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平白無故
看著埃利奧特突然板起的冷臉,以及兩個正走向自己、一臉冷漠的聖墓守護者,少女不由極度恐懼和萬分不甘地尖叫起來:“為什麽?大人您為什麽要燒死我?!”
“為什麽?難道燒死一個異教徒還需要理由?”埃利奧特嘲弄地笑道。
“但,但是,”可以看到,少女的臉上閃動著強烈的掙扎之色,但只是片刻,便見她狠狠一咬牙道,“但是我並不是審判庭的信徒!您先前說過,只有偽神帕依特的信徒才會被處死!”
說完,少女渾身有如虛脫一般軟倒在地上——作為一個羅蘭人,當著死亡騎士團的面宣稱自己並非審判庭的信徒,甚至將雷霆聖王蔑稱為偽神,不管這是否是出自她的本意,她日後都將很能再在羅蘭帝國生存下去,她甚至有可能會被當成異端來處理!
“剛才我是這麽說過,”見到埃利奧特點頭,少女不由重重地松了口氣,為自己總算能夠保住一命而暗自在心裡慶幸著,但誰知埃利奧特卻是陡然話音一轉道,“但你也說了,那是剛才,如今我並沒有這麽說。”
“所以,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你還是要被燒死。”埃利奧特用貓抓老鼠一般的口吻戲謔道。
“啊哈哈哈——”一旁眾多的聖墓守護者則是殘忍地一陣大笑,配合著他們那赤紅色的瞳孔,更是讓所有羅蘭人俘虜感到由衷的恐懼!
少女也是在恐懼地顫抖著,她的雙眼更是不受思想控制的、止不住地流下眼淚,突然間,少女發瘋似地衝著埃利奧特滿是不甘和憤恨地咆哮道:“為什麽?您到底為什麽要燒死我?!剛才您可是親口讚美我長得很漂亮的!”
“嗤——”
說著,少女突然拽住長裙的下擺狠狠一撕(少女的雙手已經在剛才被解開),製成長裙的脆弱的麻布布料頓時被撕開,裂縫趔到大腿根處,露出一條白皙性感的大長腿;緊隨著少女又撕開胸襟,露出半個豐滿的***,少女的雙手同時拽住兩處裂縫處的布料,並抬起頭衝著埃利奧特大喊道:“難道我的大腿不性感嗎?難道我的***不豐滿嗎?這些難道不值得你動心嗎?!”
“並且我可不是那些下賤的妓女,我現在還是一個處女,一個原裝的處女,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是乾淨的!只要您願意接納我,那麽我從今以後就是你的,隻屬於你一個人的女人,甚至是玩物!”
俘虜中少女的母親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正歇斯底裡的女兒,神色有錯愕,有陌生,有怒其不爭,也有深深的痛惜……
“說句實話,即使以一個獸人的審美觀來說,你也確實長得相當不錯。”見到埃利奧特點頭,少女隻覺得心下狂喜,有如快溺水時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事實證明,埃利奧特只是再次殘忍地和她開了一個玩笑。只見埃利奧特咧嘴,嘲弄地看著少女道:“但是如果你認為你的身體能夠對我產生誘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凡人之所以為凡人,不僅是因為他們沒有力量,更在於他們永遠看不清這個世界的本質,也永遠無法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追求!對於我而言,‘女人、性’這些東西,早已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所以別說你長得只是還可以,哪怕你再美上十倍,性感十倍,你也不可能會對我產生一絲一毫的誘惑!”
“所以很可惜,我還是要燒死你。”埃利奧特最後淡淡地說道。
“凡人?沒錯,我最終只是一個凡人,一個沒有力量的凡人而已!可笑,這真是可笑啊,啊哈哈哈——”似是真的非常可笑一般,少女突然失心瘋似的大笑起來,笑得歇斯裡地、聲音沙啞、滴淚橫流……
“但是,也並非不能放過你。”突然間,埃利奧特又如此開口道。
“可以放過我?”原本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的少女,聽到埃利奧特如此說,她的目光陡然再次變得清明起來。只見少女連滾帶爬地來到埃利奧特身邊,並緊緊把住他的大腿,一臉渴望道,“要如何才能放過我?大人您快說要如何才能放過我?!”
可以看得出來,少女對於自己性命的珍稀,甚至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這次並不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她。”埃利奧特指著正安靜地坐在他的另一條手臂上的塔莉婭,笑道,“只要她開口要我放過你,我就會放過你一命。”
“只要她開口就可以了嗎?!”少女狂喜地問道,埃利奧特則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少女當即轉過頭望向塔莉婭,雙手共同抓著她的一個腳跟,急切地說道:“你也聽到了吧?這位大人已經說了,只要你開口跟他說,他就會放過我一命!”
塔莉婭彎下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少女,卻是沒有出聲。
少女似是覺得自己此時的形象有些不堪,在聲音、動作等細節方面表現的也不夠好,所以她先是松開了抓著塔莉婭腳跟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白布,將自己的臉和手擦乾淨,接著微微咳嗽了一下嗓子,才開始聲情並茂地說道:“尊敬的小大人,您如此受到這位大人的看重,我毫不懷疑您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但是,要獲得強大的力量,那必定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而目前您的年紀卻還小。如今那位受人尊敬的老神官已經離開人世,但年紀尚小的您卻需要有人去悉心照顧!而我,或許只是一個凡人,但貧窮的出身卻讓我懂得如何去照顧一個人,並且能照顧的很好!而且我們都是羅蘭人,如果日後去到了別的國家,我們必定能更好地相處!”
“只需您輕輕一開口,我便會成為您的仆人,您最忠實的女人!”說著,少女朝著塔莉婭雙膝跪下,雙手趴在地上,隨即她的額頭緊緊地靠在手背上,顯得無比虔誠。
“沒錯,我的女兒說的一點沒錯,只需要您輕輕一開口,您便能救下她一命,並且她還會成為照顧您的女仆,這對您是再簡單不過!”這時候,少女的母親也跟著一起,滿懷希冀地祈求道,“我相信以小神女、小聖女您的尊貴,想必您絕對不會拒絕的吧?!”
“沒錯!”
“就是!”
“肯定會答應的吧?”
一旁的那些羅蘭人俘虜也在這時候跟著幫腔道。
塔莉婭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又抬起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的少女的母親,和一眾羅蘭人俘虜,她的目光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也依舊沒有開口。
詭異的沉默就這樣所有人之間持續了三分鍾,或許其實也只有兩分鍾,埃利奧特尚未說什麽,一眾羅蘭人俘虜已經開始變得躁動起來,尤其是少女的母親更是滿是焦慮地再次出聲道:“尊貴的小聖女,您為什麽不開口呢?這對您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只需要你幫著說一句話,便能救我的女兒一命了!相信如果老神官還在,他也必定會讚同您這麽做的!”
但是塔莉婭依舊未吭聲。
這不禁讓少女的母親變得越發的焦急起來,她那已經開始有些鬢白的額角更是有著豆大的汗水滾滾而落:“還是說,您的嗓子出了點什麽問題?但這不要緊,您點頭也可以的!只要您點頭,就表示同意救我女兒一命如何?只需要您微微點頭就可以了!”
對於少女母親的這個說法,不少羅蘭人俘虜也是暗暗點頭,仔細想來,到目前為止,他們也確實從未聽見小女孩塔莉婭開口說過一句話!哪怕之前疑似小女孩親人的那個老神官在空間黑洞中湮滅,也不見她哭一聲!
但是,又是兩三分鍾過去,塔莉婭卻依舊非出聲,也沒有點頭;她甚至沒有再看少女,或是那些羅蘭人俘虜一眼!她再次將目光放到手中的赤晶玩偶,一眨不眨地看起來。
“小聖女,你——”
“母親,別求她了!”少女突然打斷了自己的母親,並緩緩地站直了自己的身體,看著專心致志盯著手中的赤晶玩偶的塔莉婭,少女突然發瘋似地大叫道:“我算是看出來了,她就是個最下流的妓女生的、最惡毒的小婊\子!哪怕只要開口說一句話,哪怕只要輕微一點頭,便能救下我一命,但是她有嗎?沒有!她就是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就是要看著我被火焰燒成灰燼!”
“我嫉妒你,你知道嗎?我嫉妒你能平白無故讓陌生人對你產生好感,我嫉妒你能夠平白無故得到一位強者的看重,我嫉妒你能夠平白無故便得到強大的力量……哈哈哈,平白無故,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平白無故的!但是這些‘平白無故’為何卻沒有一次發生在我身上?啊,這到底是為什麽?!有沒有哪個神,或是別的什麽,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呀?!”似是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經無法挽回,少女醉酒似地指著周圍的人,指著天空,發了瘋似的大喊大叫。
“看到了嗎?這就是人類,可悲而又脆弱。”埃利奧特渾不在意地看著由他一手造成的這一幕,朝著塔莉婭咧嘴笑道。
“人類喜歡向往美好,並且喜歡把這份喜好強加到周圍的一切身上。為他們帶來美好的,他們會感激,但這種感激卻又是如此脆弱;甚至達不到他們心裡的那份期盼,不僅得不到他們的感激,辛辛苦苦付出換來的隻可能是惡語相加,甚至恩將仇報!”
“但是, 沒有人有必要要為別人做什麽,不管是困難還是簡單。不求回報地去做了,那叫美德;如果選擇冷眼旁觀,那也是自己的權力。但是大多人類卻好像從不明白這一點,他們總是喜歡想當然地索取和苛求著這個世界!”埃利奧特臉上帶著明顯的嘲弄道,“殊不知,將期盼放在他人的身上,那只是弱者的表現!”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平白無故的!”埃利奧特面無表情地看著發瘋中的少女,淡淡道,“我們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無法決定自己的天賦,也無法得知明天的境遇,但有一點卻是可以永恆的,那就是對力量的追求!”
“不管是走上多遠的路,不管是使用什麽途徑,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挫折和困難,只要追求力量的決心不動搖,終會有觸碰到力量的一天!哪怕永遠也得不到,也要死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曾經身為朝聖者,從布蘭卡西大陸,一路步行來到黎明谷地天穹堡的傳奇獸人埃利奧特,他有絕對的資格說這番話!
“少女,我還可以再次給你一個,不用死的機會。”說完,埃利奧特突然朝著少女出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