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之說:“我、梁定、郭編、醫生、傳話、廚師、保潔都去了。”
我略感意外地說:“怎麽會都去了?”
馬之說:“我哥生前和下屬的關系都很好,從人也不例外,所以大家都心甘情願送他最後一程。”
我問:“所有人都回神庫了嗎?”
馬之說:“都回來了。只是回來以後郭編對我說,之前的條件仍然有效,勸我向西城發兵,我沒同意。手令丟失後我發了一道令,任何人不準離開神庫。”
我點了點頭問:“下一步您想怎麽辦?”
馬之說:“我現在代管朝陽的事務,想按我哥的遺願,組成三方調查組,一起尋找羅繁和手令的下落。”
我說:“您能給我們一個房間嗎?我和朋友們商量一下。”
馬之說:“沒問題。來人!帶路。”
在傳話的帶領下,我們來到馬之安排的房間。
我看了看楊國和徐嬴說:“你們倆有什麽想法?”
楊國說:“羅繁是不是已經被害了?”
徐嬴說:“羅繁還在不在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偷手令是郭編乾的!拚哥,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說:“現在下結論還太早,我想第一步,先找每一個相關的人聊聊,第二步,到相關的地點勘察一番搜集證據,第三步,分析證據再下結論。”
楊國和徐嬴對視了一下都用敬佩的目光看著我。
體內的高時也說話了:“怎麽樣?我說你行吧。”
我對自己的這番話也是頗感意外,怎麽能這麽老成呢?根本不像小孩子說出來的。我打開大門,傳話帶領我們重回大廳。我發現大廳裡除了馬之以外,又多了兩人,其中一個油頭,粗八字眉,垂眼,鼻頭豐隆,嘴唇歪斜,耳中長毛,另一個頭髮參差不齊,細八字眉,腫泡眼,鼻子氣色潤澤,嘴唇上有許多皺紋,耳朵上有顆黑痣。
馬之起身指著油頭的人向我們介紹說:“這位是西城的郭編。”接著指向耳朵有痣的人說:“這是我的屬下梁定。”然後指著我們對郭編和梁定說:“這位就是昂霄會的李拚和他的朋友。我還有很多事務要去處理,為了公平起見,案子就交給你們三位商議了。需要我幫忙的話,派傳話通知我就行。我先告辭了。”
等馬之離去以後,梁定首先發話了:“為了對破案過程保密,馬少頭領安排咱們在小客廳議事,當然只能咱們三個人參加,其他人嘛,就先在各自房間等候,隨傳隨到。”
楊國剛要爭辯,徐嬴拉了拉他的衣服說:“咱們也別打擾拚哥了,回房等著去。”
楊國這才極不情願地跟著徐嬴離去。在梁定的帶領下,我們三人在小客廳落座,傳話獻茶後退出。
還是梁定先開腔:“現在就咱們三個人了,可以隨便一些。小兄弟,既然王會長能派你來,你一定有過人之處,你先說說想法如何?”
我說:“好吧。我覺得是不是咱們三個人先把各自掌握的情況通通氣再談其他呢?”
郭編坐下後一直低著頭,聽完我這句話,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滿含驚異地說:“有道理。”
梁定也點頭表示讚同。然後,我把自己掌握的情況介紹了一番。
梁定聽完後說:“大前天,我聽說郭編來訪,和馬頭領談了很長時間,後來馬頭領寫了一張手令,決定發兵解西城之圍,只是他還有些猶豫沒有正式宣布。現在咱們要破案,我也就開誠布公地說了,我本人堅決反對出兵西城!”
他這麽早就挑明此事,讓我多少有些意外。再看郭編,臉色已經鐵青了!
梁定也不管我們的反應繼續說:“昂霄會的羅繁是我朋友,所以我立刻派人通知他這件事, 他前天就趕過來了,也和馬頭領密談了很久,結果馬頭領打消了去西城的念頭,又寫了一張手令。當天羅繁就失蹤了。可惜我一直沒見到那兩張手令。”
郭編瞪了梁定一眼頗含敵意地說:“既然你們倆已經是一頭的了,還搞三方破案這種形式幹什麽?”
梁定淡然一笑說:“我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決策是頭領的事,現在我的朋友不見了,手令也不見了,當然要查出結果,而且當然不能缺了你!”
郭編聳了聳肩說:“好!我也說說我的意見。因為戰事吃緊,黃頭領派我來求救,是無奈之舉,我也是上支下派,不得不為。本來我和馬頭領談得好好的,他當著我的面寫下了發兵的手令,只是沒有正式公布,可能是他想再考慮一下,我也不好催得太緊,所以我沒馬上走,一定得等他真正發兵了我再離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羅繁一來,馬頭領不知怎麽就改了主意,也不願意再跟我談,說是又寫了一張手令,不過這張我可沒看見,是不是真有還不一定呢!”
梁定立刻針鋒相對地說:“嗯?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少頭領和我還能騙你不成?”
郭編沒好氣地說:“我哪敢這樣說呢?只是心存疑慮罷了!”
我打了個圓場說:“兩位都不必著急,咱們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只是我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問問兩位,不知道行不行?”
梁定緩和了語氣說:“當然可以。”
郭編也勉強點了點頭。
我想:“三人各懷心事,能真正協同破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