
不過這裡是拍賣場,如果不是嫌命長,不能亂來。
整個仙陵城估計沒有人敢在雅閣拍賣場鬧事,要知道這裡僅僅只是雅閣的一個分支,在整個北域,真正的雅閣拍賣場就算是放眼整個北域,都鼎鼎有名。
如果在這裡鬧事,那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哼!”
陳旭輕哼了一聲,沒有回應。不過看到煉陽草終於到手了,他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來,掃了掃旁邊的孫子,“好好修煉把根基打實一點,爭取能夠在形成本源火種,如果成功,對你以後的修煉裨益無窮。”
“爺爺,這個我當然也知道。”小青年臉上的喜意,完全展現了出來。
“那恭喜二樓三號的那位,煉陽草就被你拍下了。”
……
回到了那個鑒定藥材的貴賓室,林墨輕輕喝著茶,心裡不斷翻騰著各種滋味,進來的時候還窮的叮當響,連一株千絲草都買不起,現在算起來已經是擁有幾千低品晶石了,煉陽草的價值果然很大。
這也就難怪,在北勝山脈深處,魏成飛與魏源兩個人,得到煉陽草的時候,一刻也不停留,立刻就返回宗門了。
這種價值,恐怕就算是沒有受傷,也會立刻返回宗門。
如果身上帶有煉陽草的消息泄露出去,可以想象,絕對會在山脈之中引起血雨腥風。
……
“他要千絲草。”林大師的眼睛之中有些異樣,“小姐,你知不知道他要那來幹什麽?”
青竹搖了搖頭,“這個不太清楚,對於千絲草的了解實在是太少,我只知道,它似乎有些冷門。”
聽到了青竹的話,林大師微微笑了笑,“對這些不了解並不奇怪,恐怕絕大多數的修者,都不清楚這種藥草的作用。”
“此話怎講?”
“千絲草,最大的作用就是,磨練人對精神力的操控能力。這是丹藥師精神力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才能夠借助,就算是現在的我都不能使用,因此使用它的大多都是精神修為比較高的一類的人物。”作為一名丹師,林大師對這些當然還是了解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據說在大陸之上的一些隱世門派與世家之中,也有一些特殊的法技,需要千絲草作為引子,把精神力凝聚一起。”
說到了這裡, 林大師的目光已經有些精彩。
“不管是丹師還是隱世門派與世家的弟子,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
青竹聽到了這裡,臉上原本淡然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半響,她輕輕張了張嘴,“原本只是路過仙陵城,沒有想到會碰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略微想了想,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金色鑲嵌著玉料的牌子,遞給了林大師,“待會把這個教給他。”
“小姐,這可是你親自設計雅閣拍賣行貴賓,給他……”看到青竹掏出的金鑲玉牌子,林大師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金鑲玉的貴賓牌,但在整個雅閣拍賣行內部,它早就已經廣為流傳,整個北域擁有這個東西人,並不多,足以見得它的珍貴。
“從千絲草這裡,雖然看不出太多。不過也能夠判斷,這個姓莫的少年絕對不簡單,仙陵城終究還是太小,不管是丹師還是擁有那種秘技的世家弟子,他都不會永遠留在仙陵城,遲早會走出這裡。或許以後的成長,會出乎預料也說不定,這也算是一種投資吧!”青竹笑著對林大師說。
“那好,待會我把千絲草連帶著金鑲玉牌一起給他。”林大師點了點頭,他對於這個經過這裡的大小姐,還是頗為敬重。
這兩天,她的雷厲風行的作風,也都讓林大師明白,為什麽家族之中諸位長老,願意放權,讓這位大小姐主持整個雅閣的大局。
很多時候,一些人的大局觀是與生俱來的,他們是天生做大事的人,而青竹在林大師的眼裡,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