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四年二月十一日,昂霄會大軍追擊韓晉、黃典和馮古到房山地界受阻,至今已有兩個月。
我和楊國正在自己的行軍帳中修煉,忽聽得有武士在帳外說道:“李協領,王會長有請!”
我想:“可能師父想到了什麽錦囊妙計,要給我派新任務了吧?”
我和楊國興衝衝來到王輯的大帳,卻發現他眉頭緊鎖。
王輯說:“小拚,你知道咱們現在的形勢嗎?”
我點了點頭說:“前不得進,後不願退。”
王輯歎息一聲說:“正是如此啊!咱們左翼的豐台、大興,右翼的門頭溝都是兩頭不幫,坐山觀虎鬥。所以咱們只能從石景山這一個方向進兵,入口狹窄,易守難攻。兩軍這樣相持,消耗了咱們大量物資,再拖下去不是辦法。我想派你和楊國潛入房山,鬧他個天翻地覆,牽製房山的兵力,咱們才能有機可乘。你看呢?”
我想了想說:“鄭族雖然不會幫咱們進攻房山,但是憑我和他的交情,他幫我進房山應該沒問題,到了那以後我再見機行事吧。”
王輯欣慰地說:“你們收拾一下,盡快動身,深入虎穴,要多多提防啊!”
我應道:“是!有勞師父掛心!”
我和楊國收拾停當,將毛球交托給王鮮看管。王鮮千叮嚀萬囑咐之後,我們才取道奔赴宛平興隆寺。
鄭族將我們讓至大廳入座後問:“少主此來,有何吩咐?”
我說:“奉師命進房山。”
鄭族吃驚地說:“王輯派你們兩個進房山能幹什麽呢?”
我說:“讓我們在內部大鬧房山,配合軍隊進攻。”
鄭族微笑道:“王輯使出這種招數,恐怕是遇到難題了吧?”
我說:“嗯!再拖下去,物資就接濟不上了。”
鄭族說:“房山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他們派汽車隊繞道大興,去和通州交流物資,所以才能撐得下去。”
我問:“通州為什麽幫房山?”
鄭族說:“房山頭領董由和通州頭領蕭早是朋友關系,況且通州需要房山的煤作燃料,房山需要通州的鐵打造兵器,交流物資能各得其所。”
我問:“你看,我用什麽辦法能打亂房山的布署呢?”
鄭族說:“擾亂他們的交通線!”
我一拍大腿說:“對呀!那你能不能給我幫個忙啊?”
鄭族為難地說:“以前我就說過,我是不會幫王輯的。”
我笑著說:“我不是讓你幫我打他們的交通線,只是請你幫我混進房山。”
鄭族這才釋然道:“哦,那沒問題。豐台通往房山的道路暢通無阻,只是少主到了房山,需要有個落腳之處。”
我問:“你在房山有朋友嗎?”
鄭族說:“有。不過,少主這次帶著任務去,不能去富貴人家,只能找我的窮朋友。”
我說:“對!這樣才不至於引人注意。”
鄭族說:“我就是這個意思。我有個朋友叫程得,在良鄉開炸醬面館,少主帶我一封書信去,絕無閃失!”
我高興地說:“好!就這麽辦!”
我和楊國在豐台武士的護送下進入房山地界,按照鄭族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位於良鄉的程記炸醬面館。這家小館雖然乾淨整潔,但是年久失修,難怪鄭族說這裡的主人是他的窮朋友。
我和楊國一進門便發現,前廳一張圓桌旁擠坐著五個人正在交談吃麵。第一人身背長弓,那張弓高有一米五左右,立在地上大致齊眉,弓背由一條上好的紫杉木彎製而成,堅硬而有彈性。第二人面色黝黑,身後的牆上靠著一根混鐵精鋼打造而成的長槍,長近三米,槍頭為鎦金虎頭形,虎口吞刃,鋒銳無比,槍擋下是鮮紅的槍纓。第三人身背雙鐧,那雙鐧長而無刃,有四棱,長約一米二。第四人面色白淨,身後的牆上靠著一根三尖兩刃刀。最後一人個頭矮小,斜挎一個百寶囊。
在我端詳這五人的時候,這五人警惕地停止了交談,也上下打量我和楊國,見到我們只是小孩,便恢復了談話。
我們一直走進廚房才看到一位年齡大約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我對中年人說:“您好!請問程得在嗎?”
中年人說:“我就是。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說:“我們是鄭族鄭頭領的朋友,找您幫忙來的。我這有鄭頭領的書信,請看!”說著就把信交了出去。
程得看完信,將我們讓到裡屋說:“最近房山的形勢很緊張啊!”
我問:“怎麽回事?”
程得說:“為了和你們昂霄會打仗,董由命令所有和軍事有關的行業都加緊生產,特別是煤礦和汽車運輸這兩塊。”
我問:“這兩塊有什麽特別?”
程得說:“煤可以和通州交換鐵,汽車運輸能把煤送到通州去。可苦了這幫工人和司機,不給工錢,吃喝沒點,還不讓休息!”
我問:“那他們受得了嗎?”
程得說:“受不了也得堅持!前些日子就有人餓得不行了,偷了貨車上的糧食,被報到董由那。董由說要殺一儆百,結果把他當眾剝皮了!剝的時候從脊椎下刀,一刀把背上的皮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跟肉,像蝴蝶展翅一樣地撕開!”
聽到這裡,我和楊國好懸沒吐了!
我想:“房山籠罩在這樣的恐怖中,我能順利完成任務嗎?”