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車板還沒被完全燃燒之前就結束了,結果可想而知,西城武士人多勢重大獲全勝,平谷武士全部刀下作鬼。我們這三個跟班也被武士們揮舞著刀劍趕了出來,兵器全被收繳。
領頭的武士衝我們耀武揚威地說:“你們三個別讓老子費事!說!見沒見過帶玉貔貅的人?”
我顫抖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徐嬴!
領頭的武士興奮地問:“他在哪?”
我伸手指了指躺在車邊的中年武士。
“什麽?”領頭的武士立刻面如土灰,奔到中年武士的屍身旁,俯身查看,然後從中年武士的脖子上拉出一根吊墜繩,上面赫然掛著一塊玉!
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徐嬴正感激地看著我。領頭的武士迅速扯下吊墜繩,拿給其他同伴看,其他武士紛紛點頭。
領頭的武士疑惑地自言自語著:“嗯?應該是個年輕人呀!”
一個同伴解勸說:“你就別瞎琢磨了,把他們都帶回去交給上邊不就得了嗎?”
領頭的武士點了點頭說:“都帶走!”
我想:“不好!被查出來就完了!”
楊國連忙說:“大哥,我們仨就是跟班的,什麽也不知道啊!放了我們吧。”
領頭的武士搖頭說:“不行!不走就宰了你們!”
我們三人隻得勉強跟隨著這隊武士向南轉彎,進入路西邊的一座院子,被推進了還關押著另外五人的小屋中。
我剛在屋角的地上坐好,徐嬴就趴到我耳邊說:“謝謝你!不過有機會你一定幫我想個辦法把吊墜找回來。”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謝!至於吊墜隻能看情況再說了,現在能保住命就不錯。”
我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楊國卻沒心沒肺地小聲說:“拚哥!平時我就覺得我自個夠機靈的了,沒想到您今天真是太聰明了!佩服死我了!”
徐嬴也幫腔說:“是啊!你來摘我吊墜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趁火打劫呢!”
我壓低嗓音說:“別說這些了!這點小聰明隻能騙得了一時,很快會漏!他們到底為什麽要抓你?”
徐嬴不安地說:“我說了,你們不會出賣我吧?”
楊國一嘖嘴說:“唉呀!要出賣還救你乾嗎?真是的!”
徐嬴說:“好吧,我告訴你們。我爸是周般!”
“啊?”我和楊國都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了嘴!
徐嬴說:“你們乾嗎一驚一乍的?”
楊國問:“西城不是跟崇文一頭的嗎?乾嗎還抓你?”
徐嬴說:“我是我爸媽的私生孩子,黃典要抓我做人質,如果萬一我爸不再對抗東城和海澱,黃典好拿我要挾我爸。”
楊國皺了皺眉說:“我說的你別不愛聽啊!”
徐嬴說:“沒事,你說吧。”
楊國說:“黃典直接抓你爸的其他孩子不是更好?”
徐嬴說:“他沒有其他孩子。”
楊國說:“直接抓你媽也行啊!”
徐嬴說:“我爸媽早就鬧翻了,多少年沒說過話!”
我問:“那你怎麽又跑到平谷人堆裡去了呢?”
徐嬴說:“我後爸的親戚在黃典家做事,偶然知道的消息,告訴了我後爸。我媽就托朋友想辦法帶我出去躲躲,那個朋友就找到了平谷人。現在可怎麽辦呀?”
徐嬴話音未落,屋門被人打開了,一個人吼道:“都出來!”
另外五人中的一個膽戰心驚地說:“又來了!”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蹭到那人身邊問:“怎麽了?”
那人說:“這畜牲最喜歡折磨人了,
整不死不算完!” 我心頭一凜:“這可如何是好?”
等八個人在院裡站好,開門那人說:“新來那仨,出來一個!”
我往左右一看,楊國正在往後縮,徐嬴的臉也變了色。
我想:“唉!一個比我膽小, 一個比我清秀,還是我出去受罪吧。”
開門人問了兩遍見沒人應答,出手揪住徐嬴說:“那就先問你這小白臉吧。”
徐嬴嚇得面無人色,眼睛死盯著我。
我隻得歎了口氣向前邁了一步說:“你有什麽話?問我吧。”
開門人松開了徐嬴說:“呵!有膽啊!說吧!這玉墜的真正主人在哪?”說著將玉墜在我眼前一晃。
我說:“就是那個戴著它的人呀!”
開門人冷笑著說:“哼哼!你以為我傻呀?看來你是想讓我費事!來呀!給我烤肉!”
我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叫烤肉,就被兩名大漢架起,走到院中的火爐旁,其中一人突然攥住我的左手腕,將我的手掌按在了正被熊熊爐火的鐵篦子上!隻聽哧啦一聲!一股徹骨的刺痛從我的左掌直刺心房,我一聲慘叫幾乎昏厥!然而我並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一陣陣劇痛刺激得我根本想昏都昏不成!當武士將我的手掌從鐵篦子上提起時,我眼看著一塊掌皮還粘在上面,隨之鼻孔傳來嗆人的肉焦氣味!我體似篩糠,抖成一團,眼睛的余光似乎看到楊國的目瞪口呆和徐嬴的淚流滿面,似乎還看到開門人背後有一張熟悉的臉!
我想:“這人是誰呀?怎麽這麽眼熟呀?疼死我了!啊!是他!”
於是我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盡力氣無聲地用口形對那張臉說:“救我!救我!”
可那張臉卻向後一轉,消失在院門口。
我心裡這個罵呀:“你個沒良心的!”
我想:“他為什麽不肯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