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半個學生
隨著黑袍人又一次舉起光刀朝著雷奇揮下,冥照空間中再次響起淒厲的慘叫聲,其音量之高昂,其語氣之痛楚,讓黑袍人都被震得耳膜隱隱發痛……
“你還真是毫不掩飾啊,”黑袍人幽幽的目光落在雷奇的臉上,以一種詭異的口吻道,“我本以為,哪怕再痛苦,你也會咬著牙一言不發呢……”
“我為什麽要一言不發?難道為了證明我比起別人更能隱忍?亦或是說明我具有堅韌不拔的意志?還是為了顯示我具有無窮的潛力?”雷奇同樣用怪異的眼神俯視著黑袍人,語氣中甚至帶著那麽一絲戲謔,“我為什麽要證明這些?何況,靈魂被切割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不得不說你很特別,”黑袍人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冥照這個領域技能,其最終目的是為了給予敵人精神上的致命打擊。到目前為止,在被我切割的2356刀裡面,你雖然一直在慘叫,但實際上你的精神始終在頑強地抵抗著,並沒有被我逼到接近崩潰的邊緣。”
“不得不說你的意志極其堅定,你的靈魂更是強大的不可思議;但這同時也提醒了我,我對你的打擊力度還不夠。”
說完,雷奇的視線甚至無法來得及反應,他正前方的180°視角已經多出三個黑袍人!不僅如此,雷奇可以感覺到,在自己的正下方、正上方以及背後,一共還有著四個黑袍人!這多出的七個黑袍人,和他們的真身一樣,手裡同樣握著一把透明的光刀!
這是幻術?但哪怕雷奇用靈魂去感知這八個黑袍人,卻駭然發覺他們每一個都給自己無比真實的感覺!
“這是,真幻之魂?!”雷奇突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黑袍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狂熱。
“咦,你見過?”見雷奇竟一語道破自己所使用的魔法,黑袍人不由訝異地望了雷奇一眼,連手中舉起的光刀都悉數停下。
“見過?我何止是見過!”隨著雷奇莫名大笑一聲,冥照空間中突然憑空多出了三個雷奇!不過詭異的是,這新多出的三個雷奇,和他們的真身一樣,同樣被捆綁在白骨十字架上!
“原來我的傳承是被你得到了,難怪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時,你竟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與此同時,雷奇可以感覺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出了一份好奇,“既然能躲過我的感知,看來你的本命魔法書很特別。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見識見識。”
說著,也不管雷奇答應不答應,其中一個黑袍人的左手突然虛化,其構造看起來就像對方右手中那把透明的光刀一般,透明且隱隱泛著淡淡的熒光。隨即,黑袍人的左手伸向雷奇的眉心,並緩緩沒入其中!
緊隨著,雷奇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有種要被撕開的感覺!那等痛苦,簡直堪比之前被黑袍人所切割2356刀的疊加,並且這還是在一瞬間完成的!在那一瞬間,雷奇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生不如死!
不過好在這個過程隻持續了片刻,因為黑袍人的左手已經離開雷奇的眉心。但令人意外的是,黑袍人非但沒有成功取出雷奇的本命魔法書,他的左手此刻看起來還黑乎乎的,仿佛被燒焦了一般!
盯著自己焦黑的左手看了好一會,黑袍人才道:“你的本命魔法書果然很特別,甚至還要遠遠超乎我的預料;雖然有點可惜,不過看來我是沒有這個運氣了。”
“呼——呼——”
雷奇艱難地喘了幾口氣,隨即突然笑道:“老師您要真想看學生的魔法書,這又有何難?”
說著,
隨著光芒一閃,一本白銀模樣的魔法書已經自雷奇額眉心緩緩飄出!黑袍人此時卻沒有理會雷奇主動拿出的本命魔法書,而是反問道:“老師?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老師了?”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容,但雷奇還是可以感覺到黑袍人皺了皺眉,不過他對此卻是不在乎,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道:“既然我得到了您的傳承,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您的半個學生!”
“半個學生?”聞言,黑袍人沉默了那麽片刻,才以那麽一種讓人聽不出喜怒哀樂的語氣道,“我還從未收過學生。”
黑袍人最後這句話無疑讓人有點聽不懂——不知他是對雷奇這個主動‘倒貼’的學生不滿意,還是想表明他沒有收學生的打算,亦或純粹就是在感歎……
不過這種糾結也就那麽一瞬,隨後黑袍人的目光便完全落在雷奇的本命魔法書,即黑淵神典之上。
從外形來看,如今的黑淵神典和尋常白銀級本命魔法書一樣大小,通體如由白銀鑄造,其封皮銘刻著交錯的魔紋和陣列!此外,黑淵神典表面還有著無數若隱若現、遊動著的符文,如今雷奇已經確定,這種文字就是龍文無疑!
這一度讓雷奇很驚訝,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本命魔法書上會出現龍文!難道是和自己的三頭金龍天賦有關?但三頭金龍天賦屬於星魂戰士體系,而本命魔法書卻屬於法師體系,這兩個體系根本就是完全不相關的兩回事,這怎麽可能硬生生扯上關系?所以雷奇還真是搞不懂啊……
黑袍人的目光在黑淵神典的表面停留了足足五分鍾,才開始翻頁。黑淵神典的第一頁相當於簡介,上面標注著代表著被視為魔法體系正統的八個魔法板塊的八個圖標,同時還附加著每個魔法板塊的熟練度。
比如雷奇目前最高的是毀滅系,熟練度45點,老手級頂峰,只要再提升一點,便是導師層次!
接下來是煉金系,44點,距離毀滅系也只不過相差一點而已!不過和毀滅系相比,雷奇花在煉金系上的時間明顯不算多,但為何他的煉金系造詣卻又提升的如此之快?無他,那是因為雷奇擁有bug一般的傳奇魔法陣——黑暗天幕!哪怕雷奇絲毫不主動卻專研煉金板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煉金造詣同樣會逐步提高!光是這一點,便足可見黑暗天幕到底變態到了什麽程度!
再接著便是幻術系了,40點。幻術系的熟練度能夠高居第三位,同樣也有一部分是源於真幻之魂魔法陣的加成,不過和黑暗天幕相比,其加成的幅度明顯要弱上許多。不過雷奇不會因此就認為真幻之魂要比黑暗天幕弱,畢竟這是兩個完全不同體系的傳奇魔法,它們側重的方面不同,這本來就在情理之中!
最低的是神秘系和變化系,分別只有32點和33點,才剛剛邁過老手級的門檻。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想想道目前為止,雷奇從以對魔法一無所知的魔法白癡到現今的全系**師,才過去不過區區三年!他能夠把所有體系的魔法造詣都提升到老手級以上,已經算是相當難得了!
看了眼魔法體系列表,黑袍人無疑瞬間便明白了雷奇的心思,他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把全部體系都要提升到賢者級別,那麽你就會成為史無前例的全系大賢者?但是在突破大賢者之後呢,你的法師之路又在哪裡?請問,你把魔法當成什麽了?”
你把魔法當成什麽了?
這句話仿佛重重一擊擊在雷奇的心頭,是那樣的振聾發聵!這讓雷奇第一次真正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把魔法當成了什麽?!
“如果你隻把魔法當成提升實力的一種途徑, 一種工具,那麽,我只能說你不配稱之為一名法師。”
隨著黑袍人的話音落下,雷奇整個人已經冷汗澄澄,這並非是因為緊張亦或羞愧之類,而是發自心底的靈魂的顫栗!雷奇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莫名震顫起來,但他確實感覺此時此刻自己的靈魂顫抖的厲害,此時的他就仿佛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海面不僅浪高千丈,天空更是下著傾盆大雨,不時有明亮的閃電劃破夜空!而承載著他的這一頁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我並不是說要走全系法師的道路就是錯誤的,但我想要你明白的,不管是哪一系的魔法,它們追根到底都是魔法!你要明白你對魔法的追求到底是什麽,只有找到目標,你才不會迷茫,不會迷失自我。”
說完,黑袍人已經翻開黑淵神典的下一頁,任由此時臉色虛白、眼神空洞的雷奇怔怔出神。
當黑袍人翻到第二頁,看到以一種詭異形式組合起來的魔法九宮格,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流露出一絲讚賞;不過當他的目光放在位於正中心的黑暗天幕上,他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又是過去了五分鍾,黑袍人的目光才離開黑暗天幕魔法陣,隨即雷奇聽見他以一種讚歎的語氣道:“這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師!可惜命運卻沒有給我們一個相遇的機會。”
要知道,自和對方接觸的這一天多裡面,雷奇也就聽到他讚歎過兩次——現在是一次,還有在提及龍法師高德弗雷時有一次!
頓了頓,黑袍人才問道:“這個傳奇魔法叫什麽?”
“黑暗天幕。”雷奇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