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雙睛一亮說:“你就是那個一人暴打崇文二十多人的李拚?”

　　我說:“正是！”

　　來人拱了拱手說:“失敬！失敬！我是朝陽的二當家馬之，馬義是我哥哥。你帶王會長的書信了嗎?”

　　我說:“帶了，請看！”說著遞上書信。

　　馬之看罷，將手向門內一伸說:“請進！”

　　走入大廳，分賓主落座後，我注意到上首主位空著，便問:“馬頭領沒在嗎?”

　　馬之悲歎一聲說:“昨天去世了！”

　　我大驚道:“什麽?”

　　高時在我體內冷笑著說:“怎麽樣?我說有好戲看吧?呵呵！”

　　馬之又重複了一遍:“我家兄長昨天已經去世了！”

　　我呆坐椅中，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過了半晌，馬之說:“就這短短幾天的功夫，真是峰回路轉，弄得我一頭霧水啊！”

　　我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您能詳細談談嗎?”

　　馬之說:“好，我就從頭說起。大前天，西城的郭編來拜訪我哥，倆人在小客廳密談了很久，當時我不在場。後來，聽我哥說，黃典來信書面承諾，只要我們朝陽出兵解西城之圍，他就把原來屬於崇文和宣武的地盤都給我們！”

　　我不禁搖了搖頭說:“哼！他這種人說的話能兌現嗎?”

　　馬之說:“我哥也是猶豫再三，不過這兩塊地盤的誘惑力確實太大，他有意答應，而且當場書寫了一張手令，準備發兵！”

　　我問:“既然如此，為什麽朝陽遲遲沒有發兵呢?”

　　馬之說:“昂霄會已經集結了三地精英，實力不可小覷，我哥也怕得罪了你們，反遭其害，所以當時並沒有對外宣布那道命令，而是把它鎖在了臥室的櫃子裡，想等一等，看你們有沒有什麽反應。”

　　我說:“這也是個明智之舉。”

　　馬之說:“果不其然，前天你們昂霄會的羅繁就到了。你們派人來是我們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另一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問:“是什麽?”

　　馬之說:“我哥聽到羅繁的名字本來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可是當他看到羅繁本人的時候，我卻發現我哥非常吃驚！”

　　我問:“馬頭領沒告訴您原因嗎?”

　　馬之說:“沒有。我私下問過他，他說他根本不認識羅繁，是我神經過敏了。”

　　我問:“羅繁對馬頭領說了什麽?”

　　馬之說:“我也不知道，他們也是在小客廳裡秘密會談的。談完以後，我哥臉色大變，口口聲聲說要改變初衷，又寫了一張手令，禁止任何人發兵去西城！”

　　我說:“這種舉動很反常啊！”

　　馬之歎了口氣說:“誰說不是呢?作為一個頭領，他從來沒有這樣朝令夕改過。”

　　我問:“之前那道發兵的手令毀了嗎?”

　　馬之說:“沒有毀，兩份手令鎖在一處，都沒有對外宣布。”

　　我自言自語道:“兩份都留著，想幹什麽呢?”

　　馬之說:“我也不明白呀！”

　　我問:“郭編和羅繁有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馬之說:“都沒有。他們都好像還有沒辦完的事，根本沒有走的意思。”

　　我問:“羅繁什麽時候失蹤的?”

　　馬之說:“就在他和我哥談完之後。”

　　我問:“馬頭領是什麽時候給王會長發信的?”

　　馬之說:“也是昨天，就在他去世之前，

他給王會長寫了書信，請王會長派人來一起尋找羅繁。”　　我問:“誰最先發現他去世的?”

　　馬之說:“是廚師。”

　　我問:“馬頭領是怎麽去世的?”

　　馬之說:“突發腦溢血。”

　　我問:“是誰認定的死因?”

　　馬之說:“醫生。”

　　我問:“是從醫院請來的醫生嗎?”

　　馬之說:“不是，我們可不敢用外邊的醫生。這個醫生是我哥專聘的，就住在這裡。”

　　我問:“馬頭領下葬了嗎?”

　　馬之說:“今天下葬了。”

　　我問:“還有什麽其他不尋常的事嗎?”

　　馬之說:“有啊！兩份手令全都不見了！”

　　我問:“嗯?都不見了?什麽時候不見的?”

　　馬之說:“就在今天我哥下葬之後。 ”

　　我問:“您最後一次看到這兩份手令是什麽時候?”

　　馬之說:“就在下葬前，我想再確認一下這兩份手令在不在，就打開櫃子看了一眼。”

　　我問:“鑰匙在誰手裡保管?”

　　馬之說:“我哥去世前都是他自己拿著，去世後我才開始保管。”

　　我問:“鑰匙在您手上嗎?”

　　馬之說:“現在我手上的是備用鑰匙！”

　　我問:“原來的鑰匙去哪了?”

　　馬之說:“我也不知道，怎麽也找不著了。”

　　我問:“您什麽時候發現手令不見的?”

　　馬之說:“從殯儀館回來，我想打開櫃子再看看手令，發現鑰匙不見了，就找出備用鑰匙打開櫃子，結果手令就沒了。”

　　我問:“從您最後一次看手令到發現手令不見，這之間有多長時間?”

　　馬之說:“我算算……大概有三個小時吧。”

　　我問:“這期間誰有可能拿到手令?”

　　馬之說:“能進神庫裡的人都有可能！”

　　我問:“都有誰呢?”

　　馬之說:“有我、梁定、郭編、醫生、傳話、廚師、保潔。噢！對了！還有羅繁！如果他還在這裡的話。其他人是不準進來的。”

　　我問:“這其中，有哪些人去殯儀館了?”

　　我想:“馬義為什麽出爾反爾?他會不會早就認識羅繁?誰拿了手令?馬義是正常死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