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考核,再次殺人
上到閣樓的第二層,艾雷恩的瞳孔陡然收縮——同樣空蕩蕩的房間,同樣雪白的白霜石地面,同樣晦暗的淡黃色燈光……並且,燈盞下同樣跪著三個人!
不過和一樓的那三個生物所不同的是,眼前這三人頭上並沒有罩著黑布袋,所以艾雷恩一眼便能確定這三人全部是人類!但有些地方是相同,這三人同樣看不見(眼睛蒙著黑布條),同樣無法開口(嘴裡塞著布條),甚至連他們的耳朵也被堵上了。所以雷奇和艾雷恩兩人的進入,並沒有引起這三人任何反應。
不過艾雷恩已經猜到第二項考核的內容,他禁不住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冷嘲道:“尊貴的子爵大人,所謂的第二項考核,該不會依舊是讓我去殺人吧?真不知您想招募的是千騎長,還是一名劊子手?!”
聞言,雷奇轉過身,直直地看著艾雷恩,嘴角揚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從未強迫你做任何選擇,之前是這樣,接下來同樣也是這樣。或者說,你需要一個足夠有力的理由或是借口,來慰藉你那高貴的騎士榮耀?”
雷奇這席話如利劍插在艾雷恩的心頭,讓他的心臟一陣壓抑,似有怒火要從他的肝髒噴湧出來;他想反駁,但卻無從開口,因為做出選擇的確實是他自己,人也同樣是他殺的!
一時間,艾雷恩隻覺得渾身一陣虛弱無力!
這時候,雷奇又開口說道:“有一點你猜的沒錯,第二項考核的內容依舊是殺人;並且和先前一樣,同樣只需要殺掉三人中的一人,你便能通過考核。”
見艾雷恩張嘴,雷奇卻是打斷他道:“先別忙著拒絕,殺戮與否,在很多時候與一名騎士的榮耀無關。何況,現今你也算不得一名騎士——從你自行脫離誓盾兵團那一日起,你如今也只不過是一名逃兵罷了!”
雖然雷奇說的難聽,但艾雷恩卻是沒有出聲反駁,因為有一點雷奇說的沒錯,他如今,確實早已不是一名騎士!所以,艾雷恩並沒有立即轉身離開,而是選擇了沉默。
“和剛才那次不一樣,這一次,我會給這三人一個說話的機會。然後,你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要殺誰。”
說著,雷奇拔掉了左側男性嘴裡的破布。
這三人兩男一女,左側男性看起來約莫只有二十出頭,身上穿著一身黑革甲,纖瘦狹長的臉龐洋溢著幾分驕傲不馴;他的左臉紋著一條猙獰的血色蜈蚣,腰間別著一把小巧的匕首——這幅裝扮,怎麽看都像是那些誤入歧途的幫會混混。
隨著嘴裡的破布被拿走,幫會混混低沉一笑:“嘿嘿,平常都是我往那些肥羊嘴裡塞破布,沒想到有一天我竟也能受到這樣的待遇!”
說著,似是覺得有些乾燥,幫會混混舔了舔嘴唇,才接著不慌不忙地說道:“不知是哪條道上的朋友把我請到這裡?嘿嘿,我也知道我亨特得罪過的人不少,死在我手裡的更不在少數,所以我並不意外會有刺客找上我;不過既然你沒有立即殺掉我,足以證明兄弟你是一個聰明人——我們紅葉幫雖不算利特城裡最大的幫會,但同樣也不是好惹的!一旦我這個小頭目被殺掉,那你們工會和我們紅葉幫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為了區區一點金幣,平白惹上這樣一個大敵,那可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所以,兄弟放我一馬如何?我就當這事從未發生過,並且我還會補償給兄弟你一百個金幣!”
說著,亨特的嘴角隱晦浮起一絲狡黠的弧度。
不過他未能得到回答,嘴巴便再次被破布給塞住。
這名年輕的幫會混混顯然沒有弄清自己的處境,還以為自己只是被他所屬的利特城裡的殺手工會的人給綁票了,甚至還誤以為綁架他的殺手因為忌憚他所屬的幫會勢力,遲疑著要不要下手。為此,這名為亨特的混混還反過來對眼前的‘殺手’威逼利誘起來!
這不禁讓艾雷恩感到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簡直是臨死而不自知!不過,他起碼弄清楚了一點——對方只是一名混混,而已。
接下來,雷奇又拔出中間之人嘴裡的破布。
中間之人是一位中年****,穿著一身破舊的麻布連衣裙,原本淡綠色的裙子已經被洗的發白;這位****看起來約在四十左右,臉上塗抹著濃厚的廉價水粉,看起來透著絲絲妓\女般的妖豔;****有著高聳的雙峰,挺翹的臀\部,雖然如今她的身材依舊嚴重走形,但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輕時應該也是一位美人。
雷奇剛拔掉夫人嘴裡的破布,艾雷恩隻覺得自己的雙耳突兀一震,尖銳的叫聲在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是哪個沒luan子的王八蛋敢綁架老娘?!”
見沒人回應,****當即冷笑道:“啊,怎麽不吭聲了?連綁架老娘都敢,如今卻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是不是你,朱莉?你個沒***的醜女人,別以我不知道你一直對我的大***嫉妒的要命,你早就恨不得割掉它們了吧?!”
“還是你,莉亞?你一直以為我和你家那口子有私情,為此還一直到處造我的謠,別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現在我告訴你,我就是和你男人有一腿!並且我還要告訴你,你家男人最喜歡的就是舔我的鞋底,簡直賤的像條狗一樣!”
“要不就是你,喬西!你個喜歡裝清純的婊\子!每次一見到男人,就裝出一副臉紅要暈倒的模樣,實際上你心裡恨不得那些牲口扒光你的衣服,然後像頭野獸一樣蹂躪你吧?你浴室裡的那塊木頭可真是被磨的光亮!”
說到這裡,****的嘴巴也再次被雷奇堵上了。
“潑婦,妓\女!”艾雷恩皺眉看著不甘掙扎著的****,低聲斥罵了一句。
對此,雷奇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是熟練無比地拔掉第三個人嘴裡的破布。
第三個人看起來像個傭兵,留著一個在傭兵中較為流行的馬鬃發髻,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鎖子甲。
嘴裡的破布被拿掉後,傭兵顫顫悠悠地開口道:“請,請問你是殺手嗎?在,在你殺掉我之前,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這是我臨死前唯一的請求!”
半響過去,傭兵的請求沒有得到回應;不過,這反倒讓傭兵松了口氣,顯然他覺得對方已經同意了他的請求。
深吸了一口氣,傭兵開始緩緩陳述道:“我出生於天霜城周邊的一個小鄉村,父母在我八歲那年,在入山砍柴時雙雙被魔狼咬死了,最終隻撿回來了幾塊血淋淋的骨頭。然後,我的親叔叔霸佔了我家的房子和土地,並且把我給趕出了村子。於是,從我八歲開始,便學會了流浪和乞討。”
“乞討的生活並不好過,一年裡面也沒有幾天是能吃飽的;並且一旦到冬天,天霜領地簡直冷的要命,我已記不清我曾經有多少次差點被活活凍死!不過在五聖神的眷顧下,我最終還是活了下來,並且在我十八歲那年,我幸運地覺醒為一名覺醒者!”
“我以為我的人生自那時將開始擁抱光明,但最終,我想錯了,現實永遠比幻想要殘酷的多——我的天賦實在太差,差的連那些最差的傭兵團也不願意收留我!所以在我滿懷期望,準備開啟自己的傳奇傭兵生涯時,所能接到的傭兵任務,卻只有護送牛群、運送蜂蜜酒之類的任務,這簡直是一名星魂戰士的恥辱!”
“經過三十年的摸爬滾打,我終於從一星勇者,成長到了九星勇者!不過我清楚,這便是我的極限了,自此之後我將不可能再有一絲一毫的進步!不過我也滿足了,因為我終於有資格接受一些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傭兵任務,比如護送商人、拯救被綁票的人質等等;我的生活也開始慢慢改善,而不再像以往那般窮困潦倒。”
“一個月前,城裡一個有名的富商找到了我,讓我到隔壁一座城市去取一批貨物,薪酬還不錯,足足有一百個金幣,這起碼相當於我平常好幾個月的收入!”
“任務很順利,在將貨物交給那名商人之後,我也順利拿到了薪酬。那時我十分興奮,因為一百金幣對我來說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但在離開時,我卻在無意中聽見那名商人的一名手下提及——原來那名商人讓我去取的,實際上是一批走私品,那將為商人帶來上萬金幣的利潤!”
“那個該死的死肥豬、吸血鬼,他不僅讓我承擔可能被巡邏士兵逮捕的風險,事後竟隻給我區區一百金幣?這簡直就是在打發乞丐!”
“我很不甘心,所以當天夜裡,我潛回了那名商人的住處,偷偷殺了他,卷走了他所有的財寶和那匹走私品!”
“但是,事後我十分後悔,我覺得我的貪婪將會被五聖神唾棄,我死後也無法得到安伯的指引!所以,之後那批財物統統被我散發給了在逃亡路上所遇到的窮人,到如今,我身上只剩下一百金幣。不過我準備就要死了,這些金幣對我而言已經毫無用處,你盡可拿去。”
“殺了我吧,讓我為我的罪惡贖罪,讓我不用再活在自責之中!”
說完,傭兵輕松地舒了口氣,仿佛連靈魂都升華了一般。也是在這時候,雷奇再次堵上了他的嘴巴。
“你可以選擇了。”雷奇微微摩擦著剛才拿著破布的手指,淡淡地說道。
艾雷恩目光閃爍,不過可以看得出來,他的視線主要在那個十分潑辣的****和那為名為亨特的幫會之間逡巡著。
足足過了三分鍾後,艾雷恩再次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隨即雙手握緊,長劍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片刻後,長劍揮下,潑辣****的腦袋滾落到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