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欽安殿,在園中找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輕聲說:“老高……你出來吧……”
果然,老高笑嘻嘻地從旁邊踱了過來。
我問:“您好啊!老高!”
老高說:“你好!李拚!”
我問:“您怎麽到這來啦?”
老高說:“咳!不甘寂寞唄!”
我問:“您夠厲害的呀!會隱身術!”
老高連連擺手說:“我可不會什麽隱身術!我要是會那種把戲,早就大模大樣進去站你身後說了。我那叫傳音術!只能躲在殿外,發出只能你聽見的聲音。”
我責備地說:“原來是這麽回事!唉?老高,您怎麽害我呀?”
老高委屈地說:“我哪裡害你了?”
我說:“到了朝陽,您知道上哪找羅繁去嗎?”
老高說:“這個我倒不知道。”
我質問道:“不知道您讓我去?”
老高說:“你知道啊!”
我差點氣樂了說:“我根本不知道!”
老高說:“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知道,但是到了朝陽,經過調查,你一定能知道!”
我問:“您憑什麽這麽說呀?”
老高說:“就憑……”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而是說:“等你找著羅繁我再告訴你。”
我說:“行!我信您這回!不過咱倆可太不平等了啊!您知道我姓什麽叫什麽,我呢?就知道您姓高,連名都不知道!”
老高無奈地說:“這你也計較,我叫高時,行了吧?”
我問:“你的墓裡為什麽只有骨灰?”
高時傷感地說:“我是個既廉潔又忠心的太監,聽到先帝駕崩的消息,一時想不開,就****身亡了,可不只剩骨灰了嗎?”
我不禁在心裡欽佩高時的忠義說:“你真是忠心耿耿啊!對!還有一件事,您得答應跟我一塊去!”
高時說:“放心吧,這次你不讓我去,我也得跟去,一定有好戲看!”
我說:“好!那咱們快走吧。”
高時說:“等等!”
我問:“還等什麽?”
高時說:“跟你商量個事。”
我問:“什麽事?”
高時說:“我只能暗中給你幫忙,不能讓別人看見。”
我問:“那怎麽辦呢?”
高時說:“你信任我嗎?”
我肯定地說:“當然信任!”
高時微笑著說:“那就好辦了!我附在你身上別人就看不見我了。”
我戲謔地說:“啊?鬼上身啊!”
高時說:“對呀!不過我不是惡鬼,不搶你的軀殼,呵呵!”
我問:“你怎麽上來呀?”
高時說:“你往前走,我上來的時候你不要抗拒,給我騰個地就行了。”
我按照高時的說法向前邁步,感覺到一股流體從身後侵入,而我體內的原有流體自然而然要排斥新流體的進入。有了剛才高時提前打過的招呼,我便暗暗控制住體內原有的流體,讓新流體得以在我體內找到位置。我回頭再看,當然不見了高時的蹤跡。
高時在我體內說:“好了!開拔!”
我甩開雙腿便向朝陽總部日壇進發。
我剛走到神武門,路邊的黑影裡突然躥出一個人影大喝一聲:“逮!”著實嚇了我一跳,逼得我倒退好幾步!
我定睛觀瞧,原來是楊國!
我怒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你還玩這把戲?”
楊國哈哈大笑說:“嚇著我們李大俠啦?您這是上哪呀?”
我沒好氣地說:“去朝陽找人。”
楊國說:“怎麽不帶我們呀?”
我納悶地說:“我們?還有誰?”
這時一個小巧的身影從漆黑的大門陰影中移了出來說:“還有我呀!”卻原來是徐嬴。
我正想說話,“汪!汪!”兩聲犬吠,毛球也從徐嬴身後撲到了我的腳邊。
我一邊抱起毛球一邊說:“你們怎麽都來了?”
楊國說:“有好差事,不想著哥們,你可不夠意思啊!”
我鄭重地說:“這回真不是什麽好差事!”於是把此行的目的簡述了一遍, 只是沒有提到高時。
我繼續說:“咱們的人失蹤必定和西城有關,而且咱們也不確定朝陽的態度,所以這次去可能很危險,我怎麽忍心讓你們跟著我一起冒險呢?”
徐嬴說:“拚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為我們擔風險的時候就可以不皺眉頭,我們就永遠躲在你身後嗎?”
我說:“行,既然你們都願意去,那就結伴同行,我何樂而不為呢?”
一路無話,我們順利抵達日壇西門。迎面是三座白石欞星門,旁邊有武士把守。
我搶步上前說:“大哥!我們是昂霄會的,求見馬頭領,勞煩您通報一聲。”
武士說:“馬頭領正在等你們,跟我來吧。”
一行人跟著武士向東走去,途中從一道矮牆邊繞行,裡面有一座白石砌成的一層方台,想必這就是祭日壇了。繞過矮牆,我們來到一座大門前,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神庫”兩個大字。
武士說:“你們稍等,我進去通報。”
不多時,幾個人從裡面接了出來。當先一人,頭髮兩邊是寸頭,前面的劉海微微上翹,羽玉眉,深窩眼,鼻翼豐厚,厚嘴唇,長耳朵,未曾說話已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就是昂霄會派來的?”來人一邊打量我們一邊發話了。
高時在我體內說:“他看不起你們這幫小孩,說話硬氣點!”
我說:“不錯!我是王會長的二弟子李拚!他們是我的朋友楊國和徐嬴。”
我想:“這人是誰?會不會給我們製造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